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容鮮少正面承認秦魚的存在價值,因為她一向不習慣夸人。
而事實上,她宗內宗外,她鮮少對他人投以認可,因為她自己本就站在很高的位置,以她自身來衡量他人,又有多少人能讓她覺得驚豔的呢?
不管東部,還是其他三部,那些什麼第一人,什麼第一劍客,什麼主君之子。
她都看得很淡,因為她始終都會超越。
唯獨有一個小師妹,她是真的疼她。
所以為難到了骨子裡。
再為難,最終也只能喊她跟自己回去。
秦魚緘默了,一手揉著嬌嬌的大腦袋,道:「師姐,可你最終庇護不了我。」
方有容面色沉定:「我可以,只要你是無辜的。」
「哪怕你已經得到宗門百分百的調查確認結果?」
方有容皺眉。
秦魚臉上的笑消失了,只淡淡一句,「從鐵血戰役開始,本不需要我參與,卻偏偏要我參與,恐怕為了搜查我的氣息吧,以此驗證宗門的調查線索。」
秦魚轉頭看著長亭晚,「你出現了,就代表宗門的線索已經得到驗證,幾可對我定鐵證。」
長亭晚:「你可真聰明,可惜你方師姐更聰明,明知道你的罪已經鐵實了,還想騙你回宗,要麼是想弄死你,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明楚覺得吧,這個女人果然不是什麼好人,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挑撥離間。
方有容也冷厲瞧她。
可惜秦魚是個鑑婊達人,「晚師姐,你果然對我有不軌之心,離間了我跟方師姐,難道我會便宜你麼?」
長亭晚什麼人啊,聞言笑了,「你的感覺有誤差,我是離間你們不假,可我要的不是你。」
不是秦魚那是誰?哦,果然,只要跟方方女神一比,她青丘就是被人嫌棄的。
鏗!
忽然冷劍出鞘,兩人齊齊轉頭看去,便看到方有容祭劍懸空,淡冷道:「跟我回去。」
從始至終,她都沒理過長亭晚。
而剛剛這一句話,秦魚知道方有容已經認真了,生氣了——氣這兩個人在這種嚴肅時刻還瞎扯淡。
甚至方有容還有點急躁。
她在急什麼?
秦魚很快就知道了,因為...轟!
天空陡然轟鳴,那是雷霆。
烏雲滾滾,大雨轉眼磅礴。
方有容的臉色瞬間煞白,而長亭晚的表情也凝重了。
「他們果然還是來了。」
他們,是誰?
芙蕖乃沙海,海島承雨澤,但這烏雲雷霆顯然非天藏境手筆,因為天藏境的詹執事都帶人飛起了。
「執事大人,這...」
詹執事抬手,「封鎖,別再讓人進來了。」
頓了下,他道:「此事,無闕已跟我天藏境請示過。」
也就是說,天藏境預設無闕對青丘的捉拿。
「恐怕也來不及了,好多人已經過去了,那些宗門之人..恐怕不願意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那就管其他人,若是讓這些小輩冒犯到上面來的人,事情就更沒法收拾了,誒,這個無闕還真是...」
詹執事皺眉,神色不渝,天藏境的修士便紛紛飛出,禁制其他考核者再進入相關區域。
而此時,海島沙灘外的臨近海域,贏若若想回島上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卻被白澤攔住了。
「為什麼要攔我,是不是師兄師姐他們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
「那你還攔我?」
「第五師兄讓我攔你,別讓你靠近。」
贏若若一愣,有些不明白,但白澤卻明白。
那兩個人不得不承受的,恐怕不願意讓下面那些小的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