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情孽纏身

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共2頁

唐小山苦聲道:「我知道越描越黑,可是我從來沒有背棄安玉人念頭,真的,我發誓!」

香兒冷笑:「發誓就像放屁,誰相信,你沒背棄,只不過忘得一乾二淨而已!」

「我也沒忘記……」

「胡說,若非今天我們找來,你腦中根本沒有安玉人三字,而且見了人,逃得比什麼都快!」香兒冷斥:「你根本好漁色,對大小姐長相感到厭惡,那場婚約,根本就是個騙局。」

「我沒有……」

「既然沒有,為何見到小姐逃得比什麼都快?」

「我只是一時無法面對她而已……」

「心虛當然如此了!」香兒冷笑:「你也不必虛情假意,你根本只喜歡王阿花美貌,你這逐色之夫,不足小姐喜愛,我就是來告訴你,婚約吹了,你自由了,你現在大可去王阿花那裡投懷送抱,絕情谷不想讓你這種沒格調沒人品之人玷汙,本想殺你洩恨,但我連揮劍都嫌惡心,滾吧!不入流的傢伙!」

香兒說完,利劍猛砍唐小山左側石塊,鏘然一響,火花四濺,唐小山掠顫,香兒已收劍,冷笑一聲,甩頭即走。

唐小山迷惘當場。

沒想到感情世界搞得亂七八糟,還被說成沒人品、背信忘義之人。

他不禁要問,自己當真如此?

然而他總覺並非對安玉人毫無責任而排斥啊!

可是想及王阿花,竟然又叫人抨然心動。

她的美簡直讓人無法拒絕呵!

難道那便是著了魔?

可是和王阿花那一吻,總覺感情深深,回味無窮,甚至刻骨銘心,那也是真情的流露了!

就算不說王阿花,談及於雙兒,兩人都已裸程相見,哪能棄之於不顧?

若是安玉人有王阿花美貌,那該多好,或許自己早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一切自然不會發生了。

就像和豔桃花感情,縱使糾纏,可是淡化開來,竟也各自欣賞,仍無束縛,那該多好啊!

然而事實便是事實,安玉人那張歪嘴永遠不可能換成王阿花那迷人性感紅唇。

老實說,他不在乎安玉人股臉是假的。

他想著,要和一位如此醜貌女人過一輩子,的確要有相當勇氣啊!

他更想著,日後帶她出去,別人又將如何指指點點,說長論短呢?

然而他卻和她有了婚約啊!

這是無法磨滅事實,大丈夫應該一言九鼎,不能欺弄女人於掌指之間。

他直叫著自己要以理智剋制邪魔誘惑入侵。

而那誘惑卻是王阿花這般勾人靈魂之美女啊!

他深深吸氣,望著東方明月,直念著:「理智理智,嫦娥應悔偷靈藥,現智方能解決一切問題。」

然而在理智之下,往往是殘酷事實。

他輕輕一嘆:「也罷,王阿花的確太漂亮了,她是魔鬼化身,縱使自己迷惑她,她卻未必對自己忠心耿耿,雖然有段情,可是又那麼遙不可及啊!」

他決定找安玉人淡淡,畢竟他已許諾婚約,縱使對方已宣告解約,但自己卻不願在背信忘義之下解約,免得終身心靈受到責備。

如若安玉人又反悔欲嫁,那也是認命了。

他並不排斥她,但也請她能溫柔些,能接納於雙兒吧!

畢竟他認識於雙兒在先,且經過無數生死搏鬥,這份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想定之後,心頭重鉛落下,感覺輕鬆許多。

他左右瞧去,左邊通往安玉人,右邊通往王阿花,該走哪條路?

「或許該先找王阿花吧!不管如何,她也救過自己,先向她說明一切,免得又引來另一場誤會!」

至於安玉人之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定之後,他深深吸氣,便選了山徑,直往無情崖行去。

