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鬨笑起來,好幾個男生都叫道:「丁柳靜,你就嫁給我吧,我家的床很大的。」
丁柳靜揚著下巴,得意洋洋。
廖學兵想到了前幾天在噴泉花園的那一幕:「可是這樣你會得到真正地愛情嗎?那些富家少爺愛的恐怕只是你的青春相貌吧,等你年華老去他們棄之如蔽履還來不及呢,世間萬物有一得必有一失,你追求富貴安逸,必然會失去一些珍貴的東西。」
恍若一道閃電劃過丁柳靜心田,她觸景及情,那失敗的初戀總如一根尖刺橫在心間,看到一本愛情小說一張雙人椅甚至一隻蟑螂都能往那方向聯想,何況是老廖深剖及心的話呢?實實在在被震撼到了,坐在位子上怔怔呆,說不出話來。
別的同學哪能理解丁柳靜複雜的事情呢,居然有班主任跟同學談論愛情的話題,太希罕了!以往這東西都是深埋在地下不敢公然露面地,十六七歲的孩子對異性最感興趣,都叫道:「廖老師,那你說你對真正對愛情有什麼見解?」
李玉中還曾經和老師在樓梯過道上看美女,一起抽菸喝酒,感覺彼此比較親近,心理沒那麼大地距離,當先叫道:「老師,能不能剖析一下上次你和慕容冰雨同臺獻唱的心理過程,你是激動呢還是緊張興奮,會不會對冰雨小姐產生什麼齷齪的想法啊?」蒙軍、崔政紛紛附和,大聲嚷著一定要老師說出來,丁柳靜也被叫聲拉出悲觀的思緒,期待地看老師。
媽的,那可是平生最丟人的回憶,怎麼能隨便說出來呢。廖學兵清清喉嚨:「嗯,李玉中同學,這個問題問得好,很有深度,我也一直在研究著,從歷史學角度來說吧,一個賣唱的怎能登上大雅之堂呢……」
話說完一半,現李玉中拼命朝他眨眼睛,老廖明白了,哦,原來這小子是讓我不要激起公憤哪,算了,為了保證團結,儘量融入學生當中,還是犧牲一下個人情感吧,「我從小就是慕容冰雨的狂熱歌迷,我記得有一次,那時候我還讀小學呢,為了買一盒她的磁帶,整整餓了三天三夜……」
學生們猛拍桌子表示抗議:「老師,你念小學時恐怕冰雨小姐還在媽媽懷裡吃奶吧,拜託,吹牛也要編圓一點嘛。
廖學兵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樣子,仍是那副講課時正兒八經的表情,聲音深情無限,宛若表情並茂的演說:「剛才說錯了人名,小時候我個人比較喜歡帕瓦羅蒂,兩三個月都沒吃過一頓早餐就為了買一盒磁帶。可是長大後終於我意識到自己巨大的難肥彌補的錯誤,因為有一天,我無意聽到慕容冰雨的歌聲,那是何等美妙的天籟,從此我徹底成為冰雨小姐的歌迷,寧可傾家蕩產也要見到她一面,幸好那天崔政送我一張門票,終於實現了我這個窮教書匠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的夢想,那就是參加冰雨小姐的演唱會。」
老廖的語文水平高,很會組織語言編造故事,但大部分學生寧願相信一篇毫無事實根據的散文,……當時我登了舞臺,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一萬句煽情肉麻的話也難形容我當時的激動心情哪,即使世界未日在後一秒到來,我也還是幸福的,因為,我和冰雨小姐在一起……」
「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那為什麼星期六歌友會你連去都不去?大騙子!慕容藍落氣哼哼地說。原來小藍是因為那天沒有陪他參加歌友會,一直耿耿於懷,廖學兵心想這個話題不宜在課堂上討論,假裝沒聽見,幸好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沒有注意到。
關慕雲大聲道:「老師,如果我們班同學有人談戀愛,你會怎麼處理?」
「基本上不會處理,談戀愛是件好事,為什麼要處理?在過了幾年、二十年後想起來那該是多麼感動值得回味的記憶,所以,你們想談就談吧,當我沒看見就行了,老廖又想起了十五歲那年青澀的初戀,笑道:「如果你們誰認識的女孩子比較多,可以介紹一兩個給老師,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學生才不會管十年二十年後怎麼想,更沒法體會那種心情,只覺得這班主任不是故意給他們下套或是開玩笑的,那就實右太開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