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二女之間難為夫

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共2頁

「遵命,我去啦!」

豔桃花笑得甚媚,且送上飛吻,瞧得安玉人兩眼直瞪。

豔桃花轉瞧她,挑逗笑聲說道:「知道嗎?男人最愛的便是含嬌帶媚,溫柔體貼,嗯!」下巴一挑,媚情而去。

安玉人斥道:「噁心!」不自覺亦裝出媚情口吻,笑道:「相公一定較喜歡我的內在美吧?」

唐小山暗道噁心,勉強笑道:「永遠保持下去,我心動不已,現在你去料理晚餐,我準備宴請武林道,好好表現,知道嗎?」

安玉人得到重視,登時欣叫遵命,趕忙撞向廚房,和安香兒研究料理去了。

苗多財皺眉:「你哪來武林同道?」

唐小山笑道:「騙她的,若不找些要事讓她做,她老在眼前晃來晃去,我立刻覺得前途一片黑暗,現在好多了!」

苗多財頻頻點頭:「有道理,可是話已說出,不請人,說不過去吧?」

唐小山道:「把冷嘯秋、李欣欣和黃得貴,甚至黃圓圓全部請來,聲勢自然浩大!」

苗多財頷首:「有理,你去還是我去?」

唐小山道:「當然我去,待在這裡,簡直跟坐牢差不多!」

說完,立即開始。

苗多財只好盤算一些理由,準備唐塞兩隻母老虎可能之盤問。

安玉人料理一陣,果然走出廚房,不過她並非問及唐小山之事,而是詢問哪家餐館料理最佳?

原來她久居深山,除了一些簡易料理之外,根本弄不出大餐,不得不另想他法,腦筋動向餐館那自再好不過。

苗多財亦猜出她想法,為免麻煩之下,告訴她北街清福樓不錯。安玉人樂得往廚房鑽去了。

其實附近迎賓樓料理已不錯,但苗多財怕兩人閒著無聊,又來糾纏,乾脆說的更遠些,拖得越久越好。

他則哼起小調,盤算如何盜回龍吟寶劍,撈它一筆。

時間漸漸流逝。

不知不覺,傍晚已近。

廚房開始傳出熱鬧聲音,敢情安玉人、安香兒已回來。

果然不久,一道道名菜全端上來。

地道東坡肉油而不膩,天梯鵝掌嫩而不肥,菊花三蛇羹芳香可口,清蒸鱔魚鮮美若生,其他山珍海味少說有六七道。

瞧得苗多財食指大動,每每趁兩人轉入廚房,便偷偷搶它一塊吞食,暗暗先享受再說。

未久,冷嘯秋、李欣欣和黃得貴,以及黃圓圓已大駕光臨,苗多財便自招手,並介紹安玉人、香兒給四人認識。

在得知安玉人乃唐小山未婚妻,四人直若被抽一鞭,猛露驚詫表情,實在想不出唐小山怎會看上她?然在顧及安玉人可能受傷害之下,便又打哈哈笑著,一一拱手答應。

安玉人倒是處之泰然,甚至反而欣賞四人表情,暗猜他們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冷嘯秋只是淡笑,未置言語,安玉人想他大概同情自己。李欣欣則笑說一句「姑娘做菜好棒啊」,大概想以其他讚美自己,好讓自己忘了醜態之卑。

黃得貴則拱手笑道:「師父眼光不差,師母一定大有能耐!」

敢情他還是唐小山徒弟?

安玉人多瞧他兩眼,感覺中,他是在意自己容貌,卻更在意自己一身能耐。

至於黃圓圓則淡聲直笑,說句:「姑娘好福氣!」總覺她較站在唐小山那邊。

安玉人照會過後,但覺四人心地還不差,也就表現風度,殷訕招待著。

然而唐小山卻遲遲不歸,使得眾人難以開動。安玉人不禁漸漸不耐,老叫著唐小山會去哪裡?

