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家,十號前鋒,過人技巧無人匹敵。李前,四號後衛,一雙黑腳鏟遍天下。孔則思,八號中場,中海黑裡人稱鐵腰。」葉小白一一為他介紹,「其實黑聯賽只是個誇張的稱呼,黑道里照樣有很多人喜歡足球,於是好幾個幫派都組織了足球隊比賽,輸的要交一大筆錢,場上動作非常火爆,經常動不動產生鬥毆,因為踢得弱的話不光輸球輸錢,回去幫派裡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所以他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贏,有困難要贏,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贏。肛毛他哥以前也是隊長,前年在場上被踢斷兩條腿,現在在家坐著輪椅。光頭黨的人你還認識吧,去年也組織過球隊,全部被踢成殘廢。他們這幫人能獲得冠軍,簡直是黑中之黑,狠中之狠,比飛車黨也差不了多少了。」
老廖則不住點頭,捏捏肛毛的粗壯胳膊笑道:「長得挺結實嘛。」
肛毛不耐煩地把他的手甩過一邊,吐了一口痰道:「***別動手動腳。」
葉小白臉色一變:「肛毛你***噴糞麼?」南弟也啪地亮出了小刀,這純粹是習慣性動作,在任何場所只要有人對老大不敬,絕對拔刀相向,渾然忘了廖學兵交代的話。
肛毛縮縮腦袋不敢望他一眼——想在北城混得開,惹警察局長也不能惹飛車黨。
「沒事沒事,」廖學兵擺手道:「我正想靠他們的彪悍之氣訓練班級足球隊呢。」這個樣子落在黑聯賽冠軍隊員的眼裡變成討好示弱。他們認為廖學兵不過是花了錢通過葉小白請到他們的無聊學校教師而已。
飛車黨經常勒索錢財,只要對方給了錢,他們就會變得非常和氣,有時還會維護對方的其他利益,肛毛只道廖學兵也是個僱主。
「那就這樣,球隊的隊員跟我去學校裡,其他無關人等就回去打麻將吧。」
葉小白和南弟跨上摩托車,叫道:「廖老師,你害我輸了錢,下次再跟你算賬。」上次團伙裡押注賭廖學兵什麼時候會被辭退,如今已經過十天,兩人輸了一大筆錢。
肛毛等人陰笑起來:小白龍一走,那就基本上沒什麼事了。
經過校門,廖學兵遞給守門老頭一包香菸:「他們都是市足球隊的,奉校長的命令請來指導一下足球聯賽。」
守門老頭這幾天跟他混熟了,沒怎麼檢查,全部放行。
肛毛冷笑道:「進個門口還要拍馬屁,等下也不用跟他客氣了。」
黑腳後衛李前低聲說:「小白哥說要聽他指揮,老大,你這樣會不會……」
「怕什麼?想來小白哥也不會為了一個小教師跟我們為難。」
「你忘了,剛才南哥都拔刀子了……」
「他是僱主,南哥肯定要裝點樣子給僱主看的,別怕。」
一行人走到足球場,幾個男生正冒著太陽的暴曬在場上練球。廖學兵走過去說:「同學們,你們身子太單薄了,踢足球不合適,我看你們打乒乓球會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