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靜的鬱金香高中開始流傳一個傳說。為了增強傳說地戲劇性,越傳越是離譜,廖學兵完全變成一貧如洗、狼狽不堪的光棍漢。
「喂,喂,你們知道嗎?那天廖老師只穿一雙破草鞋,剛從外面討飯回;來
手裡還拿著兩個烤紅薯,那身上的老泥,沒有三斤也有五斤,渾身臭烘烘的就跟掉進糞坑差不多樣子,後來突然來了個天下第一大美女,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聽到傳聞的同學馬上就被吊起胃口。
「你別不相信,廖老師給美女送了半邊紅薯,那個女的當場和他擁抱接吻!媽地,我親眼所見,若有摻假,叫我天打雷劈,我爺爺奶奶被人從墳裡刨出來鞭屍!」
「紅薯多少錢一斤,我也買一個送給李星華。」
藍博基尼開往濱海路月神山的路上,廖學兵經過短暫的心潮滂湃之後,又變回吊兒郎當的模樣,斜斜靠在副駕駛位,一隻腳搭上妹妹的大腿,問道:「這幾年過得如何?我以為你們把我給忘了,老小子沒虐待你吧?」
「大哥對我很好地,不過具體情況他不讓我說,我答應了,也就不能說了。我很早就想回來陪你了,可是大哥不讓,真沒辦法。」
「哦,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有哥哥養你呢,不比他差。」
廖幽凝甜甜一笑:「當然了,哥哥不養我還有誰養我?」
老廖又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工作單位地?」
「那還不簡單,你一直在惹是生非,想找不到你都難。搬家到什麼地方了?濱海路這裡環境還真不錯,挺懷念的,小時候你說長大了就搬來中海,現在總算實現夢想了。」
「我住的地方叫月神大莊園。」老廖微微有些得意,在居住方面,大哥一定比不上自己。
車子駛上環山公路,周圍常青植物鬱鬱蔥蔥,欣欣向榮,沒一派冬季的氣氛。
「看到沒有,這一帶都是我的。這樹長得怎麼樣?從東北移植過來的紅松,有五十多米高,冬天了還會有小松鼠在裡面做窩。」
「哥,你不會是幫人家看守林場的吧?」廖幽凝許久才憋出一句。
廖學兵差點沒當場噴血:「小妹!太傷我的自尊了!等下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富豪生活。」
兩人聊起別後日子,均是感慨萬分。
汽車開進大莊園內,紅牆綠瓦,游泳池、網球場、停車場、電影院,十數棟豪華別墅在風中傲立,廖幽凝沒覺得驚訝,淺淺一笑:「哥,你過得真不錯。」
老廖從妹妹淡然的神色判斷出大哥條件也不差,爭強好勝的心理馬上消失了,說:「帶行李沒?沒帶的話我和你去買幾件衣服,晚上去溫泉泡澡。家裡還有很不錯的廚師,對了,我還有個女兒。」
「女兒?」廖幽凝停下車子,扭頭深深看進他的眼睛裡:「哥哥什麼時候結婚的?你答應過我,嫂子必須過我這關才能結婚的,說話不能不算數。」
「沒結婚!」老廖撓撓頭,很無賴的摸了摸妹妹的大腿,說:「我們梨花鎮老謝家的孩子,謝如霜。老謝前些日子掛了,他拜託我照顧他的孤女,於是我便收做養女。」
「謝叔叔死了?」兄妹倆一個稱老謝為兄弟,一個稱為叔叔,也不覺得輩分亂套。
「是的,我後來活埋了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廖學兵將事緣由一一道出,並不隱瞞半分。
廖幽凝狠狠推開他的手,「哥!你以前答應過我什麼?都忘記了嗎?」
「啊?答應什麼?給你買棒棒糖?新的裙子?做竹蜻蜓?幫你寫作業?幫你在試卷後面冒充爸爸的筆跡簽名?」
廖幽凝搖搖頭:「你答應過我,不對任何人使用暴力的。」
當時十四歲的廖幽凝生得楚楚動人,水靈靈的猶如出水芙蓉,頗為招引狂蜂浪蝶。有一天遇到街上小混混調戲,爭執當中撕破了袖子。廖學兵氣憤不過,扛了兩把菜刀追殺混混,把其中一人砍成殘廢。
第二天去上學慘遭三四十人圍毆,被打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才逃跑出來,回家後足足養了半個月的傷。
妹妹看著他那副悽慘模樣,哭了半天,要他答應自己從此不再打架鬥毆,尋滋生事,老廖當時倒很老實的答應了,後來幹什麼壞事都很小心地避開妹妹。
為了報仇,將菜刀藏在自家後菜地裡,直到送妹妹去上學後才回家扒出來,花了二十多天功夫找當初打自己的混混,一天一個,輕則打個半死,重則剁掉手指,剩下的看他如此兇悍,紛紛躲起來,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找廖家兄妹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