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管嬌嬌是界外元餮,給她跟這個世界帶來了天大的禍事。
她這個人,有時雙標,有時候特別通透講情理,這兩種狀態時常是重疊的,但唯獨在嬌嬌這裡,跟開了bug似的,沒底線沒上限。
她這態度比金剛還剛,元琊好像意外,又不意外,只失笑,但面具的笑容被秦魚纖細軟白的手掌捏住。
「走好,小賤人。」
她第一次心平氣和跟自己仇怨深似海的敵人告別,好像下面那除了大帝便死絕平寂的戰場死的都不是那些每一個她都放在心裡的人。
那是她不能言說的事兒。
但元琊向來是個能曲能伸的事兒,用更溫柔的語氣說:「這一局,無論我輸贏如何,這天地都將永無生靈!」
在覆滅之時,元琊輕嘆一句:「他已至!」
「秦魚,我在塵埃處等你。」
最後一句特別輕,入了秦魚的心。
彷彿無人聽到。
秦魚神色未變,只在捏死元琊的時候喃喃自語:「生而為人靈,修行,無非積累道行,積德行善,不逆天意,百千萬年圖一內心清平,家庭常和樂,友人常可敘舊情。」
轟隆一聲沉悶,然後是怪異的死寂,眾人聽到了撕拉一聲,天空被撕裂了。
宇宙空間跟天界裂谷的距離終於被橫跨。
他來得其實很快了,只是秦魚這邊動靜波折哪怕多,卻很短暫。
幾番波折,終改變不了他到來的命運。
秦魚看到了那撕裂空間的口子裡冒出的無邊黑氣,在黑氣籠罩下,一個碩大的扭曲貓頭探了下來,一點都不可愛,面目猙獰,嘶啞咧嘴,讓人一看就覺得它是單純為吞噬而生的怪物。
秦魚看著他,再說道:「若有波瀾,不順我意,不慈悲,但問取捨,輕重別離。」
輕輕的話,彷彿重重壓在這天地之間。
如此沉鬱,如此婉約,讓人跟著在她平靜的基礎上莫名黯然神傷的時候,她忽然笑了下。
「還是胖點可愛。」
「現在真醜哦。」
然後秦魚就往上面飛去了。
她要做什麼?風帝下意識想問,但看到禪師等人的臉色,忽然就不問了。
裂谷夷平,一馬平川,卻了無多少人煙,只剩下一些大帝零星,跟禿頭司令似的,所謂戰役,最後也只打了個寂寞,兩邊大帝心情都說不出的複雜。
但他們也知道自己很快會跟其他人一樣的下場。面對這可怕的大肥貓,他們跟螻蟻沒啥區別。
嬌嬌身體已經飛快鑽進來了,秦魚卻往上走,全程無言,尹幽也無言,只雙手環胸,衣袂飄飄,恍若雲中瑤魅。
轟!!!
嬌嬌終於大半個身體都進來了,嘴巴一張,開了黑洞口,那黑洞口自處可怕吸力,所有人都彷彿身不由己。
但這吸力也被突然打斷了,因為秦魚伸手釋放一團能量。
現在,所有大帝加起來的能量都不及她隨手一團,嬌嬌貪吃的樣子跟以前沒差,如果說禪師他們是一碟碟可口小菜,那秦魚一個人就是一桌滿漢全席。
他立刻就轉頭盯著秦魚,大腦袋跟身體也往她那邊遊走,乍一看就跟遊戲機裡面吃肥佔據大片空間讓人無處可逃的貪吃蛇。
不對,這是貪吃貓。
它逼近秦魚,秦魚卻是不慌,將嬌嬌注意力引過來後,背過身繼續飛上去,在將貪吃的嬌嬌往上引著追上去後,她不緊不慢雙手一翻,出現了元琊跟上古覆滅時的靈魂精華,此前她收集了,別人都不知道她收集了,她背對著眾人將它們吸入自己的靈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