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邱大奇手裡的鈔票通通撒落下來。
今夜的中海,註定血雨腥風。
修羅場的燈光仍那麼明亮,已經有不少人向莫老五伸手祝賀:「恭喜恭喜,宴席擺好了嗎?我們可得去喝一杯慶祝。」
剛剛晉級巨頭之一的銀天娛樂總裁勞朗明一直坐在臺下沒有說話,自從廖學兵出場他的心中就填滿了諸多滋味,既不敢向他人詢問,也不敢高叫出聲,直到廖學兵威風凜凜地踏著謝子微的屍體,才萬分慶幸,好在沒有為了鞏固地位而把慕容冰雨出賣——在些之前,盂蘭盆會位子的誘惑確實比公司臺柱慕容冰雨的合同大得多。
更多的中立派不知該向誰靠攏,因為做為打手出面的廖學兵看起來比莫老五掌握更大的勢力。
龍二面如死灰,手腳冷,嘴唇蠕動,他的幾位盟友也都呆在當場無法做聲,大勢已去,奈何一江春水向東流。
「龍二,前幾天派去砍我手下的是什麼人,通通交出來,我讓你活著回去見見家人,說幾句話。」廖學兵與龍二冷冷對視,龍二的眼神倔強而孤獨。
強勢的人一般都有強大的精神和意志,廖學兵的頭腦一點沒受雙重興奮劑的影響,思路異常清晰。
曹生潮分開眾人站到他們面前,嚴肅地說:「廖學兵,雖然你已經贏了,但規則規定只能將他逐出中海,不能傷他性命,任何人都要遵守規則,連你在內!」
曹家與貝家在各行業都有競爭,房地產,能源,股市,信貸,銀行,方方面面,不光是為了利益,還有……第一家族的榮耀!表面上保持中立,其實暗中支援的是龍二,而接下來,只要成功壓制貝世驤的盟友廖學兵那因勝利隨之而來的威勢,讓大家明白,誰才是中海真正的話事人,他的聲望就能更上一層樓,甚至有競爭盂蘭盆會主席的資格。
王者之爭現在才剛剛開始!
明白廖學兵身份的幾句巨頭本待勸解,但在曹生潮的眼神逼視下,只好選擇不說話,貝世驤靜靜地看著好戲,選擇廖學兵讓他得到了巨大的好處,堅信廖學兵在其他事情也不會讓他失望。
「曹生潮,請你退後三步……」廖學兵摸摸腫成雞蛋大小的眼睛,「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此言一齣,全場靜默,呈現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羅乃華手中電話不合時宜的響了,猶豫片刻,拿起接聽,聽著聽著,額頭汗水大顆大顆往睛滴:「龍二,‘春色滿園’外面圍滿了人,全都騎著摩托車。好像是北城飛車黨的人。」
「春色滿園」夜總會外的街道足有一萬多平米,方便找不到車位的顧客停車,小小的飛黨能有多少人,居然用「圍滿」這個詞?
龍二自忖尚有困獸的猶斗的能力,就算莫老五把所有人手集中起來,也不過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而已,何況自己有曹家,警察局長暗中撐腰,還想在眾人面前用事實說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並不是真理,說:「櫃子會的人都在春色滿園,怕個逼毛,廖學兵,你擂臺打得好,我服,不過……」羅乃華急急打斷他的話:「春色滿園有多少櫃子會的人?」
「起碼五百人以上。」
羅乃華緩緩放下電話:「飛車黨有一千多人。」
龍二抓緊拳頭,轉頭向賈朝陽道:「賈局長,你的特警部隊還不出動嗎?」
賈朝陽秉承勝者為王的牆頭草的原則,哪邊強就倒向哪邊,暗中打算等他們的手下勢力打完分出勝負再確定支援誰,只把他的話當做沒聽見。
曹生潮冷笑道:「莫老五、廖學兵,你們要是不遵守規則,也別怪我不客氣。」
「你是規則守護者嗎?誰給你這個資格?」廖學兵說。
曹生潮帶來的兩隨從突然從腋下拔出手槍,分別頂著廖學兵和莫老五的腦袋,烏黑的槍口透出一股寒氣。曹生潮搖搖頭:「沒有人有資格,不過,我也不允許有人觸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