原來唐小山仍顧及於雙兒,特地再趕往山郊找人,卻發現於雙兒已離去,只好洩氣而返,少了於雙兒,宴會失色不少。

其實於雙兒怎肯離去?她一直躲在附近,想瞧瞧唐小山種種。一來無處可去,二來關心他,三來想探探他和安玉人反應。

在得知唐小山為自己專程再去請人,她已心滿意足,縱使不能參加宴會,然那份心意已足夠讓她回昧無窮,甚至美夢再織,感傷亦消逝不少。

唐小山則失望回到住處,忽見高朋滿座,無暇再多想,裝了笑臉,打哈哈即奔進來:

「好啊,全到齊了?我乃去請我爹,他老人家卻說最近吃齋,回絕我哩!真不夠薏思,這樣也好,他失口福,不吃白不吃,大家一起吃!」

他撞了進來,直叫齊動開動,抓起鵝掌便啃,態度粗魯卻見英雄本性。

他一動,全場皆動,廝廝殺殺之間,直呼過癮。

安玉人在得知唐小山去請他爹後,心情頓佳,直問料理如何?

黃得貴特別奉承道:「簡直比京城第一廚子料理還來得夠昧三分,師孃功夫簡直不得了呵!」

安王人滿心高興,和香兒點頭直笑哪裡哪裡。

黃圓圓卻吃出口味,笑道:「它和北街滿福樓的口味很像,姑娘曾去那裡拜師學藝嗎?」

安玉人不禁困窘,乾笑道:「有的找那頭師父幫忙料理的,請多多包涵!」不敢直言購買,免得一無是處。

黃囡圓亦不拆穿,至少人家已承認並非自家功夫,算是老實人,她含笑直道:「好吃!」安玉人終於放心。

許多天來,她此刻笑得最開心。

唐小山亦被佳餚吸引得忘了醜妻存在,和客人拼命搶食物,一頓下來,甚有收穫,其實每人全皆收穫豐富,因為佳餚數量不少。

他己頻頻誇讚,終於發現安玉人仍有可取之處。

安玉人甜笑於心,心想日後得多多下廚,否則穿幫之後可糗大了。

好不容易食盡大餐,安玉人、香兒立即收去碗盤,再送冰糖蓮子湯,隨又涼茶上桌,伺候得眾人直誇夫人賢慧乖巧,就連唐小山亦稍稍迷惑,她當真變了?

