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地藏：「復活本就是獎勵，況且，她想要的也都已經得到了。」

嬌嬌：「難道她不想活嗎？她想的，我知道她想的！」

說著他就哭了，然後嘗試第三次．．．

但不行了，魂力不夠，尹幽跟妖僧都乏力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聚不起來了。

阿鼻地獄太恐怖了，它反噬出來的獄力讓三人無力承受。

尹幽最為冷靜，直接收手，順便手指彈了下嬌嬌的屁屁，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痴痴呆呆的，哇得一下哭出來。

「她肯定算了很多次，想過很多條路，但沒有一條是能活下來的。」

「又是被烙印，又是百年條約，她根本就活不下來。」

「你們地府根本就是利用她！」

「從沒想過讓她活下來！」

他再三提起——活不下來。

對地府也是憤怒得很，對著伽羅地藏就罵了，「你個佛頭！你們說是普度眾生，可魚魚不是眾生嗎？你們誰想過渡她！」

「說無面就無面！你知道她有多痛嗎？！」

「我見過她行舟近萬年，沒有一次是能上岸的！」

黃泉擺渡近萬年，送了多少怨鬼厲鬼上岸，她自己卻沒有一次是能上岸的。

嬌嬌正要繼續怒罵，忽得到一聲低喝。

「嬌嬌！」

天空，終於出現東皇大帝的巨像，他俯視著眾生，但只看著嬌嬌。

「不得無禮。」

來了，胖貓他爹終於來了。

好大的後臺，嚇死個人。

嬌嬌卻更憤怒了，轉過身就怒懟親爹。

「你知道，你明明就知道她救過我！你不說，你從來不說！」

「我的命是命，她的就不是嗎？！」

「我不知道！我一開始就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認識她。」

他罵著罵著就嚎啕大哭，傷心得難以自制，「我還嘲笑她是凡人，笑她以前太卑微，被那麼多人欺負，笑她沒出息，喜歡種田，罵她次次都得死．．．」

「我說過要帶她去天界長見識的。」

「她答應了的，她明明答應了的。」

「她騙我。」

她騙的何止一個你。

可沒得挽回了，她回不來了。

東皇大帝垂了眼，看著淚流滿面的嬌嬌，說道：「不管是凡人還是神靈，從誕生之初，不是在失去，就是在得到。」

「你曾是東皇俊彥，失去了，但得到了東皇嬌嬌，或者秦嬌嬌，我亦得到了另一個你。」

「她可以失去，憑什麼你就不能失去？」

「無關命數，就是一條路，她走到了盡頭，你在路口與她分離。」

「既分離，可以回頭看，但就算你往回走，她也不在原地了。」

她不在原地了。

東皇嬌嬌，秦嬌嬌。

你可知？

嬌嬌知道了，才越發難過。

這麼努力都不行，這都不行？

該怎麼辦啊。

他在哭，卻也在想。

但忽然聽到一句話。

「所以無面刑是因為我屠了小位面，算到她頭上？」

嬌嬌：「廢話！」

伽羅地藏：「理論上沒錯，但準確來說，是算到她頭上，她沒否認。」

「所以，我說過你該渡的劫，已經有人幫你渡了。」

妖僧不說話了。

他造的殺孽，她幫他渡了。

原來如此。

重重殺劫，屢屢覆滅，所以她活不下來了。

最多也就一次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