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上下的。」秦魚道。
為何?眾弟子驚訝。
秦魚倚著欄杆,淡淡一笑:「人太多沒關係,但太多人裡面有別人。」
所謂的別人...不是簡少修這些頗有名聲的天才,而是可以比肩何烏流跟第五刀翎的天才。
是誰呢?
秦魚目光飄過左前方那艘飛舟上。
嬌嬌留意到那是碎羽山脈的飛舟。
咦?
「魚魚,你覺得碎羽山脈那邊有高手嗎?那可不太好,就算他們認不出你,對無闕肯定是有敵意的。」
「是那個南宮之筠的未婚夫?」
秦魚:「不,我看的可不是那艘,而是它邊上那艘..不過,碎羽山脈那破船上,倒也有人。」
她不再說話,因為方有容打算上去了,她要護送其他人去。
贏若若等人有些驚訝,他們嗎?可是他們可以嗎?
剛剛聽雲師姐說起,似乎他們這樣的修為跟實力,很難靠近那忘川之壁吧。
「不去,怎麼知道你們確實不可以呢。」
「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是好事。」
秦魚抬手拍拍贏若若的腦袋,第一個走出去。
「走吧。」
秦魚很特殊,既屬於無闕真傳弟子的上層,又能融入下層。
因為她的修行歲月很短,亦跟小輩們交好,且自帶姐姐的體貼,所以她出去了,其他人都下意識跟上了。
飛舟之上,碎羽山脈這邊有一老者,乃是山脈副山主,亦是化神期高手,他冷眼瞧著半空第五刀翎跟何烏流的比鬥,對身邊兩人道,「你們怎麼看?」
月錦懷墒內斂沉穩,頗有謙遜,看了邊上那人一下,道:「在下修為淺薄,看不出什麼,只覺得這兩人都十分厲害,但估計都躲不過周兄的法眼吧。」
周盡霜雙手負背,對月錦懷墒不是很在意,但後者謙遜尊重,他也不會給冷臉,便平靜道:「那第五刀翎雖不錯,但剛猛過餘,抓不住何烏流的身法,最終也只是卸力不足,損耗過度而已。」
副山主面露深意,「這無闕素來不簡單,這第五刀翎也不簡單,但到了你們這個天才層次,大家都不簡單,其實最後也都簡單了。」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大秦境內,無闕厲害,第五刀翎也厲害,可出來了,也就那樣了。
不必高看。
顯然是認同了周盡霜的話。
月錦懷墒似贊同,但狀似無意提及,「無闕還有個方有容,那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人物,但讓我驚歎的還是那位孤道峰的真傳,青丘,不知諸位可聽說過花鳶國的林梭被此女一劍擊潰的事兒?」
碎羽副山主微微皺眉,今既然圖謀無闕,自然做過詳細的調查,他們碎羽山脈不至於坐井觀天,對無闕五大峰主有過細密偵查,對底下真傳自然也是,尤其是方有容兩人。
「此女,我自然是知曉的,但天才的優勢只在天賦,缺點卻在時間。」
他意有所指,又不動聲色轉移話頭,到秦魚身上。
「至於這個青丘,19年修行而已,能敗林梭,的確可怕,若是給她時間,未來比肩方有容兩人不在話下。」
所以啊,絕對不能給她時間。
月錦懷墒聽懂了,周盡霜自然也聽懂了。
不過這些話,三人是設下了隔音屏障才說的。
畢竟在場太多修士,各個都有通風耳....
然而,哪怕有隔音屏障,他們邊側其中一飛舟之中。
一個白髮老者也垂了眉眼,站在一個雪白錦衣的青年身後,這青年看起來分外年輕,白玉冠,凝脂玉扣,清華紅魚佩,裝飾不簡單,人也不簡單。
華美,極致的華美。
卻在低眉淺眸之中獨見幾分素淨純雅。
頗羸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