無暇多想。唐小山在酒足飯飽之下,立刻切入正題,道:「今晚請你們來,是想計劃如何收拾不死老妖,搶回龍吟寶劍!」

黃圓圓道:「恐怕不易,不死老妖得了龍吟寶劍,如虎添翼,天下恐無敵手!」

黃得貴信心十足道:「我師父才是天下無敵,娘心寬體胖,已經落伍啦!」

黃圓圓瞄眼:「你敢批評你娘?說我缺點?」

肥胖如球總讓她有些負擔。

黃得貴幹笑:「孩兒是實話實說,不死老妖再厲害,照樣被師父砍下一隻手,下次再砍腦袋,輕而易舉!」

不論任何情況,唐小山是他心目中永遠的神。

黃圓圓搖頭嘆笑:「你娘只是照情勢說出意見,你卻意氣用事,他到底給了你什麼迷魂符藥,害得你連母親都要背叛!」

黃得貴自得一笑:「事實勝於一切,娘你應該理智才對!」

黃圓圓瞧兒子反應如此激烈,不再多言,只一味苦笑。

卻也對兒子之忠心感到欣慰。

唐小山呵呵笑道:「黃夫人,你兒子有些神經病,你看怎麼辦才好?」

黃圓圓笑道:「跟了你,不發神經的很少,我能怎麼辦?」此話引來一陣笑聲。

黃得貴笑道:「能從師父口中得到神經病三字,亦是光榮之事,徙兒甘之如飴!」

唐小山嘆笑道:「你實在功夫過人,佩服皮膚,現在請閉嘴,讓別人表示一下意見如何?」

黃得貴應是,不再開口,神情卻喜悅。

眾人這才又把話切入正題。

李欣欣道:「天神幫以及不死老妖的確不可小覷,貿然行事,恐怕不妥,依我之見,倒不如暗中行事較為妥當。」

冷嘯秋亦道:「最重要還是先盜回龍吟寶劍,或可一拼,否則還是暫且避開,與其正面交鋒,幾乎毫無勝算,尤其老妖又會攝心術,無人抵擋得了。」

唐小山這才想起攝心術之厲害,恍聲道:「對啊!若被攝心,還搞什麼?今晚聚會可能白忙一場。」

他原想帶領他們前去作戰,但聞及在攝心術之下,他們全無抵抗能力,還是別去的好。

李欣欣道:「我們可來暗的啊!那該無任何風險!」

唐小山擺擺手,道:「沒什麼功效,只要他一吼,任你躲在何處,照樣暈暈晃晃自投羅網,行不通行不通。」

李欣欣道:「那該如何是好?」

苗多財道:「照老樣子,我們先去偷寶劍,只要到手,再一一擊破,勝算較大。」

黃得貴道:「布個大陣,困死敵軍,勝算更大。」

自從在石弓出附近佈下陣勢把瘦、矮雙僧收拾之後,他對陣勢已十分迷戀,一有機會當然特別提出,希望再目睹威風,過過癮也好。

唐小山喃喃點頭道:「是該佈陣,但不死老妖上當不少次,恐怕不易再上當,得花點兒心神……」

腦筋一轉,有了主意道:「我看,我和神貓先摸進天神幫,去盜寶劍,你們繞到四川唐門,去挖一些暗器、火彈,然後再到天神幫會合,咱們再想辦法收拾老妖便是。」

黃得貴舉雙手贊成。

冷嘯秋自知幫不上什麼忙,亦贊同。李欣欣唯他馬首是瞻,當然同意。

至於黃圓圓,她只顧吃飯,一切只要兒子代勞便可。

唐小山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即祝咱們出師大吉,由於尚有人困在天神幫待救,我得立刻趕去。至於你們找個時間出發便可。」

當下,已把唐門秘庫位置及開啟方式告知冷嘯秋等人。

李欣欣問道:「誰被困於天神幫?」

由於四大金釵亦友亦敵,他倒不便說出,道:「上次助我脫逃之人,日後自會碰面。」

李欣欣瞧他不說,亦不便多問。在得知唐小山有意先行之下,便問及聯絡地點及方式,隨後起身告辭。

她一動,冷嘯秋、黃得貴、黃圓圓亦不便再留,各自告別,臨去仍誇安玉人料理了得,倒讓安玉人虛榮不少,四人再次拱手告別,始離去。

唐小山終於輕鬆一笑,猛向苗多財揮手:「來吧,發財去。」

苗多財但聞發財,精神便來,呵呵應是。

兩人立即動身,欲步門而出。

安玉人不由怔楞:「那我們呢?」

唐小山道:「看家嘍,當人妻子,不留在家中,像話嗎?」

安玉人白眼:「少甩掉我,龍吟寶劍是絕情谷之物,我非弄到手不可,你不讓我去,我自己會去。」

說完話招向安香兒,大搖大擺便奪門而出。

唐小山一楞:「這麼帥!」直覺輕鬆許多。

苗多財道:「要讓她倆去冒險?」

唐小山呵呵邪笑:「有何不可。」

他暗自招手,溜向後院,苗多財會意,趕忙跟去。

兩人選了暗路,立即往左逃去。

唐小山雖有意甩開兩女,但最太原因是此去吉凶未卜,且是盜取,多兩女無多大功效,乾脆支開她倆,自行先去辦事再說。

而兩女武功出自絕情谷,尋常人豈是敵手,當無危險可能。

若她們尋至天神幫,唐小山恐怕早已完成任務,而現身相會,自可免去不必要麻煩。

安玉人怎想到店小山竟然另懷鬼胎?

