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永泰一臉驚愕:「割脈自殺?廖老師你可不要亂說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有誰這麼蠢啊?再說我剛來學校沒幾天,哪知道那麼多啊?」
這個訊息是他在校園論壇上看到的,有個無聊女生貼宣稱如果三天內拿不到與莫老師的合影就割脈以示其誠。網路上的言和玩笑差不多,亦真亦假,誰會去求證呢?老廖煞有介事說出來,其實給自己留了幾分餘地,要是芒硝追究的他造謠,他可以拿出論壇的貼子振振有詞:「那個女生都貼表示態度了,不管是真是假的,我做為老師總要關心學生的思想情況吧?」
「沒有?我覺得不可能沒有,畢竟有了事實依據別人才會這樣說,學校裡早傳得沸沸揚揚了,我也是偶爾聽班裡學生聊天才知道這件事,看起來很嚴重嘛。」
莫永泰本可付之一笑,無奈蘇冰雲在旁邊看著,黑鍋不能亂背,忙道:「我怎麼沒聽說過呢?難道是某些別人用心的人在造謠生事?廖老師,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的哦!」說到後面,語氣已有些嚴厲起來。
什麼?敢威脅我?廖學兵不動聲色,繼續往莫永泰的頭上扣展盆子:「莫老師,那名女學生為什麼口口聲聲說要為你割脈自盡?是不是你們之間弄出了某件不可告人的秘事?自從莫老師來到學校後,很多女學生都被你迷住了,生這種事本不希奇,我們班好幾位女生的日本記裡寫滿你的名字,宿舍牆頭掛著你的照片,每個女孩子都巴望接近你,所以你受不了誘惑根本不算意外。」
「你,你,簡直是含血噴人,她們迷她們的,與我何干?本人謹守教師道德,行為規範,公是廖老師你抽菸喝酒,不修邊幅,沒半分老師的儀表。」
蘇冰雲瞪著美麗的大眼睛看兩人互相攻擊,見慣男人爭風吃醋反目成仇的她心想這種情形只適合看熱鬧,不能說話!
「莫老師,你一定對那女老師做出什麼不軌之事,甜言蜜語欺騙無知少女。玩弄感情然後將她過猶不及拋棄,對不起,我這只是推理,從邏輯上分析,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敵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她為什麼要打算為你割脈自殺呢?這個問題很值得探討研究嘛,不過你是教體育的傻大個,跟你說也不清楚。」廖學兵吹牛天下無敵,詞鋒自然銳利,將話題左轉右轉,繞來繞去,令莫永泰情不自禁跟著他的思路走。
這種話比直截了當的辱罵更傷人於無形,莫永泰見他憑空汙人清白,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形象即將毀於一旦,蘇大美女站在旁邊既不說話也不笑,誰知道她有沒有往心裡去啊?不由得急了:「胡說根本沒,女孩子為我割脈,廖老師你一臉淫蕩之相,不知幹了多少齷齪壞事。」也想往廖學兵身上栽贓陷害,大聲道:「有人說有個女學生為你墮貽!快說,你糟蹋了多少女孩子的青春?」
兩人越說越便,漸有事態升級的趨勢。
「哈哈!」廖學兵仰天大笑:「我坦坦蕩蕩正人君子,鬱金香高中十大傑出青年候選人之一,豈是人能隨便誣衊你的?面相淫蕩,我看應該用於你身上才適合,再說哪有憑一個有的外表下判斷的說法?長得醜是壞人,長得美是好人,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這話說中了蘇冰雲的心事,長久以來與她接觸的每一個人都是讚美外貌,對其才能不屑一顧,或是根本不放在眼。費盡心思籌劃美術大賽,事無大小均親力親為,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空有其表的花瓶,聽了廖學兵說話不由向他投去一個複雜的眼神。
「我不和你爭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廖老師,你要說我行為不栓,還是拿出證據來的好。」
「好,下次再見,希望到時候那個女生不再為你哭泣。」廖學兵伸手與他相握,忽然猛的收緊手指,猶如鐵鉗般緊緊箍住莫永泰的手掌。
兩人暗中較勁,莫永泰哪能示弱,伏著自己久經鍛鍊,想把廖學兵捏著屎尿橫流,在大美女面前出醜。
狹路相逢,力在者勝。老廖現這小子真有點功力,至少體育老師不是白當的,從他手上傳來的力道,兩人手指關節咔咔作響。
廖學兵再加了一把勁,莫永泰漸漸感覺難以支撐,手臂青筋暴起,二頭肌不住輕微彈跳,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匯流成片,大顆大顆往下滴。
老子連舊情人的拳頭都能捏緊,你比較強,但也強不了多少,就不怕捏不腫你,莫永泰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顯然劇痛已經產生,正在衝擊他的神經。
蘇冰雲心道:「兩個男人還真是精力旺盛,見面吵架,到最後動起手來。」見莫永泰已呈現一面倒的頹勢,只是礙於面子咬緊牙關不吭一志,生怕他們因此結仇,忙裝糊塗說道:「廖老師,你們要握手多久呀,兩個男人不會這麼惺惺相惜吧,我們等下還要回美術館整理作品資料,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