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本來想著這小姑娘會推脫或者猶豫,沒想到這麼爽快。
難道這就是優越的家庭教育?
在這人家裡逗留時間也不多,因為已經聽到警車鳴笛聲,簡短時間裡,秦魚也知道這青年名叫趙楷,鎮上戶口出身,折騰花鳥花草的。
「難怪你院子裡有一些花草跟鳥籠子。」
以秦魚的眼界覺得這些東西都太普通,花草也沒什麼靈性,跟外面擺攤的東西差不多,可能品相稍好一些而已,而溫兮自小在外公家被薰陶,眼界其實比秦魚更寬廣,一看這些東西就暗暗蹙眉。
臨走時,她對趙楷說:「也許審查沒過,對你可能是件好事,如果你只賣這些....很難收回成本,除非你的店面跟花草都是無成本投入的。」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種話,趙楷肯定以為對方是故意不想幫忙,出爾反爾,但溫兮氣質好,言行都顯得正派,他反而一聽就知道對方是為他好。
沉默了下,「你覺得我這些東西賣不好?」
「這個你可以問我的朋友,她可能比我懂。」
溫兮才這麼一說,秦魚就秒懂了,深深看了她一眼。
趙楷一開始對秦魚就有些忽視,可能最深刻的印象只在於她的開門見山,後來就全關注溫兮了。
此時再看她.....她朝他一笑,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我對你有興趣。」
啥玩意?一個初中女生對我有興趣?
溫兮也皺眉,看向秦魚,「他的店?」
哦,我的店?趙楷帶著兩人走出門,看到店鋪外面停著的警車,警察都來了,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當然,他也看到了警車裡面的一輛黑色私家車,掛的是政府牌號...
西裝筆挺的男子下車站在那裡,或許看到溫兮在處理事情,因此不急著上前。
「我的店,噥,就是這裡。」
後院是一回事,店裡是另一回事,裝修不錯,位置不錯,但賣的東西不行。
秦魚就瞥了一眼,說:「你這店是租的吧,按這地方的房租價格,一個月至少要一千,這裝修也至少花了一萬,攏總一算,你這第一年花哨得有兩三萬,這還不算你買了這一盆盆花草的成本價,要想收回成本,你這賣的東西每一個就不能低於三十,可你就沒想過誰會花三十買這麼一些花草——尋常經過這的人消費夠不到這層次,有這種消費能力的人也看不上你的商品,久而久之,貨物累積,當斷難斷,你的虧損只會越來越大。」
這番話已經很難聽了,反正趙楷臉色鐵青,如果不是顧忌溫兮的身份,他老早罵秦魚了,但又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因此情緒更差,沒好氣說:「你怎麼知道這屋子不是我的,這花草也不是我自己培育的,沒準....」
「房子是老房子,但傢俱是新搬的,老屋新住,內屋不翻整裝修,不像是房子主人,一般是租客才會做的事兒,院子後的那些花草還有裝載卸放留下的泡沫盒子碎料.....」
秦魚拍掉身上剛沾染的牆頭青苔,可不就是老屋嘛。
「反正你心裡明白我說的是對的,如果你想改善自己的困局,改天我們約個時間聊,等你想明白了再說,省得以為我是詛咒你或者乘火打劫。」
秦魚這麼一說,溫兮就知道話題結束了,看向那位西裝男子。
後者這才走上來。
「齊叔叔,這位趙楷先生就是幫我們的....」
齊雲是溫衡身邊的秘書,在官場也是混跡多年,要處理眼前局面再輕鬆不過,感謝了趙楷之後,記下了趙楷的電話號碼,表示後續會有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