幾個轉折,飛洪己至,半山崖下已傳出淡淡燭光,瞧來特別幽靜。

到了地頭,反而躊躇。

他再吸氣,撫平情緒,始飛身落崖。

幾個起落,落定平臺,李阿草發現有人,冷森迎來,斥道:「背信忘義,婚姻大騙子還敢來騙我家小姐麼?還不快滾蛋。」

唐小山乾笑:「我是要滾蛋,所以才來向你家小姐告別。」

「什麼?」李阿草怔詫道:「你不再追我家小姐了?」

唐小山苦笑:「追什麼,誠如你所說,我是個騙子,還是少騙人為妙吧!」

李阿草急道:「難道你真的要放棄我家小姐美貌,要回到醜八怪身邊?」

唐小山輕嘆:「能不能回去已不重要,至少我已經承諾過這門婚事,我不能不負責任。」

李阿草道:「可是你並不愛她,你到底愛不愛?」

唐小山道:「現在談這些還太早,說不定她早把我開除了,能見你家小姐一面嗎?」

李阿草正猶豫,雅屋傳來聲音:「進來吧!我倒想聽聽你怎麼說。」

唐小山道聲多謝,便往雅屋行去。

裡頭乾乾淨淨,紅木地板,紅木琴架,彩晶玉琴,三盆翠蘭擺置窗角,淨中帶雅讓人感覺舒暢。

王阿花換回常穿黑衫袍,一般雍容隱現,絕世容顏在桌邊水晶燈光烘托下,出現浪漫式迷人丰采。

任何時刻,她總能深深吸引男人,發出迷人媚力。

唐小山心頭自是怦動,卻得盡且壓抑,免得深陷無法自拔。

王阿花道:「你不喜歡我了?」

唐小山乾笑:「不是那麼回事……」

王阿花道:「可是你卻說要回到安玉人的身邊,難道我的美貌比不上她的醜容媚力?」

唐小山急道:「不關美醜,姑娘美貌天下無雙,只是我有婚約在先,我不得不如此做。」

王阿花道:「這麼說,你是為了婚約,才跟她交往了?」唐小山道:「我不否認。」

王阿花冷道:「如此,未免太虛假了吧!」

唐小山道:「我不說出來才虛假,老實說,這婚約大多是她們逼迫所造成,但我卻不想推卸責任,安玉人是個醜女人,那是不爭事實,她也知道有了那張臉,很難嫁出去,我能守承諾娶她,已是仁盡義至。」

「也許真心可以慢慢培養,但要我故意裝作喜歡她那張臉,那也免太吹毛求疵,至於她心地若善良那是任何人皆會喜歡,我又何來不喜歡?所以婚約是交往的開始,我既然未拒絕,她又何必一定要我全心全意愛她?」

王阿花道:「說那麼多,我聽不懂。」

唐小山道:「簡單說,婚約沒什麼感情,但說不定她有善良一面,我會喜歡她,但絕不能硬要我喜歡她那張臉吧!」

王阿花道:「說來說去,你還是嫌棄她那張臉!」

唐小山道:「不要怪我,那張臉,連她自己都不再歡,又怎能硬要我說喜歡?」

王阿花一愣,喃喃念道:「倒有道理,任何人不可能喜歡上她那張臉,能包容已是不錯了!」

唐小山道:「所以我才敢來向你說明,我不是背信忘義之人,對你之情也是真的,不管是被你美色迷惑,抑或是自作多情,它完全是真的,但我得尊重安玉人,在未得她允許之下,我無法再對你做承諾。當然,先前雖有承諾,那是因為我忘了跟安玉人有婚約,所以現在有了被信之嫌,但是請你原諒我的苦處,背信只為了守信。你該知道,要避開你的誘惑,得付出無限決心,所以你不忍再責備我是無情無義的愛情騙子吧?」

王阿花仍自注視唐小山,心頭起伏不定。

唐小山不敢正視,輕輕一嘆,道:「我該走了,我還得回去跟安玉人解釋,縱使她說要休了我,我還是要去說明,唉,感情這玩意,真是整死人啊!」說完拜禮道聲再見,凝眼一視美人之後,已悵然若失步出雅屋。

王阿花仍自徵楞,未出言喚人。

她不斷想著唐小山所言,似乎有許多道理存在吧!

李阿草亦睜著大眼瞧著唐小山離去。

他既然說出這番話,而且又準備回到安玉人身邊,說他無情,似乎不妥。

李阿草不禁和王阿花一樣,開始揣測唐小山心態,心頭或起一問題,他到底是何種男人?

唐小山自認為如此說開,負擔反而減少,落個輕鬆許多,在攀崖之際,瞧著絕情崖三字,自嘲一笑:「此後莫要真的絕情才好……」

雖然他不希望失去王阿花這位情人,然而事倩己有變化,他不敢再奢望什麼。

輕輕一嘆,他已掠往安玉人那頭。

一連數個起落,穿過古松林,眼前山谷己至,月光投照下,枝葉含露晶亮中,顯出寧靜清雅。

然而此去,命運又將如何安排呢?

那安玉人會氣憤而去嗎?

