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響,秦魚目光才與之對上。
第五刀翎是穩的,目光幽深,只是很沉默。
這個男人向來有絕頂的氣概,哪怕激戰流血,也不改巍然如山的氣度。
有這樣氣度的人,尤其是個男人,他不會問秦魚是非對錯,因為結局已定。
但方有容不一樣。
其實原本可以是一樣的,她甚至可以比第五刀翎更穩重從容,因為從凡間紅塵煉獄來,什麼兇險沒見過。
但她始終在秦魚這裡吃了虧。
第五刀翎覺得她寵地多,不過因為男人跟女人寵一個人的方式不一樣。
若是被寵愛的人....矇騙的話。
反應大概也不一樣。
但即便如此,方有容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有一種很奇怪很深遠的目光看著秦魚。
像是在沉思什麼,直到她聽到秦魚說話。
倒是沒了往日的那些怯怯的溫軟,反有幾分沙啞的清嫵。
果然麼,以往都是裝的居多。
而且裝得很好,在她跟第五刀翎面前嬌滴滴,愛撒嬌。
「師姐,我現在若是替你跟師兄擦擦嘴角,你會不會扇我一巴掌呢?」
方有容面色瑩白,嘴角有一抹殷紅的血,聞言,抬手,用指腹部輕輕抹去,白與紅的美豔在她的冷淡中越顯醒目,且聲音輕慢淡薄:「兩巴掌吧。」
哎呀,好狠。
秦魚長長一嘆,「師姐果然還是生氣了。」
她的聲音其實已經軟下來了,刻意的,在方有容面前不肯有強勢稜角。
可惜,她越這樣,越讓第五刀翎跟方有容心中糾結。
方有容:「談不上,你這般出息,該以你為榮。」
秦魚:「那師姐還肯放我走麼?」
方有容:「我還留得住你麼?」
好像戳穿了平靜的假面,一時緘默,而暴雨傾盆之下,秦魚才幽幽說:「師姐還是不信我了。」
這個人怎麼還好意思撒嬌?!!
她倒也不在乎章渠他們在那邊休養生息搞東搞西,就纏著他們非要信任?
有意義麼?
方有容眼皮微微動,瞧著她,好整以暇,又不緊不慢,「你很在意我們是否信你?」
「自然是啊,你瞧那些蠢貨我可搭理過他們?」秦魚抬手一指章渠等人。
章渠等人:「!!!」
方有容目光不輕不重掃過那些人,暗道青丘果然有制衡這些人的能力,不知為何,她心裡暗暗鬆一口氣,但面色依舊寡淡,「那我倒想問你幾個問題。」
「師姐說就是了。」
「你可融入魔道?」
「沒有,那般醜陋邪惡之道,我不喜歡。」
「你這般實力,是五年前有的,還是這五年間實力進步而得?」
「自然是後面才有的。」
「宗門明暗部的人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哦,師姐以前不是問過了嗎?」
「孤塵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怎麼會殺我師傅呢。」
「這些問題我已經問過一遍,你不覺得奇怪?」
「不會啊,師姐問什麼,我都願意回答。」
「那你為什麼要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