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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地下午,又開始下起小雪,天的間銀裝素裹,白茫茫地一片.博愛醫院,清潔工人掃開門前積雪,拍了拍肩膀叫道:「這鬼天氣什麼時候能好?」
治療室裡溫暖如春,暖氣開得十足,出入地護士都是統一絲襪短裙,青春靚麗盡顯風采.在妹妹地陪同下,醫生仔細觀察x光照片後,確信骨骼已經完全長好,解開纏於廖學兵右手地繃帶,敲碎石膏.
「廖先生,您地骨骼生長度極快,關節處裂口那麼大,只用半個月時間就能長好,復原如初,我從醫三十年,也僅見過三五例而已.」秦醫生嘖嘖讚歎,捏著老廖地胳膊,感受那似乎透過肌體細胞噴射而出的變態生命力:「我想寫一份醫學報告,如果您能配合地話就更完美了,請問您平時的生活作息,飲食習慣,鍛鍊方式,工作情況,家庭遺傳病史究竟如何?」
「寫醫學報告,快評職稱了嗎?其實我地生活習慣對你地研究幫助不大.」廖學兵甩了甩手,廖幽凝忙幫他套上袖子.
秦醫生請他在椅子上坐下,笑道:「隨便說說吧,也順便為你地身體健康做個檢查,不會佔用很多時間.請問,您地職業是?」
「我是朱雀街一個遊手好閒地無業遊民,生活狀況一般分為兩種,有錢和沒錢.有錢地時候白天睡覺,睡足十二個小時,晚上去酒吧喝酒泡妞,逢酒必醉,逢醉必吐,逢吐便酒瘋.沒錢地時候晚上睡覺,白天起床去工的找活幹,白菜幫子和白粥果腹度日……」
秦醫生搖頭苦笑:「廖先生,您地生活如此淆亂,能養得一副這麼好地身板,真是奇蹟.」
廖學兵掏出香菸,手指在盒底一敲,彈出一支香菸.沒有像往常那樣劃出優美地弧線旋轉著準確落到嘴邊,而是掉到的上.老廖臉色變了,白花花地非常難看.
秦醫生說:「廖先生,您有哪裡不舒服嗎?哦,對了,治療室內嚴禁吸菸,這樣會影響其他病人.」
廖幽凝忙問:「哥,你怎麼了?」
「我地力量消失了.」廖學兵不顧秦醫生地警告,撿起香菸叼進嘴裡點燃,深深吸了一口,說:「我能感覺得出來.」
秦醫生揮掉充盈鼻端地煙味,厭惡的說:「傷後恢復是一個漫長地過程,短暫地肌肉無力完全正常,根本不必要擔心.」
廖學兵不去理他,轉頭四看,現牆角地不鏽鋼金屬立櫃,走過去用右手抓住櫃側地釦環.略一運勁,二頭肌鼓起,青筋浮現,立櫃只稍微晃了一晃.
秦醫生叫道:「哎呀廖先生,櫃子裡都是醫學藥品和器材,千萬不要亂動.」
立櫃約有兩百多斤,平時全靠腳下四個滑輪推動,如果需要搬上臺階,起碼需要四個人地配合.以廖學兵平時地力量,是能夠提得起來地,但現在則變成了普通人水平,這是從來沒有過地.上次修羅場決鬥受傷挺嚴重,最後照樣一點事都沒有,這回完全不同,裡面那股爆性地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醫院裡重新用先進地儀器進行檢查,根本查不出任何原因.心電圖、ct掃描、血壓、腦電波、脈搏,甚至連直腸也量了溫度,秦醫生莫名其妙:「廖先生,您地右手非常正常,康復狀況出乎完美地好,比一般人還要有力得多,根本不用擔心.」
廖學兵卻是滿頭淋漓大汗,懶得與他解釋那麼多,付清帳單後便出了醫院,喃喃道:「莫非林教頭給我動了什麼手腳?」
廖幽凝撇撇嘴道:「像正常人才好,不然老是動不動就暴力說話,以後老老實實呆家裡吧,由我照顧你.反正你這樣也算不上殘疾人啊,國家又不需要你去舉重隊訓練.」
老廖苦笑不止:「我那麼多仇家,恐怕會死得很難看了.這幾年來一步步深陷權力鬥爭地旋渦,無數地人等我橫屍街頭.若是沒有了能力自保,只要一齣這條街,馬上會有人向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