待瀟灑掠去數百丈之後,發現後頭並無追兵,她和香兒立即覺得不妙,趕忙回頭追來,竟然人去樓空,氣得兩女咬牙切齒嗔叫不已。

直表示非把人逮著,重重修理不可!

只顧發狠無用,兩女頓時喝叫,掠往後院。找個方向便追。

然而四面黑漆漆,哪來人跡?兩女只有瞎貓碰死耗子,選往南方方向,急起直追,希望有所收穫。

可惜生手永遠比不上識途老馬,兩人似乎越追越遠,不知何時,始可逮住逃夫呵?

十天後。

天神幫總壇。

唐小山和苗多財已從唐大祥以前造築天神幫總壇所預留下之秘道,漸漸探往心臟地區。

兩人特地選擇天神殿為出口,待探出秘道,已發現大廳那張大龍椅已被偷去之後,或許仍無功夫打造新龍椅,只好以紫檀太師椅代替,威風自是減去不少。兩人探向視窗往外瞧,數里湖面依然碧水粼波,盪漾沉靜。然左邊造化樓,右邊逍遙宮,以及對面仙洞,竟然處處守衛,戒備森嚴,敢情如臨大敵!

苗多財道:「照此情況,想從外頭通過,恐怕不大容易,卻不知是何事情,讓對方戒備如此森嚴?」

唐小山忽而想及,要豔桃花放風聲一事,呵呵笑道:「大敵將至,他們當然戒備森嚴了,可惜大敵卻只有我們兩個。」

苗多財苦笑:「恐嚇是爽,盜取東西卻不容易,得不償失。」

唐小山道:「想點辦法,我看用調虎離山之計,你在外頭騷擾,我進去盜寶劍,如何?」

苗多財道:「可是偷盜功夫乃是我本行!」

唐小山想想也對,便點頭:「好吧,秘道自己摸索,至於我家獨門秘道,開啟方法已告訴你,該沒問題了吧?」

苗多財笑道:「俺天下第一神偷是幹假的?你只要告訴我,寶劍可能藏在哪裡便行了。」

唐小山道:「仙洞裡頭的練仙台,會冒煙那個,說不定寶劍藏在冒煙池底呢!」

苗多財會意,笑道:「待會兒見!」

說完,溜入秘道,辦事去了。

唐小山自從服下毒龍內丹,功力不斷增強,他總想找機會試試身手,故才讓苗多財前去盜寶。

他本是身著黑色夜行衣,若混在暗處,自是功效不差,但如果要現身,恐怕得和白衣殺手穿著一樣,才較方便吧?

