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在場的人也是認可這種處理方式的。
「心口不一背地裡罵我祖宗十八代的道歉就算了,我在美國十年,學會的就是用法律來解決人性作惡造成的後果,這樣最乾淨。」
說完,秦魚示意身後的律師、警察跟鑑證人員上前。
顯然,她是真的真的要來真的!
張瑤在四人裡面算是比較心機深沉的,其餘三人早已驚恐,她卻還能強自鎮定,淡淡道:「打官司而已,那點錢我耗得起,大不了耗費點時間而已....」
她轉頭看向奚景。
「奚景,你的事情全校都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臉在學校待下去。」張瑤的眼神跟表情是冰冷歹毒的,臥槽,還真囂張,不對,難道她們還拍照了!!
於莉下意識想要去安撫身邊的大美人,但大美人走出去了。
直接取了張瑤桌子上的手機,手指一劃拉開螢幕,點開上面的帖子,也開啟了圖片,只看了一眼,她面無表情得說:「這個酒吧裡面多數都是達官顯貴有錢人,隨隨便便拉出一個都能拿出十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包養女人,我也的確在這個酒吧工作過,做的是侍應,每個月週六日上班,一個月四千五,我做了三個月,沒有一天缺勤過,既然你說我賣~淫,那就按照賣~淫的價格來算,事實上我第一天去上班的時候就有人暗示過包養我,一年一百萬,後來有人出價到了兩千萬。我是金融系的,待價而沽合理拍賣是本能,如果真的要賣,就不會低於這個價格,那麼假如我跟那些人的價格取向達成統一,買賣達成,那麼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拿著兩千萬的包養費去繼續上班?」
頓了下,她盯著張瑤等人,聲音不輕不重,「但你知道半個小時前我被你們脫了衣服關在廁所裡被綁住手腳封了口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她的聲音變得比冰山還要孤冷涼薄:「我在想一年兩千萬,我需要被包養多少年才能攢夠資本去摧毀你們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跟後天養成的卑劣,又需要用多少資本來裝飾自己以彌補被你們一步步摧毀掉的尊嚴。」
這段話震動人心,於莉都不敢說話,因為奚景的眼裡有了猩紅。
這是一個從小活在壓迫跟危險中但倔強不肯低頭卻終究被剝削尊嚴的女子發自靈魂的淒厲。
淒厲之後是警告。
「你們常年在學校裡說我仗著一副臭皮囊做不乾淨的事兒,那我也奉勸你們別把人看低,假如我真的走投無路要報復你們,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至少總有比你們的背景更強大的男人會替我讓你們生不如死。」
「只要我肯低頭。」
假如美貌是利器,那麼奚景的美貌就是所向披靡的神器。
不過也不是假如,而是真的。
恃美行兇在這個社會本就屬於規則之一——看在場這些大佬們看到奚景時游離不定的目光便知道了。
可此時....大概都震懾於她的言辭,她說只要她肯低頭,那也意味著她絕不會輕易低頭。
——那是她最絕望的選擇。
說完這些,奚景看向秦魚,面上有歉意:「抱歉,路上說好聽你的——你想把我撇出這件事,免得我被別人說東道西,但我剛剛想到尊嚴都是自己給的,今日你幫我掙回來,來日我依舊會弄丟.....我必須靠自己。」
好倔強啊,這姑娘,但為什麼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