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嚇到了。
這麼多年了,少見他這般姿態。
顧忌是被外面那個殺到宗門口的傻子給氣到,又或者是因為...
「大長老被殺了?」
端莊婦人最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目前據調查反饋,的確大機率已隕落。」峰主們這話已經很委婉了。
端莊婦人闔眸,按了下眉心。
這些年一直是大長老跟他們接洽,從年輕時代到年老,雖一直覺得這小子古板嚴謹不討人喜歡,但日子久了也能看穿一個人的內心。
這個人的心裡裝著無闕,最後也果然為了無闕死了。
「暫且不告訴金頂婆婆?」
「不必了,她已經知道了。」
因為已經到了。
眾人轉頭看去,金頂婆婆果然拄著柺杖站在那,後面不遠處的金棗樹上倚靠著長亭晚。
大概是問詢來了,剛好聽到。
金頂婆婆表情冷淡,在眾人目光下,說道:「也沒啥,從他走進天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遲早會死。」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誰從外面進來就肯定會死呢?
兩個峰主聽著彆扭,孤塵卻不管,只看向周玄青。
周玄青手指微動,秦魚血龍跟嬌嬌都懸浮起,「出去吧。」
這話是對孤塵三人說的。
孤塵沉默半響,深深看了青丘一眼,倒是果斷轉身出去,而其餘兩個峰主行禮後也跑了。
這天牢內的人人狠話不多,這位周前輩更是如此,他要怎麼救,是他們無法置喙的。
三人走後,周玄青正要進山洞,忽聽長亭晚走過來,並說道:「周前輩,我想我可以幫忙。」
她抬手指了下血龍跟嬌嬌。
「至少這兩個我可以。」
周玄青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長亭晚也就跟著進去了。
金頂婆婆沒動,只是走到懸崖邊上,拄著柺杖看著遠方,揹著眾人的時候,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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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還是那個爐子,長亭晚看了下週遭,道:「方師妹竟不在?」
「被我送去秘境了。」周玄青隨口一句,長亭晚還想看他如何救青丘,結果...
他隨手把人扔進了爐子裡。
長亭晚:「...」
她心機何等之深,雖驚疑,卻也不問,只准備對血龍跟嬌嬌動手,但跐溜一下,一貓一龍都挪到了周玄青那邊。
長亭晚目光一閃,「周前輩?」
「你想收集他們的血做研究。」
長亭晚微笑,「前輩不許?」
這不是什麼正道,也不道義,可她不認為周玄青會在意這個,除非...這一貓一龍有秘密。
周玄青轉過身,雙手負背,面容隱在黑暗之中,淡淡一句。
「宗內有內鬼。」
長亭晚眯起眼。
「前輩覺得是我?」
「你覺得呢?」
「若是前輩已經確定是我,那我已經是死了,大概是前輩目前也不知道是誰,索性就將有嫌疑的人都防備了。」
周玄青不置可否,長亭晚也不生氣,笑了笑,進退有度一般,「但前輩還是讓我進來了,勢必有事差遣吧。」
「有。」
「前輩請說。」
「燒火。」
「....」
三分鐘後,長亭晚面色從容得抱著南明離木乖巧給爐子燒火。
她氣嗎?
說什麼呢,這點事兒,她怎麼可能放在心上。
畢竟是周前輩嘛。
她笑眯眯燒火,偶爾瞥向爐子裡的人。
自然該記在始作俑者身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