想定之後,他轉尋守衛。

其中夾雜著玄衣人,大概是天神幫徒眾。

好不容易找到左側窗前那位和自己身材差不多者,他始敲窗,道:「老兄,裡頭怎麼有人大便?」

此語一齣,頓讓守衛怔詫不解:「怎可能?我怎未聞及味道?誰那麼大膽!」

唐小山冷道:「自己進來看,一堆尖尖,足足有好幾斤,我看很像你拉的!」

守衛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放出好幾斤東西。」

他深怕被罰地探腦袋進窗,急道:「大便安在?」哪曾想過要懷疑某人,兀自尋搜地面,想發現尖堆東西。

唐小山呵呵笑道:「在那裡!」

左手往牆角指去,右手卻抓向那人衣領:「進來瞧瞧!」提小狗式地把人抓進來。

「在哪裡?」

守衛但覺不妙,正待想喝聲,唐小山伸指一截,他立即暈倒。

唐小山趕忙脫下他身上白衣褲,甚至鞋子,趕忙穿在身上,連搜出之白色面罩往臉上一罩,終於變作白衣殺手。

他欣聲一笑:「偉大剌客誕生啦!」抓起守衛利劍,喝地一抖,數道寒光幻開來,切向地面硬石,竟然劃出劍痕,看來功力至少增加二十年以上,樂得他聳肩直笑。

或許聲音太大,或許有人發現守衛失蹤,外頭又傳出另一名守衛喊聲:「林大江你在裡頭幹啥?」

唐小山道:「上大號!肚子不大舒服!」

「上大號?」那守衛怔愕:「跑到神殿上大號?你簡直不怕掉頭麼?」

唐小山道:「沒辦法,我急啊!」

「急也不能亂來,急就能丟腦袋嗎?快出來。」

「不行呵!已經江河洩洪,呃……」

「還叫!」那守衛一急,趕忙掀窗阻止,免得連帶受罰。

豈知窗門一掀,覆被唐小山抓拖進來,他怔叫不好,待要大叫,卻被點穴,暈死過去了。

然那不好兩字卻已引得附近守衛注意,幾人喝喊有情況,利劍橫胸搜了過來:「誰在裡頭,還不給我出來!」

唐小山哭喪道:「不行呵!褲子還沒穿好。」「褲子?你幹嘛要穿褲子?」「被非禮了!」

「非禮?你是男的,也有人要非禮?」

「林大江他強xx我!」唐小山欲泣無淚。

守衛怔詫中呵呵笑起:「怎可能,什麼世界,林大江你且給我滾出來,讓我檢視看你是不是人妖?」

唐小山道:「他又被另一個非禮了,這是連環非禮。」

守衛根本不信,直覺不對,喝道:「全部給我出來,否則逮捕論罪。」利劍一指,欲挑開窗子瞧瞧。

唐小山自知已瞞不住,突然刺出利劍,人仍在屋內,只有手臂在外,刷刷猛耍劍招,待守衛發現欲躲之際,竟然前胸衣衫全被切開,連同褲子掉落地面。

他怔駭不已,趕忙蹲下,尖聲大叫:「來人啊!有色狼……」

一大群守衛怔詫不已,搞不清男人也會被非禮?

在同伴喊叫下,十數人己趕過來,直問發生何事?色狼在哪兒?

「色狼在此!」

唐小山突然破窗而出,一招龍幻千影刺向十餘守衛,鏘鏘鏘鏘連蕩十餘利劍,隨又刷刷刷刷連環十餘劍。

只見得他腳踩靈步,劍化游龍,竟然奇速無比砍斷十數人腰帶,嚇得他們伸手猛抓褲頭,狼狽逃退。

有人更喊色狼是男的。

唐小山哈哈媚笑:「男的非禮男的才稀奇!」大步追向敵手,卻故意放慢,希望引來更多人。

果然,在十餘名守衛逃退之後,登時又是數十名高手掠圍過來。

唐小山喝地撲去,直若虎入羊群,東撲一劍,西砍數刀,跳跳掠掠之中,已殺得那群人衣裂褲穿,乏於奔命。

唐小山目的只在示威,耍過他們之後,突然長嘯:「天下第一高手來也!」忽見左側一排守衛,他猛掠過去,兩腳直踩對方腦袋,叭叭叭叭似行掠水上的浮樁,腦袋晃處,人己掠過百餘丈,跳落造化樓附近平臺。

忽見一道白影及數名高手左斜低切來,那白影正是喜用白扇的仇冠群。

當他發現到敵蹤時,急欲表現,便自追殺過來,冷聲直笑:「何方妖孽,敢闖天神幫,簡直不要命!」

唐小山訕笑:「就是不要命才來,且看你如何收拾我!」

「大膽!」仇冠群怒喝撲來,白扇一點,疾星萬鬥直取對方門面。

唐小山一眼看出,竟然帶有龍吟三式化影,莫非不死老妖慷慨公開秘籍,讓他們點羹吃?

