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之人不說話的時候,看著都覺得有種讓人賞心悅目的溫柔。
那種風姿像極了於笙。
可一旦開口,眉眼生動,眼裡有種常人沒有的靈動光輝。
「怎麼,嚇到了麼?」
溫兮回神,笑:「昨日你說你對我判斷到位,其實也在暗示我對你判斷不到位吧,便是說你其實也好看麼?可你錯了。」
「秦魚,從前我就知道你好看。」
有什麼比一個小女神誇自己好看更取悅人心的嗎?秦魚含笑更甚,指尖勾了下車鈴,說:「那你也說錯了。」
嗯?哪裡錯了?難道不好看麼?
紅綠燈過,秦魚長腿一收,車子出去了,溫兮也只能跟著出去,到了公園山。
這是很普通的鎮中公園山,山頂有塔,兩人爬到了塔端,對於她們而言這不算是很費勁,也就些微喘氣吧,等到了尖端,入眼一個城鎮。
震撼嗎?
「你應該去過上海東方明珠,也看過北京國際大廈,更看過許許多多繁華城市的浩瀚美景,也許你還去過國外….」
秦魚開口就是這樣的話,溫兮不知其意,但頷首。
應是不否認自己去過國外。
事實上,從她幼年開始,就伴隨著國內外諸多名勝遊覽,大多數是她媽媽陪同的,抑或是跟親戚一起。
這是這個小鎮上幾乎所有少年少女都不會有的經歷,起碼在2006年是這樣的。
「這個小鎮於你是外公那一族的老家,甚至於你外公而言也只是老家了,所以對你的意義應該一般,那就把它只當做一個小鎮來看,你如何評價?」
溫兮順著秦魚的目光看去,怎麼評價呢?
「小,落後。」她坦而言之。
秦魚贊同,「是的,小,落後,但它終究會發展....我給自己的定向是不能讓自己的進步慢於這座小鎮,那麼也勢必要走出去才行,溫兮,你先走,可信我以後能跟上?」
溫兮一愣,對上秦魚的眼睛,彷彿一下子通透了,不,不如說是她的恐慌被秦魚擊中。
於是貫通。
「之前,我怕的就是自己長這麼大好不容易找到的好朋友會隨著人生不得與的教育取向而分離,後來不再見,亦或者更害怕未來若干年後見了也無言.....你認為我對你的判斷不到位,就是因此吧。」
「是。」秦魚不否認,「但這樣我才覺得真實,真實認知到我還不夠優秀到讓人放心,志氣跟能力是兩回事,這也是我的過錯。」
「但溫兮....你非李遠跟小云,他們是我年少時的死黨,根生於一地,打斷不了筋骨,而你不是,也跟我非親戚,這樣的朋友關係其實很脆弱,終會因為各自成長而逐漸遠離,江河雲海,蛟龍魚蝦的分明就在於此。」
「所以你先走,可以在大城市裡的明麗禮堂裡談著鋼琴等我,也可以在巴黎埃菲爾鐵塔附近的咖啡廳裡等我,等我去找你。聽你彈鋼琴,我能聽懂並且點評,跟你喝咖啡,那咖啡可以是我替你點的.....我們該是這樣的朋友。」
16歲,少年時,風華正茂,芳香蘊育,有一種戰友若是男人的袍澤,那麼就有一種成長叫女孩之間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