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直接說:「屁錢!百八十年也不回一次,次次來都沒錢給我,還蹭吃蹭喝,女兒就是潑水的貨,還特麼不如不生。」
屋裡的李小云雙手絞在一起,眼睛通紅,卻生了一股怒氣:你笑眯眯把痛苦的姐姐們嫁出去的時候可沒有這麼不樂意!數錢數得可開心了!
「哦,那就沒錯了,這人生在世是得圖錢,不然吃啥喝啥,既然嫁女兒沒錢,最多也只能一開始拿過千百來塊,還比不上從小養大花掉的錢,那又何必嫁呢?」
一直都很圖錢的李盛冷笑了,「我聽出來了,你就是來讓我不嫁這賠錢貨的!」
秦魚微笑:「那叔就再聽我說幾句,不是不讓嫁,而是培養好了嫁,姐姐嘛,如果有出息了,將來對弟弟有好處的,這豬不得養肥了再殺嗎?」
屋內的李小云:「......」
秦魚轉頭看向李小豆,說:「叔,小豆上小學了吧,男孩子教育要抓住啊,書讀不好沒出路,將來要麼搬磚要麼掃廁所,賺不了多少錢還是其次,最怕謀生無路就知道回家啃老的,什麼叫啃老呢?就是動不動找爹媽要錢的....叔,你別變臉,我可不是詛咒你哦,咱們村十戶有七八戶是這樣的,你心裡有數吧。」
李盛依舊覺得秦魚在詛咒自己,手心有點癢,好想打她,可是一想到秦魚那兇人的手段,md,有點怕!
沒動手,那就給了秦魚繼續說話的機會,「女兒要是跟你要錢那還好,兩巴掌打死,可要是兒子呢,這就一個兒子啊,打哪心裡都疼,捨不得打,憋著!有多少錢給多少錢,給了,自己沒錢怎麼辦,吃糟糠唄,這還是小事,不賭不毒還好,吃吃喝喝花不了太多錢,可娶老婆不行啊,現在娶個老婆得花多少錢,叔,你心裡有數不?」
這話分分鐘戳中李盛心肺——他賣女兒不就是靠的別人要給兒子娶媳婦麼,當初要的有多狠,現在就能想到自己將來要多慘。
難道會有報應?
「不過這是將來的事兒,十幾二十年早得很,但問題要從根本解決,咱們農村也就讀書這一條路,小豆豆要有出息,必須讀書,可讀書哪那麼容易,有學校上學就行了?不,除了天賦之外,還需要環境,什麼叫環境?龍生龍,鳳生鳳,家裡爸媽識字的孩子明顯比不識字的要好!」
這特麼又戳中心肺管子了。
李盛一個目不識丁的賭徒,分分鐘想起這些年來在派出所裡簽名不知道名字咋寫的尷尬屈辱,而李媽媽也想到了秦魚家裡秦遠識字而顯得跟李盛等這些土鱉不一樣的氣質....
那不僅是帥,那還叫有文化!
哎呦,兒子要是像秦遠那樣就好了,不過這話可不能當著男人的面說,不然要被打死的!
「你少胡說八道,老子不識字,可老子兒子聰明,將來肯定能讀好書,比你們這些賠錢貨好多了!女人讀書有什麼用!呸!」李盛說著瞪向自己兒子,卻看到寶貝兒子獨苗苗一臉撒比得搓著鼻涕,一副阿爸你說啥的樣子。
李盛:「…..」
「爸媽不行,不還有姐姐?這好不容易有個考上高中的女兒,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那上了高中認真努力,不有可能上大學嗎,一大學,哎呦,那就不一樣咯。」
秦魚很自信平穩得描繪著宏偉藍圖:「大學生一畢業只要不懶都能找到工作,何況李媽媽把小云培養得這麼勤勞能幹肯吃苦,將來出社會工作,每個月手拿三四千,再找個男朋友結婚在鎮上或者市裡買個房子,那有面子不?有啊!至少對小豆豆來說有,他上小學的時候,姐姐高中,讀書學不會,可以問姐姐,姐姐考上大學,他會怎麼想?他肯定也會想到自己要考大學,跟姐姐一樣。」
反正她不會告訴他們幾年後物價暴漲,三四千也只能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