眼看那招殺性甚重,唐小山有意破它,訕笑道:「你來流星招,我來大公雞,我啄!」

劍招竟然怪得出奇,有若公雞啄米,從上往下,正巧啄及仇冠群左腕脈。

仇冠群登時大駭,沒想到自己搶攻殺招,竟然被對方爛招式給被去,甚且被逼得危急萬分。

此時若搶攻,手腕隨時可能被砍去,迫得他反抽白扇倒打,叭然一響,劍沒勾著,左衣袖已被切出裂痕。

氣得他哇哇大叫:「有膽正面對敵,耍此花招,算什麼英雄好漢?」

「正面便正面。」

唐小山趁他開口之際,猛探左手,用上神龍探爪奇招,一探一縮,叭然一響,仇冠群尚不覺發生何事,胸口衣袂竟被撕下一片。

唐小山吹得衣片散飛,呵呵笑道:「正面胸脯沒毛,有何好囂張?」

仇冠群哪敢料想,一招不到,對方連傷腕脈及胸口?

尤其那胸口衣衫被扯,根本光明正大探爪,自己卻毫無逃閃能力,此人武功簡直高出自己甚多!

他又驚又怒,哪敢再託大迎戰,嗔喝手下搶攻,他始敢再混水攻去。

唐小山瞧他膽寒,再玩己沒意思,哈哈訕笑道:「找些有料之人出來,天下第一高手不隨便動手!」

一個抽身,掠過數人頭頂,直往仙洞方向掠去。

他沒想到毒龍內丹的威力如此了得,竟然在短短一月之內讓自己功力大進,以前所企及卻不可及之寶劍活招,此時竟已輕而易舉便達到,且他所學又是曠世絕學驚天神功,如今發揮出來,威力自是驚人。

他簡直通行無阻,又放倒十數人,卻登仙洞石梯。

至此天神幫上下始承認來了高手,這才吹角搖鈴,進入緊急狀態。

唐小山本想衝入仙洞,但想想不對,自己此次現身,乃在干擾,以引對方人馬,然後讓神貓苗多財有機可乘。

於是跳立十數丈石階,轉身面對群眾,哈哈狂笑道:「天神幫已無能人嗎?快快出來迎戰,否則天神幫三字永遠在武林除名。」

話聲未落,忽聞仙洞傳來冷笑,只見兩道玄影疾射下來。

一人喝道:「死命去吧!」

隨即兵刃化電搗來。

唐小山猛地回頭,見及兩人,原是大漠雙兇僧,只見得瘦僧那被砍斷手臂竟己被接回去,不死老妖醫術果然了得。

那瘦僧急欲建功,狂招剎衝過來,眼看就要傷人,唐小山突然哎呀往後跌攛,月牙鏟正巧閃鼻飛過,唐小山驚駭掉後之際,手中利劍突然揮起,那瘦僧身形剛到,利劍正巧剌往其小腹,嚇得他驚叫不好,猛地掠翻筋斗往地面撲去。

利劍偏偏勾著褲角,這一勾,瘦僧立即錯失準頭,呃地一聲,往下跌鑹,正落於地面及石階交界處,叭地一響,臀部頓得生疼,他卻強怨,似坐於石階般站立而起,怒臉陡現,哇哇大叫。

唐小山倒下之際,雙足未離位置,趁此機會欲翻立而起,豈知矮僧突衝過來,降魔杵強勁搗來。

他見及師兄吃了大虧,自特別小心迎戰,這一搗砸,簡直封死唐小山所有退路,他非得受擊不可。

唐小山當然明白此點,在避閃無處之下,乾脆掌、劍凝力,猛架降魔杵,左掌則反打矮僧胸脯,他自知兩妖僧武功已近一代掌門高強,不敢大意,一動手即盡全力。

但見那利劍擋去,竟然架住降魔杵,矮僧頓驚,砰地一響,胸口吃得一掌,猛呃一聲,身如彈丸往地面栽去,跌得跟瘦僧一樣狼狽。

唐小山一個照面收拾兩高僧,不禁欣喜,瞧著手臂,呵呵笑道:「果真功力大進!」

縱使他覺虎口生疼,但如此表現已讓他甚是滿意,若假以時日功力自是驚人矣!

