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清白地教師造成重大影響。薰事會一生氣,就會扣我薪水,到時候去哪裡弄錢給你買聖誕禮物?」
李星華堅持不放,甜甜笑道:「這麼說你答應給我買禮物了?」
美術館裡的蘇冰雲眼睜睜看廖學兵離開,對著空蕩蕩地門口呆立片刻,老廖剛才每一句話都敲打在內心深處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滔天巨浪。
「我在每一個夢裡都會見到你。」
「你是我最純淨的夢中情人。」
「我曾經以為沒有你,世界會失去所有的色彩。」
掠開額前亂,急急奔出美術館,樓梯太滑,鞋跟太高,險些摔了一跤,樓下的孫平海忙道:「蘇老師,小心點,珍惜生命,安全第一。」
剛剛衝出門外,只見兩道熟悉的背影,肩並著肩逐漸遠去,那是廖學兵和他的小未婚妻李星華。
清晨的陽光很淡,世界好像籠罩在黑暗當中。
孫平海通常喜歡有事沒事就用音樂醞釀情緒,被老廖趕下一樓,閒著無聊,按下高保真音響的按鍵,懸掛在天花板四個角的環繞音箱傳出soundtracomg》,低沉的大提琴,悠揚的小提琴和長笛,間奏是玲瓏如珍珠落盤的鋼琴聲,高低起伏,沉靜而傷感,優美好似失散的愛人在綿綿傾訴。
「李星華同學,還是請放開我吧,你為了躲避無聊人士的糾纏也就算了,我可是光棍一條,以後還要泡妞追女孩子的,萬一給人家造成誤會,你忍心看我成為孤寡老人啊?」
「我才不管,反正我已經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以後不會變成孤寡老人的。剛見你從美術館出來,是不是特意去調戲我們漂亮的蘇老師了?」
「胡說,那是正常的工作來往,蘇老師年輕漂亮,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廖學兵說著忍不住回頭去望,美術館大門空蕩蕩的,沒一個人,暗自嘆了口氣,說不定蘇冰雲還在二樓畫室的窗臺下呆,她對自己是再也看不上眼了,以後還是少招惹為妙。
「哼,你不敢對蘇老師有非分之想,就知道欺負我,太可惡了。」
「我為人師表,深明大義,又有何時欺負過一名學生?」
「好啦,不和你說啦,我要去上課了,記得給我送聖誕禮物,不然就讓你泡不到女孩子。」李星華微笑著朝他擺擺手,追上逐漸遠去的同學們。
回到辦公室,一幫人的話題盡集中在昨天的「狗肉盛宴」,不少人都痛悔昨天為什麼不早點下課,居然趕不上戲。不過為了面子以及保持同事間的和睦,姜鋒說故事時已經將蘇冰雲略去不提,只說是在市集裡買的。
「今天又有什麼新聞?」事件男主角廖學兵心情不太痛快,點了支菸慢悠悠地問。
姜鋒剛唾飛沫濺吹完狗肉如何美味滋補,昨天又是怎麼開心,倒了杯開水,吹掉熱氣,說:「哦,也沒什麼新聞,學生們搞的那個維持了兩個月的評選活動今天出結果了,你知道嗎?我原來還以為那幫以外表容貌為標準的孩子會評莫老師、蘇老師,不過這不是模特選美,最終還是師德戰勝了一切,我們的司徒部長成了學生們最敬愛的老師。」
宋玉浩插嘴說:「司徒部長人不錯,可惜當上部長後就退居二線,不再親執教鞭了。若是五六年前你看到他講課,那才是真正的享受。在他的課上,紀律是最好的,沒有人敢不聽他的話,曾經有最調皮的學生一時貪念作,搶了同學的漫畫,最後良心煎熬不過,主動去找司徒部長承認錯誤。你想一想,如今的學生有幾個是幹了事壞事會自覺承認的?我敢說絕對沒有!」
「老傢伙果然很有人格魅力。連我也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隱隱有成為新一代八卦王的姜鋒又說:「剛有學生代表去向司徒部長贈送禮物了,是新年音樂會的貴賓級入場券和一副珍品圍棋,棋盤用上等黃花梨木製作,棋子用象牙和黑玉精雕細磨,每一枚棋子都上刻著詩句,用放大鏡才能看清,而且詩句也很有意義,‘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衣帶漸寬終不悔’、‘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珍貴無比。」
老廖笑道:「這幫學生有的是閒錢,送點東西也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