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毀滅,也是祭練。
巨大的衝擊力讓剛出大陣的秦魚都有些飄搖,恍惚中,後背撞上了嘎嘎崩裂的大陣陣壁,也看見了周玄青也祭出了所有的靈力。
都天神煞,送他們最後一程。
這是最後的收盤。
最初,最初的最初,就是他們三個人的計劃,拖進了長亭晚這些人。
卻也只會死他們三個人。
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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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秦魚後背撞到了陣壁後,輕輕一震,而這一方碎裂,不如說是周玄青特地盡力開啟的一個口子。
放她出去。
秦魚碰到外面空氣後,只覺得後背涼意....撲面而來的無寂雷氣卻讓她全身心都猶如放在粘板上炙烤,直到後背忽伸來一隻手,扶住她腰肢。
「師姐....」
秦魚按著方有容的手,側身微彎了身子,太虛弱了。
就更風一吹,她化在了水裡,也化在了自己的懷裡,隨風而去。
方有容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了秦魚的雙眼上,掩掉前面那一幕。
不看就沒事了吧。
方有容她這樣想著。
她應該捂住小師妹的眼睛。
以後...總會忘的。
嬌嬌很快趕到了,看她們這樣,啥也沒說,只是在前面放開威壓,格擋衝襲而來的力量,把秦魚牢牢護在身後。
反正是什麼也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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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沒落定,但乾淨利落,直接收盤終結。
不曾遺留任何破綻隱患。
萬年之謀局,從聖人之戰開始,從今日此時結束。
唯有光與塵同行知有星光曾隕。
若不說,無人知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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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無闕外部的幾十脈山海湖泊全部夷為平地。
其他被楚茨等人強行庇護的人,不管是各方聯軍還是無闕的人...全部看著這一幕靜默良久。
那樣的安靜太可怕。
誰都說不出話來。
直到有人聽到某一處傳來十分輕弱的聲音。
「其實我知道的,無論是梟雄謀劃之大業,還是君子風行霽月之端行,若有所圖,必有所付。」
「若要一人死,必有他人要死。」
「師姐,我若說我早知他們必死,你信不信?」
方有容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輕輕呼吸,蒼白細長的手指觸在空氣中,指尖有盈盈血滴從一滴一滴落下,潤在塵埃裡。
氣血盈虧,心脈不平。
她的小師妹甚至都不稀罕去恢復自身了,只趴在那兒,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這種似柔軟,又冷靜的話。
「我知道,你向來聰明。」
「只是明知不可為,跟明知不可為卻想為是兩碼事。」
「就好像是我送他進入大陣中的。」
他要求她,她沒能拒絕。
他們向來是配合很默契的師兄妹,他信她知道什麼是最正確的安排。
若是正確,就一定會做。
所以她是方有容。
方有容垂著眸,斂了所有的情緒,不洩半分,只有薄紅的嘴唇輕抿。
「剛剛那位祖師奶奶最後對我說,我於他們,只堪利用,不堪收局。」
這是諷刺嗎?是輕蔑嗎?
不,意思是...她是他們兵行千里不擇手段不計代價放手一搏卻想留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