他已得意訕笑:「來兩個禿頭和尚,有何用?天神幫再無能人嗎?」忽而大喝:「不死老妖躲在哪裡?難道只敢當龜孫麼?」

瘦、矮雙僧豈肯認輸,在吃過大虧之後,不敢再託大,冷喝一聲,再撲過來。

此時兩人採取穩攻穩打方式,一上一下包抄過來,但見鏟來澎湃如江河波濤,杵至若山崩倒傾,威力狂勁非常。

唐小山喝喝連擋數劍,虎口卻仍生疼,始知兩僧聯手,威力非同小可,不想硬接,猛又踩著龍形九步,晃閃於杵、鏟之間,一時轉危為安,若有機會立即刺劍砍招,每每皆有收穫。

幾招下來,竟然逼得雙僧不知所措,氣得哇哇大叫,想棄兵刃,改以內勁對敵。

兩人完全輸在招式巧妙之上,可謂吃力不討好。

唐小山則越耍越覺驚天武學神奧無比,每每一劍攻來,總有料想不到之效果,他終於感受驚天老人當年威風情景,亦知驚天兩字由何而來。

只見得三人在石梯間掠來鬥去,戰況甚是激烈,眨眼十數招已過,仍不分勝負。

仙洞突又傳出冷喝:「好狂妖徒,敢到仙洞鬧事,簡直不長眼睛。」

原是迷魂婆婆聲音,她方喊完,攝魂鈴突然搖晃開來,鈴聲響處,附近守衛已掩耳欲墜。

唐小山卻哈哈大笑,憑著精純內功震散鈴聲,根本不怕被攝。

原來這攝魂鈴乃複製品,威力大打折扣,當然攝不了武功大進的唐小山。

幾鈴搖來,見及無效,迷魂婆婆不禁哇哇大叫:「那死唐小山,把我鈴鐺拿去哪裡?可惡!」

她想甩掉手中鈴鐺,可是沒有鈴搖又不習慣,哇哇叫聲再起。

忽聞洞中傳來獅子吼聲,原是不死老妖親自出馬,他這一吼,己用上攝心術,唐小山頓覺目眩,趕忙運起清心秘功想抵擋。

可是他尚未練過一功數用方式,這一運功,劍勢頓弱,瘦、矮雙僧自知有機有乘,猛地搗掌過來,砰地一響,擊中唐小山肩脾。

唐小山悶哼一聲,趕忙倒掠,退回地面,血脈為之翻騰,幸好有靈丹藥效護體,尚不至於傷及內腑。

然而皮肉之疼卻讓他直皺眉頭,為張聲勢,不敢疼叫。

若非想隱身份,他早就兩顆霹靂彈炸死人算了。

矮瘦雙僧扳回一城,顏面增光不少,登時再次撲來,不死老妖卻說道:「兩位活佛請暫住手,待本仙跟他談幾句!」

兩僧雖嗔怒,但信服不死老妖,立即煞住攻勢,怒目仍瞪唐小山,根不得撕人銼骨。

不死老妖仍是白髮白鬍,一副仙翁似的高貴慈祥形貌。

他笑聲更是慈祥,道:「不知英雄如何稱呼?瞧你武功甚是了得,不知出自何門派?」

有意拉攏加入自己門下。

唐小山黠笑道:「大爺我叫黎竹宗,也可以稱你祖宗,我武功得自瘋人山,有興趣走一趟嗎?」

不死老妖目光冷抽:「施主難道只會逞口舌之利麼?」

唐小山訕笑:「不只如此,而且還會收拾你。」

不死老妖冷道:「你我有仇?」

唐小山道:「談不上,只是看不慣你明明是禿驢無毛傢伙,又何需戴假髮假鬍子,裝出神仙模樣!」

不死老妖臉色頓變。

迷魂婆婆怒斥:「大膽,敢口出不遜,不怕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唐小山冷笑:「我要怕,便不會來了。老禿驢,沒想到你那隻手又接回去了,該不會接了女人之手,還塗有莞丹紅吧?」

不死老妖怒道:「你到底是誰?是唐小山那小子?」除了他,誰又知自己斷過手?

