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學生們對學習有牴觸情緒是因為他們表現欲強,得不到他人關心,可又非常渴望他人關心,這才行為反常。我也用感情去打動他們,嘿嘿,以我吹牛大王的本領,什麼編不出來?」
他雄心勃勃地制訂計劃,先上幾天課,多多觀察,然後從最調皮的學生入手,去他家裡家訪,找出弱點進行攻擊。
想得愉快的時候,校長打電話過來了:「小廖呀,你看今天天氣這麼好,史密斯夫人她會不會出來喝下午茶?」
廖學兵悚然一驚:當初畫的大餅,現在到吃的時候了。如果不能滿足校長「小小」的要求,恐怕只能在學校呆一個月。他大腦飛運轉,淡淡笑道:「校長,說話老是繞圈子太麻煩了,我們挑明來說吧,您對史密斯夫人落花有意,但史密斯夫人卻流水無情,對吧?」
「哪裡哪裡,咦!你怎麼知道的?唉,你小子眼睛挺毒的,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我這番心思還未曾敢對夫人提過,所以她並不知情,更談不上流水無情。」
校長親眼所見史密斯夫人對廖學兵十分和善,甚至帶著尊重和賞識,聰明的他怎麼會不明白這是個可以突破的線索呢?想不到廖學兵一言挑破窗紙,令他萬分尷尬。
廖學兵肚裡暗暗笑:校長那點花花腸子,恐怕全校都知道了,還隱瞞個雞毛。
「既然這樣,我想問問你,瞭解泡妞的真諦嗎?」廖學兵開始裝作老學究的派頭,對校長說。
「為什麼這麼問?」
「希望你老實回答我。先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實,在朱雀街一帶,別人都叫我情聖,只有我想不到的,沒有我泡不上的。還有人叫我做‘中年婦女殺手’,因為我對四十歲以上的大嬸特別瞭解,特別有殺傷力。你一定看過去年的家庭婚姻調查報告吧,有百分之十的家庭離婚,那起碼有一半關係到我的緣故。」
——令人跌破眼鏡的真實情況是,廖學兵大學畢業以後從未受過女人青睞。
但校長沒做過調查,聽他如此吹噓,再聯想到史密斯夫人對待他的態度,心中信了幾成,猶豫著說:「呃,小廖啊,那我說說給你做個參考,我沒什麼經驗,三十年前結婚的老婆是媒婆介紹,談不上什麼感情。不過四年前她去世了。」
「真遺憾。」廖學兵沉痛地哀悼,「對不起,不該提起您的傷心事。」
想不到校長話鋒一轉:「哈哈,所以說我已經沒有心理負擔了。」
老傢伙還真有精神……廖學兵組織著語言,努力表現戀愛專家應有的自信:「追女人,先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校長先生,我問你,你瞭解史密斯夫人嗎?你懂她喜歡什麼牌子的香水,愛看什麼電視節目,愛談論什麼話題嗎?你知道她過去的經歷和現在的想法嗎?她的家庭婚姻狀況,她的日常生活,她最高興的事和最難過的事,你都清楚嗎?」
校長額頭的汗水涔涔而下,呆了半晌才把話擠出來:「……都不知道。我只覺得我深深迷上了她高貴的氣質。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