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你老婆的屁眼!放五百萬收一千萬,還叫點到為止,老子今天就插死你!」
廖學兵性格強硬之至,處於局面極端不妙的下風,還能主動進攻,但度力量大減,已成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縭也,剛揮出一拳,又被踢倒了。
林逾穩操勝券,一腳踏在他身上笑道:「希望搞清楚事實,到底誰插誰?你好像最近得知了一點紅豆杉的訊息,說實話,我幾年來每個月只是按時到銀行取出板牙他們給我的匯款,其餘時間修身養性不和他們聯絡,知道的可能還沒你多。」
老廖軟綿綿的不能動彈,居然顫抖著雙手在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地香菸取出一支點上了,嘿嘿冷笑幾聲,噴出一口濃煙,道:「你小子說話前後矛盾的程度當真令我歎服,既然不與紅豆杉聯絡,為什麼能在我修理斷尾地過程中立即趕到埋伏圈套?」
「這個你有所不知,我是個高階知識分子,無聊的時候通常會上網學習學習。我有一個秘密論壇,交代板牙他們在危急時刻給我傳個話,幾年來都沒什麼,今天兩點鐘剛看完小澤圓,居然看到了留言,板牙身在醫院寫下來的,說飛車黨打得他們好慘,我立即猜到是你。平時我從不會主動關注紅豆杉的事。」其實詳細過程林逾沒說,留言寫下的經過很具體——主要是捱打的經過,林逾一向知道廖學兵能耐不小,看到飛車黨參與其中,害怕手下遇害便趕往青龍街的秘密窩點,遙遙聽見槍聲,索性弄了一輛重卡暗中窺伺,等待時機,老廖將要駛到的時候便下手。
「哦,小澤圓給你的印象如何?」深深吸了口煙,通達肺部,頓覺渾身舒泰莫可名狀。
「還不錯,波大臀圓。」兩個敵人聊起了a片女主角。
「那你有沒有生理反應?」
林逾不再廢話,說:「讓你多活了幾分鐘,還有什麼遺言嗎?我可以替你傳達的。說完之後照例是捅出北斗七星,有心理準備了嗎?」刀尖微微向下,表面上看非常閒暇,其實內心極為戒備,通過鞋底感觸到對方的心臟,跳動仍是那麼平穩有力,沒半分衰退跡象,換句話說,這人隨時都可能進行反擊。
「你儘管捅死我吧,生又何哀,死又何苦,等你明白了捨生取義的道理……」
「哼哼,還挺有硬骨頭的,若不是你廢了我的紅豆杉,倒也想跟你交個朋友。」林逾嘆息一聲,手腕一緊,匕就要插了下去,廢話那麼久已經違反了小心謹慎的原則,須知夜長夢多,還是及早解決為妙。
廖學兵豈是縛手的就戮的傻瓜?盼不到徐浩,只好自己忍忍,咬咬牙就過去,左手食中二指屈起一彈,菸頭激射而出,「啪啦」打在林逾的臉上,火星飛濺。
趁著他尚有片刻的遲滯,擊打踩在胸膛的大腳的腿彎,剎那間脫身滑開,就這麼不到一秒鐘時間,兩人相隔兩米,冷冷對立,重新成了對峙之勢。
林逾起了惺惺相惜之心,捂著臉讚道:「好本事!你若願意的話,就此罷手怎樣?我當大哥你當二哥,咱們聯手拉起一幫人馬,半個月就能掃平中海,到時候勢力滔天,連警察都可以不放在眼裡。」
老廖緩緩脫掉外套、毛衣、襯衣,甩出老遠,露出滿身傷疤和糾結的肌肉,寒風中傲立,又摸出香菸將折彎的部分順平,斜著眼睛道:「我已經有幫派了,你過來當我小弟吧,省得麻煩。」
林逾言辭非常懇切:「我看你是個人才才出言挽留,別不識好歹。你身手過人,隨機應變腦子靈活,中海市數一數二,又不屈從強勢,寧折勿彎,真漢子一個,這種性格我喜歡,若就此死在北斗刀下,未免可惜。跟我一起幹吧,正巧我也閒得久了,想尋些幫手重出江湖,震懾那些將中海攪得一團糟的宵小之輩。」
「我喜歡當老師,不愛打打殺殺,揍我一頓再說這種廢話,來不及了。」
廖學兵從來就不是肯吃虧的角色,刺骨的寒風激了他最後一點爆力,那是他生命受到威脅、尊嚴遭遇踐踏的時候才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