唐小山冷笑:「我是他大堂哥唐大山,特地為尋三陰之毒解藥而來,你給是不給?否則拆了爛仙洞。」

不死老妖突然大笑:「原是為解藥而來?行,把唐小山扛來,我親自替他解毒,否則無解!」

唐小山嗔斥:「你怎不早說,可惡,還要多跑一趟,氣死我了!」

說完,轉頭便走,眾人頓感詫訝!

不死老妖斥道:「站住,你想幹什麼?」

唐小山冷道:「聽你話,回去扛人,有何不妥?」

「呃……」不死老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唐小山已呵呵訕笑起來。他怒斥:「你敢耍我?」

唐小山道:「哪有?我只是想到你禿頭時,腦袋好像會發亮,覺得好笑便笑了,這是對你的一種尊敬笑聲。」

不死老妖更怒:「本仙根本無禿頭,你三言兩語出言侮辱,敢情找死,把他擱下,我倒想看看你有何能耐,如此囂張?」

此語一齣,矮、瘦雙僧再次撲上,兵刃盡展,纏得唐小山脫身不易。

迷魂婆婆說道:「此人武功不低,不如你我施展攝心術。將他攝住,免得徒增麻煩。」

「有道理。」不死老妖想速戰速決,立刻吼出聲音,攝心秘咒開始念來。迷魂婆婆立即配合搖鈴。霎時邪音處處,讓人聞之心迷頭暈,不能自己。

兩人合力,威力增加不少。

唐小山但覺腦門漸漸暈沉,若不趕快運那清心秘訣心法,恐將被攝,然而若用上,功力一弱,隨時可能遭到雙僧奇襲。

情急中,他突然大喝,猛地抽身掠空飛起,不攻雙僧,反攻不死老妖!他想只要老妖和老太婆有一方受干擾,攝心威力自然降低,他足可自保。

不死老妖見人撲來。哈哈狂笑,乾脆收起攝心術,雙掌合十,凝力萬鈞,見人逼近不及七尺,猝然迫掌打去。

白氣暴出,巨浪狂濤罩湧而至,唐小山試招接去,砰然受擊,哎呀一聲,暴噴十數丈,跌摔地面。

他終於試出老妖功力不同凡響,再戰下去,凶多吉少,哪肯停留,趁那一摔,趕忙掠跳數十丈,衝往湖面。眾人喝叫急追。

唐小山撲通落水,潛入水底,趕忙溜往遠處。

仇冠群登時喝道:「圍住湖面四周,要快!」

唐小山比他更快,潛往南岸那邊,猛又彈出,不管溼衣,直往逍遙宮躥去。

這逍遙宮本是仇冠群住處,他一向私秘且託大,平常不肯讓他人進入,然此刻被唐小山闖入,他想阻人談何容易?

眼看一大群人躥了進去,他咬牙切齒,直吼:「唐小山你給我出來……」拚命追去。

唐小山豈肯出來?

他且故意東闖西撞,破得爛門處處,還撞向一秘屋中,搗得裡頭三四名衣衫不整的妙齡姑媳,鶯燕慌逃。

原是仇冠群表面斯文,暗地淫亂,秘自藏了禁地倒讓唐小山拆穿。仇冠群更自嗔怒,厲吼再厲吼,卻哪見得效果?

唐小山早就撞往秘道,溜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