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他傲嬌歸傲嬌,其實心腸很軟,所以見不得這些人痛苦之後還要經手可怕的煉獄,於是對地府產生很不滿的感覺,越發不喜自己的工作。
後來遇到秦魚...這種不滿就達到了頂峰,他覺得地府很不好。
因為不公。
哪怕秦魚釋然了,可嬌嬌知道,自己永遠也忘不掉那些事。
秦魚感覺到了嬌嬌的情緒,垂下眼,手掌摸摸他的小腦袋,輕聲道:「地府的存在,法理之中的規矩,重於法理之外的情義,不管遭遇了什麼,錯就是錯,理當承擔,也只有承擔後,才能真正放下。」
這是冷靜,冷靜之後是寬容。
「當然了,這種承擔是介於因為自己的悲劇而抗爭,但這種抗爭波及了無辜的人,造成了另外的惡果。如果只是幹掉招惹自己因果的渣渣,那理論上是不需要承擔的,沒準還能拿獎勵,為民除害不是。這也是一種公正,你看看,地府是不是這樣的?」
嬌嬌一想,好像也對,反正自伽羅地藏掌握地府,又有如今那些閻君執掌,地府的確算公正了,因果罪罰算得明明白白的。
「在冷靜之上添上一些溫柔體貼,不鐵血,把寬容攏進規則方框裡,不聖母,結合起來,就是慧心明理,通透。」
秦魚對嬌嬌疼寵為主,但在涉及三觀等重要素質方面,她也會溫柔教導,讓嬌嬌變得更好。
「嗚嗚,我懂了,那這池子就是禪門的通透之處吧。」
秦魚:「不,我覺得這是因為你師傅她本身喜歡養魚,恰好跟地府又有合作業務。」
嬌嬌:「???」
秦魚一笑,深深看了一眼那蓮花池中蓮花葉上的許多功德發紋,其中看似普通,其實最高深的那一朵...她看懂了其中的理念。
它開得很隨意樸素,自然清美,又不掩瑕疵,也不忌諱葉片上的發黃頹敗,彷彿人間最普通的那一朵蓮。
花開花謝,既是一生。
禪,既是靜。
無論悲苦,不論歡愉,不論愛恨情仇,她都已經歷過,所以看淡。
既看淡,這些人間地府之間的因果就不在她的情緒,也不在她的道之中。
規則,寬容,冷靜,那是地府跟天界該做的事。
她不在意,但不吝嗇配合,這是她的大自在。
隨心所欲。
秦魚懂了,對這禪也有了幾分感悟,嘴角不由多了一抹淡笑。
這地方,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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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客居已在青鯉院備好,兩日後涅槃佛誕,請這邊來。」
眾人聽到聲音,轉頭看去,只見空氣中翩翩蝶來,那仙蝶靈動,一隻只落於眾人跟前,分別帶走。
秦魚也有一隻仙蝶指引,引入青鯉院,青鯉院的客居是很清雅悠閒的諸多小院,一院住個四五人,或者兩三人,並不規整,但都很悠閒合適。
但仙蝶帶著秦魚繞了一圈,幾乎看了所有的青鯉院,就是沒定下房間。
秦魚哪怕有耐心,最終也沒忍住——因為仙蝶把她又引出青鯉院了。
誒誒,這特麼什麼套路啊。
「小蝶啊,我這不住青鯉院了嗎?這路好像不對。」
「施主,青鯉院不適合您。」
「怎麼不適合了,那邊有很多空屋啊,我都可以的...」
頓了下,秦魚點出幾個位置。
「我覺得那些房間我都可以。」
仙蝶很溫柔說道:「恐怕不行,那些施主長得都好看,氣質也好,不適合您。」
秦魚跟嬌嬌:「!!!」
臥槽!
秦魚:「小蝶,我不太懂你意思...我就是想挑個空屋,我沒什麼特殊要求的。」
仙蝶:「好的,施主,那讓您住在佛宗苦修佛陀那邊可以嗎?」
秦魚腦海裡一瞬閃過幾個苦瓜臉死氣沉沉腦袋上一個個佛陀疙瘩髮型的苦修士...
不,我拒絕,我的rou體在抗拒!
正好嬌嬌也用小爪子扯了扯秦魚的袖子。
仙蝶看著整齊劃一連頭髮絲兒都在抗拒的一人一貓,像是什麼也沒看到一樣,示意了下前面一棟小院,「施主,佛陀大人們就在那兒,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