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方便久留。

又是兩天過去，秦魚第三次吐血，而且臉色越發蒼白，似透明似的，因為透明，也越發顯得脖頸處的血管隱隱血絲顯露，就跟血毒從五臟六腑行走到腦袋似的。

這情況不妙，諸多指標都證明她的生命特徵在飛快減弱，所有人大駭，連夜都運作起來，而這一夜，第四次，第五次接連吐血，吐出的血已見暗紅，還有黑色血塊，險險拉住頹勢之後，包括奚景在內，三個人都心跳如雷，好像都生了重病一樣。

不行了，她真的快不行了。

嬌嬌沒哭，只是呆呆看著機器上發出的滴滴聲。

他看不太懂這些玩意，只知道那些醫生有好幾個私底下都互相搖頭，表情也很糾結。

怎麼會這樣呢，不是現代嗎？不是醫學科技發達嗎？怎麼就查不出來呢？

到底.....時間還是太短了。

他跟秦魚都沒想到短短幾天，這毒就發作得這麼快，那d-1777的時候，蕭家父女怎麼就活那麼久呢？他們身體還不如秦魚呢！

嬌嬌難以理解，最後還是黃金壁給了答案。

——她這種做法的確是另闢蹊徑，走捷徑，但也有風險，風險不在於她的身體跟毒，而在於時空。

「時空？」嬌嬌還以為是秦魚身體本身不夠強大，或者是副本本身要秦魚的命。

——對，時空，生物死物最大的不同就是生物者，在不同的位面時空都有不同的發展，所謂秩序的力量就在於固定鐵律跟變化衍生不斷磨合，黃金屋是第三方力量，本身介入秩序就已經有風險，她還將兩個位面的生物攜帶來去，這毒，是有活性的，活性置換時空，性質變化，如果運氣好，有些毒性在換了一個時空後就被瞬間抹殺或者削弱了，但更多的可能性是——變異！

變異！！！嬌嬌懵懂。

——變異，它變得更強大致命，致命速度也更快，連著對她身體的摧毀速度也更快，否則如果在d-1777世界中毒，以她的體質至少可以抗住兩個月，甚至有本土奇人異事幫忙亦或者找到下毒者的解藥，可以拖到半年，但換到e-2345或者其他e-2222，變異機率足有十之八九，不可預知行百分百。

「你既然知道這麼高機率，為什麼不提醒她！！！」

還讓她走這種危險的偏門，以她的謹慎，肯定不會選啊。

——人之抉擇，在於本身，黃金屋的作用永遠在於供給平臺，而非助力。

頓了下，黃金屋也提醒嬌嬌。

——忘了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你不也隱瞞了她一件事嗎？這件事可以真正體現黃金屋規則。

嬌嬌一愣，後臉色大變，身體哆嗦了下，頹廢更甚，哭都哭不出來了，懨懨的。

是的，一開始他瞞了她。

就因為怕她知道後會拒絕.....生物本性是自私，因為都想求生。

他也是，他想脫離封印，想擺脫天地給他的殘酷罪責。

——————

嬌嬌的懨懨引起了奚景注意，或許也是她自己本身情緒低落，見到這隻百分百貼上秦魚烙印的胖貓，她反而有種轉移情緒的慾望，所以抱著他到了玻璃走廊上。

這是這個醫院最好的特護別墅區，她抱著他看著外面開闊明朗的風景。

過了一會，她忽然說話。

「帶我去找給你紙條的人。」

她揉著他的頭，聲音清涼。

嬌嬌扭頭看她，對上目光後，一個是人，一個是天生靈性的非凡生物，那一刻，他們或許都看懂了對方的眼神。

嬌嬌若有所思，忽然用爪子指了下自己。

奚景眯起眼，淡淡道：「果然是你自己寫的。」

嬌嬌一驚，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