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帶這麼漂亮的妞兒,是不是該大家一起分享啊?」有個眼角一道刀疤的傢伙揪起老廖地衣領:「嘿,還穿燕尾服,裝紳士呢,兄弟們,給這位紳士見見什麼叫做真正的男人。」
奇怪,這兩天飛車黨的人都沒來看場麼?廖學兵疑惑地看看吧檯內忙碌的段老闆,朝莫永泰努努嘴:「小子,我沒叫隨從跟來,你耍威風的時候到了,快上去吧。」
愛麗絲冷冷盯著幾個沒事找事地混混。
莫永泰十分懷疑是不是他安排好的圈套,朱雀街是飛車黨地地盤,老大駕臨,居然還有小混混前來滋事,太假了。不過箭在弦上,由不得過多考慮,老子好歹也是身體條件出眾的體育老師,還是西城教父的兒子,氣勢還是有的,當下平靜地說道:「你們幾個廢物給我滾開。」
口吻冰冷,臉上不帶一絲懼色,混混們猶豫了,刀疤臉便說:「好小子,你有種,走著瞧。」帶著兩個手下退開。
選了一張相對人少的角落坐下,廖學兵將中海酒吧的佈局來歷以及各種黑道故事一一詳細說明,愛麗絲對他的每個話題都十分感興趣,忘記剛才的不快。她並不喜歡酒吧,只把這當作一種另類的體驗,有莫叔叔在旁邊,什麼都好玩。
氣氛熱烈,幾個人還一起喝了啤酒。布朗無可奈何:小姐居然喝酒了,回去讓老爺知道可不是鬧著玩的。
莫永泰忽覺後領一緊,被人提了起來,回頭望去,刀疤臉帶著十多個人站在身後,一副惹是生非的樣子。
十幾個人而已,西城教父的兒子還不放在眼裡,冷峻地說:「給你們十秒鐘馬上消失,不然接下來的事我可說不準。」
「去你媽的!」刀疤臉一個啤酒瓶揮了過去,莫永泰閃開,一腳把他踹飛,後面的人紛紛出怒罵湧上,泰少爺的身手終究沒有了得到廖學兵那個地步,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老闆見這場景,昏暗光線中沒看清老廖面孔,急忙撥電話搬救兵。
兩個流裡流氣的小痞子繞到愛麗絲身邊準備動手動腳,布朗連忙制止:「尊敬的先生們,請你們立即停止不法行為。」
「滾一邊去,這裡輪不到你來說話。」小痞子笑嘻嘻地將他推了個趔趄。布朗驚問:「莫先生,你們帶的保鏢呢,最好馬上阻止他們的瘋狂舉動……」
「瘋你媽啦個逼的!」小混混怒了。
布朗肩負保護小姐的責任,身上帶了手槍,正要掏出給他們威懾,只見一直沒有說話的莫叔叔動了,一把掐住那小混混的脖子用力甩開,再一巴掌抽飛另一人,大聲叫道:「你們要對愛麗絲小姐不淨,除非從我侄子的屍體上踏過,布朗先生,快把這句話翻譯給小姐聽。」
兩個冒著熱汗的飛車黨成員剛從門口走進,看見有人打架,立即拔出刀子走過去:「飛車黨的地盤,是哪個不長眼的在撒野呢?啊,老大,你也在?哎喲,還泡了洋妞,可喜可賀。」
刀疤臉以前在別的酒吧橫蠻慣了,今天還是第一次來夜鶯酒吧,不知道是誰罩的場子,一聽飛車黨三個字,頓時小腿抖個不停,雖然只有兩個人完全可以拿下,但他可不想日後被報復橫屍街頭。老廖掃了他們一眼:「把酒錢翻十倍結了,通通滾出去。」
愛麗絲出身史密斯家族,黑道火併見過不少,不太驚訝,莫叔叔威風凜凜的形象倒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而力抗十名歹徒的莫永泰,自然不值一提。這場意外的插曲讓她下了一個決定。
喝了不少酒,幾人都有些醉意,出門的時候,故意讓莫永泰和布朗走在前面,自己則與老廖跟在後面,隔了十多米距離。
午夜清冷,愛麗絲酒上臉頰,紅通通的可愛至極,突然緊盯著老廖,用生硬的漢語一字一句地說:「莫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廖學兵。」
「廖學兵,我愛你。」
什麼?我沒聽錯吧,洋妞說她愛我?老廖一時懵了,心情十分複雜。「喂,同學,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可受不起啊。」
這句話愛麗絲聽不懂,嘴裡冒出一串德語,然後走進車內沒有回頭。
外國人說我愛你是非常自然的事,廖學兵震驚過後恢復心境,只道自己再次自作多情,誤會對方,上了另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