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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有什麼?按照秦魚這人一貫的尿性黴運,一般不是遇到危險,就是遇到正在趕來路上的危險。
但這次情況有點特殊,是有危險,卻是別人的危險。
兩個女人的危險。
「我不行了,你別管我了,管自己走。」
解疏泠這樣說道,此時她的臉色虛白,嘴角還有殷紅的血,身上的無闕真傳弟子白金袍赫然有大片大片的血跡。
相較於她,南宮之筠顯然乾淨許多,但解疏泠的傷在外可見,她的傷在內不可顯。
「你們無闕向來不教弟子明辨時局?如今你我之間已不是是非問題,而是死一人,另一人必遭殃,時局相關,我放棄你就等於放棄自己,你既是無闕百裡挑一的真傳弟子,自該有點搏鬥精神,如何能這般輕易放棄性命!」
南宮之筠或許是一個天然有耐性的人,但絕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尤其是當了千衛大人之後,每日都在監管魚龍混雜的修真之都,過於溫柔自會助長別人的不溫柔。
所以她此時的語氣有些嚴厲,加上又是高一階的修士,端是威嚴嚇人。
解疏泠滿身的稜角,從未被磨平過,面對如此嚴厲的「救命恩人」,她窒了下,壓下喉口湧上來的一口血。
臥槽,好凶哦。
「都是管著我,你們年紀大的女人就是跟年紀小的女人不一樣,我青丘師姐就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擺事實講道理,哪裡像你們....」
年紀大的南宮之筠再有耐心,這脾氣也壓不住了,眉眼冷淡,「既然小公主這麼想找死,不如發揮下生命餘光,自己主動去引開後面追殺者吧,也好給我一線生機,如此,提前感謝了。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我沒有管著你。」
這一路上扒拉扒拉盡說那青丘什麼什麼的,雖然是以死者晦,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真有那麼好?
不見得吧。
南宮之筠本來對那青丘沒什麼想法,如今卻是惡感居多。
「還沒有管著我,那你還罵我?!」解疏泠覺得這女人修為是高,但睜著眼睛說瞎話。
「閉嘴!」
你看,又兇我!
解疏泠覺得自己若是死,可千萬不能死在被一個女人兇完的狀態。
她就是死,也得光輝明亮意氣風發。
「看來你的提議,我是有機會施展了,他追上來了,我們分開逃!」
解疏泠二話不說就欲脫離南宮之筠的保護範圍,飛出去前還不忘交代遺言。
「日後去我無闕報喪,記得讓其他人好生找找我青丘師姐的屍骨。」
南宮之筠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前者就略帶傷感補了一句。
「好好燒了。」
南宮之筠:「...」
我想把你燒了。
不過才這麼一說,那追殺者來了。
此前逃得快,沒見到人就逃了,樣貌不清,如今被迫近了,倒是可以看清對方樣貌。
南宮之筠對自己兩位哥哥的根基十分清楚,之前就想著對方絕不是己方相關聯之人,真正見到對方樣子,果認出此人是修元時身邊之人。
這修元時修行不到百載,卻是好深的心機,端是把她跟伏龍大都以及無闕都充了玩物拿捏一般。
南宮之筠心頭憤怒,見那人果去追解疏泠。
她什麼也沒說,指尖結印,術法如靈絲一勾,跑出去的解疏泠就被這術法給勾回來了。
哦,這不是臨時起意的術法,而是早早定好的。
解疏泠錯愕的時候,南宮之筠已經抬手攻擊那追殺者了,同時對南宮之筠說道:「有些打算不要輕易說出口,不管是對自己人還是對敵人,你那青丘師姐沒教過你這個?」
語氣裡,對那青丘師姐頗為嘲諷,但她沒想到大敵當前,這位小公主第一反應是一邊出手攻擊輔助,一邊來了一句。
「誰跟你自己人?!」解疏泠對南宮之筠嘲諷自己的青丘師姐十分不爽,管她之前是不是救過自己還是現在正在救自己。
南宮之筠:「....」
今天如果能活下來,她再跟無闕的什麼真傳女弟子摻和一起,她就去死!
不過活下來的機率好像低得可憐。
這個人太強了,就算南宮之筠突破到了出竅期中期,但對方也是隻能中期,而且是中期巔峰,靈力渾厚,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浮光銀甲。
南宮之筠根本就沒法破防。
之前打不過必須逃,現在比追上了,難道還能打得過?
打不過就得死!
眼看著兩人兇險萬分,幾乎垂死。
有人來了,及時攔下了對方一擊,只是還有些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