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中帶點暗爽,暗爽中帶點刺激。
瞧著氣質蘭芝綴月般清新雅緻的小師妹一本正經詢問對方,彷彿聯想到屢屢一本正經調戲自己跟大師兄的樣子。
哦,就不是個正經人。
卻愣是氣死個人。
方有容偏過臉,薄唇輕抿,眼角壓著些微莞爾笑意。
好笑。
嗯,她是覺得十分好笑。
被逗樂了。
但又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青丘逗笑了,所以她只能偏過臉。
雲出岫就直接多了,她翻了個白眼,輕微感慨一句,「真是人才啊。」
荊東門一愣,「你以前彷彿對這位青丘師姐一直...」
不是很有好感。
雲出岫看了他一眼,笑得嫵媚又動人,「今時不同往日,畢竟她這麼有錢。」
荊東門:「...」
你也是很現實了。
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比起無闕之人的心情之複雜,魏蕤等人的心情...可能更接近——草泥馬。
可他們不能說,別人也敢問啊。
於是在那短暫的窒息安靜中。
最終還是靖千塵淡淡開了口。
「無闕三位,好氣魄。」
「尤是兩位仙子。」
目光輕飄過方有容,又落在秦魚身上。
「這位仙子,年紀輕輕,修為尚短,卻能壓制魔女魏蕤,好生厲害。」
壓制個錘子。
這是引禍呢?
她的傷可也有他一些功勞,這廝偏要引到無闕身上。
無非是想....
秦魚還未說話,魏蕤就冷笑了下,「靖千塵,你少來禍水東引,端著二兩白皮肉就當自己是聖人了?我魏蕤可不吃你那一套。」
哎呀,這魔女還挺理智。
說罷,魏蕤瞥頭瞧著秦魚,目光陰沉。
秦魚:「閣下真是深明大義,這可不管我的事兒。」
魏蕤皮笑肉不笑。
「我魏蕤記恨一個人可從來不管是否關她屁事,反正,今日我算是記住你們無闕了。」
「尤其是你。」
「元嬰女。」
秦魚:「...」
作為土豪陣法狂魔,我特麼不配擁有名字嗎?
這女的夠刻薄的。
秦魚對魏蕤也沒什麼好感,輕飄飄道:「十萬靈石換來一個別致的稱號挺好的,物超所值。」
魏巍冷哼,轉身御月環飛走。
靖千塵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帶著軒林川也走了。
他們走,就是不願再戰的意思了。
若是今日此時佔上風,非現在這般場景,其他別的王國天才或許還饒有興致討論,也還有閒心繼續在忘川之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但現在不一樣了。
氣氛不一樣。
他們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待秦魚他們。
或者說,在看異端。
原則上,他們習慣於接受強者越強,並不接受跟自己同階或者比自己還弱的人逆襲。
潛意識裡——他們都想看無闕的笑話,都想痛打落水狗,也更想通過無闕的沒落跟失敗來瓜分一些資源。
然而,本以為早已料定的時局。
變了。
他們不能適應,更不想接受。
所以氣氛很奇怪,奇怪的張力,詭異的眼神。
好像...有些事情還未結束,甚至開始了。
這種名為——忌憚演變成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