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灣手忙腳亂丟掉瓶子,熄滅酒精燈,幸好溫度不太高,臉上火辣辣的疼,沒受到太大損傷,但紅撲撲的就像烤熟的紅薯,有幾處地方還燎起了泡。
他怒不可遏,顧不上跟隨四眼的腳步去醫務室檢查,跳著腳咆哮道:「是誰!是誰把我的氨水瓶掉包了?你們以為這樣很好玩是嗎?王龍,是你嗎?剛才就看你鬼鬼樂樂的不對勁,玩什麼花樣?」
躲在後面通過門縫偷窺的老廖暗中搖頭:「這幫學生忒強悍了,我念高中的時候要有他們的十分之一,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王龍格外無辜的搖頭:「我一直認真聽課,沒在做什麼啊?老師您備課不認真,拿錯危險的化學實驗品可別賴在我身上了。」
「就是嘛,自己神經錯過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太可恥了,這種人怎麼有資格當老師呢?」
「太危險了,學校居然讓一個神經病來當老師,他下次不知道會不會扛炸藥包來做實驗呢?我好害怕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話中連譏帶諷含刺,把戴灣的紅臉說成慘青的可怕顏色。
「別在我面前囂張!以為我查不出來幕後兇手是誰嗎?氨水瓶就在教室裡,只要全面搜查,兇手肯定無所遁形!快自動承認錯誤,不然我可不客氣了!」戴灣忍無可忍,猛拍講臺,桌子上的實驗儀器一陣亂跳。
丁柳靜吐吐舌頭:「好威猛的霸氣呀!不過身為老師,向學生耍威風算什麼呢?有本事去董事會拍桌子啊。」
戴灣越惱怒。若不是頭頂禿了不少,只怕頭也要豎起來。
一個箭步跳下講臺,不等分辨,拉開丁柳靜的抽屜,叫道:「我看你陰陽怪氣地,肯定不是什麼好學生!」果然,氨水瓶就在抽屜裡面靜靜躺著!透明的玻璃瓶,上面還貼著標籤。印刷了兩個藍色字型:「氨水」。
證據確鑿!戴灣欣喜若狂,高高舉起瓶子,幾乎像孩子一樣雀躍,「氨水是有毒物質,你們以為很好玩嗎?丁柳靜,你死定了!等著被學校開除吧!」
丁柳靜小手撐著腮幫,無聊地看著他,淡淡地說:「老師。千萬別大驚小怪,那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書上介紹說這東西可以幫助美容,我就打算試一試,沒妨礙您吧?」
彷彿變魔術似的,陳有年也拿出個一模一樣的瓶子,舉在手裡說:「昨天晚上中海臺健康欄目主持人特別介紹說氨水可以提神醒神,所以我也帶來了。」
林小肯也拿出一瓶:「我媽交代過的,氨水減肥,一天瘦一天。而且還不反彈,讓我沒事就多喝。」
何煉手裡也有,樂滋滋的說:「喝氨水是一種經過科學驗證的強化骨胳,促進生理育地好方法,事實證明。喝氨水,他好,我也好。」
戴灣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或是這個世界已經瘋了,「你們以為這樣做很有意思嗎?一點都不好笑!把上課當成耍猴戲?現在不好好學習,將來出社會找不到工作。被人歧視的時候你們就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陳璇寧怯怯地說:「老師,我爸讓我讀完大學後去他的公司上班,所以不用找工作了。」
「你們的學習這麼糟,考得上大學才怪!陳璇寧,告訴我。你的理想是哪一所大學?」
陳璇寧說:「是中海大學。」
戴灣嘿嘿冷笑:「中海大學?憑你那塊料也想考?做夢去吧!考中海東亞那種三流大學還差不多。」躲在門後的廖學兵聽了這話抹去冷汗,心道:「老戴。我沒得罪你吧,為什麼誹謗我的母校是三流大學?這麼大地人,說話太不經腦了,怪不得學生整你。」
陳璇寧說:「我爸幫我安排好了,無論考什麼分數都能讀上的,所以不用擔心。」
戴灣無法可想,重重哼了一聲,說:「父母安排下的路子終究不適合自己,誰沒個生老病死,你就打算一輩子靠著父母過活嗎?萬一他們故去之後你又如何?我看到時候只能淪落街頭成為乞丐了吧。」
陳璇寧也哼道:「怕什麼,他們把遺產留給我。我可以把錢放到投資公司,讓他們幫我理財,然後我每天逛逛美容院,服裝專賣店,咖啡館,就可以悠閒的過一天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看你再不趕緊治療神經病,搞不好被學校辭退,以後找不到工作,就真成了乞丐。放心,本小姐以後會打賞你的。」
全班鬨堂大笑。
戴灣啞口無言,氣得七竅生煙,過了很久才憋出一句:「哼,朽木不可雕也!」
索性課也不上了,氣呼呼的收拾實驗儀器,大步邁出教室,重重摔上門口,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