看能不能把她橫的!
這些奴僕是不敢說謊的,可就是因為不說謊,她才借了他們的嘴跟他表達了目的——什麼哀思,什麼傷情,都只是為了這一段做鋪墊的。
她早知道自己會讓人盯著她。
「這般狡猾,也不知道那秦霖老東西是否知道。」
若是知道,就是父女情深,故意做戲來騙他的,若不知道,這秦魚就更有意思了。
「去放出一些關於她的訊息給秦家人。」
他對她不瞭解,總有人瞭解的。
她有何不妥,看秦家人反應就知道了。
「還有那個石榴,屬下等查到此人留下的痕跡可能跟邪教有些關係,那樣的易容術也只有邪教那邊最為精通,而且跟相爺還有秦家也有相關聯。」
藺珩垂眸,眼裡暗沉。
邪教?武林江湖昌盛,正道橫行,邪道隱晦,也算是百花齊放,但真正敢到他這兒的,也只有邪道雙巨頭了。
藏月宗跟血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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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春暖花開,正是熬過了冬季趕上春肥的好時機,帝都龐大,內中有兩條城河,水域充沛,其中過西南方向的青淮河是國之水脈,每年四月時都是上游過冬川后雪融冰後的肥水,內裡有深養在人跡罕至天然養魚場的冰北之域魚蝦河蟹湍流而下,而每到這個時間,舉國世家貴族或是江湖兒女都會齊聚於此。
「其一是為了觀天地滄海之豪邁,其二是眾人成群,乃是盛事,其三...」
秦魚在管家的高談闊論列舉諸多之後才說了一句,「主要是品口舌之慾。」
管家沉默,並未反駁。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冰河之地下來的魚鮮那可是真肥美啊,饒是宮中貴人們都在等著呢。
「其他人可以理解,這些江湖人聚集做什麼,要吃河鮮海味,這天地山川任他們自由,何必到官軍密集管制極嚴的帝都。」
武俠世界,江湖跟朝廷其實是不該沾邊的,如果沾邊,就必然矛盾,尤其是武林昌盛,但朝廷軍機也是強橫,據秦魚目前知道的——她那位權相丈夫手頭執掌的兵權就不下三十萬重,便是軍機在手才能橫行天下,而武林俠客武功再高,也擋不住萬箭齊發,所以這些武林人素來不愛到帝都。
管家有些意外,斟酌了下說:「帝都雖遠江湖近朝堂,卻有一例外,便是天策閣,乃是三百年前威武帝親自設立的道宗,素來以匡扶天下社稷,正武林江湖之浩然為準則,算是唯一跟朝堂皇室有關聯的宗門,所修的武道統也是羅列帝國三百年前武功秘卷最多的,但素來只收官家子弟跟宗室血脈。」
所以那原則都是虛的,實際就是東流皇氏威武帝三百年前就感念到江湖力量之強大——廢話,一個個都能飛簷走壁以一敵百,真有宗師級高手看不慣帝王宗室文武百官,輕輕鬆鬆隨風潛入夜殺人細無聲,那談何江山永固。
於是設立天策閣來讓皇室跟朝廷相關的子弟去學習武道,若有高手出,出自身份立場,將來自會成為武林中擁護皇權的一大部分。
果然,威武帝深謀遠慮,設立天策閣百年內就有十幾次武林干涉朝堂的叛亂之事,幾次征伐幾次廝殺,最終還是保證了皇權巍峨森嚴,倒是這五十年來最為相安無事。
但威武帝大概也沒想過自家的皇朝會被家臣氏族越氏推翻。
那一朝動亂,越氏逆天而上,倒也沒有武林江湖什麼事兒。
可真沒有嗎?秦魚想到藺珩跟秦家的聯絡,總覺得有些隱晦。
「所以管家的意思是以前天策閣只收官家子弟跟宗室血脈,如今卻變了?應該不是吧,而是四月底這段時間剛好特殊,莫非是開放秘卷給武林人?」
管家讚歎,「秦小姐真是聰穎過人,也只有冰河潮湧下來的這三天,天策閣才會開放供給武道高手們進閣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