想及此,唐小山不敢再逗留,立即探路,行往山谷。

但見山泉旁木屋閃出燈火,他稍放心。

待要行前,忽見雀斑姑娘香兒現身攔前,冷斥道:「你還有臉前來見人?不快說,婚約已除,各無相干,我們不歡迎你。」

唐小山乾笑:「縱使如此,也讓我見她一面再說吧!」

他直覺香兒頭髮長辮解下,己成熟許多,不禁多看一眼。

香兒忽覺不安,冷斥:「你看什麼?」往自己身上瞧去,莫要出現衣衫破裂窘境才好。

唐小山呢地乾笑:「沒什麼,只是你不結辮子,另有風韻,一樣漂亮。」

香兒斥道:「甜言蜜語,你就是這樣騙女人的麼?」

唐小山道:「我可未向大小姐說過這種話。」

香兒斥道:「所以你才耍著她玩,簡直可惡透頂。」

唐小山輕嘆:「一切都是誤會,她明明知道,我跟她訂婚約,並非為了她長相。」

香兒斥道:「可是你卻到處拈花惹草,簡直無可救藥。」

唐小山道:「一切都是誤會啊!請聽我解釋可好?」

木屋突然傳來安玉人冷斥聲:「都已罪證確鑿,你還想怎麼樣?又能解釋出什麼名堂?」

唐小山趁此突破香兒防線,快步行往木屋道:「我非你所想象背信忘義之人,所以我才回來,你大可不必挑我毛病,畢竟王阿花等人都對我有恩,我怎能置之於不理?」

安玉人不肯面對唐小山,仍故意撫琴而坐,琴音卻亂。

她冷道:「對你有恩,你就可任意對她們發誓言?」

唐小山幹聲道:「我已和王阿花說清楚,縱使我有錯,但未鑄下大錯,而且立即更正改過,你不該再荷責我吧!」

安玉人冷哼:「那於雙兒怎麼說?」「她……」唐小山一時語塞。

安玉人冷斥:「你照樣揹著我跟她鬼混?」

唐小山鼓足勇氣道:「我認識她在你之前,所以……」

「所以就能鬼混?」安玉人斥道:「別忘了,你我婚約在她之前完成!」

唐小山道:「你在破壞我跟她青梅竹馬感情!」

安玉人斥道:「別忘了我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道:「有了未婚妻就不能有其他男女純真感情?」

安玉人斥道:「只怕你假戲真做。」

唐小山道:「那對你更好呵,這年頭三妻四妾多的是!找個小的回來侍候你,有何不好?」

安玉人嗔道:「噁心,有我就沒有其他女子,否則解除婚約。」

唐小山瞧她難以接受,暗暗輕嘆,看來只有等以後再說了。

他道:「我是遵守承諾之人,你若想解除婚約,還請保證風度,別在外頭亂說我始亂終棄之類話兒,我根本還沒碰過你呢!」

安玉人怒斥:「明明碰過,還說沒有?」

復覺困窘,轉開話題:「我要向全天下宣佈,你根本是薄情郎,讓你一輩子娶不到老婆。」

唐小山輕嘆:「風度,安小姐,你已往善良一面到哪兒去了?難道也是裝出來的?」

安玉人稍愣,趕忙煞佳聲音,平撫情緒。

終於轉頭過來,歪嘴爛牙,斥道:「我們不必惡言相向,你若真的有心,就接受我的考驗。」

唐小山道:「我若無心便不會來了。」

安玉人道:「好,為了婚約,我願意犧牲,你也別做得太過分,別以為我嫁不出去,我只要放出風聲,我是絕情谷未來掌門人,天下多的是男人會粘上來。」

唐小山道:「說這些都沒用,你我好好經營便是。我保證,只要你不讓我難堪,我不會違背諾言。」

安玉人冷道:「稀罕,我也不一定要嫁給你。」

唐小山道:「大家先冷靜下來想想,或許我們能理出相處之道,你先回絕情谷,待我找到龍吟寶劍,對你娘有個交待之後,咱們再說婚事如何?」

「不行!」安玉人冷道:「我要留在你身邊,別忘了,我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怔詫道:「可是尋劍工作甚是危險啊!」

安玉人黠笑道:「那又如何?我武功可不比你差,自能幫助你,何況聽說龍吟寶劍己出土,更不能失去這機會。」

唐小山苦笑:「我看你是想就近看管我吧!」

安玉人媸笑:「有何不可?未婚妻看住未妻夫,天經地義,除非你另懷鬼胎。」

唐小山只能苦笑,看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說道:「要留便留吧,只希望你別忘了隨時保持風度,表現出善良一面,讓人覺得你還不至於人緣太差。」

安玉人自得一笑:「我會的,相公請裡面坐,我替你倒茶便是。」

說完起身施禮,風度一流。

只是在一口爛牙烘托下,實在找不出美感。

唐小山嘆笑道:「不必那麼做作啦,一切大家心理有數,咱們各自協調便是。」

安玉人含笑道:「妾身記著了,希望咱們有另一個美麗春天。」

說完仍自走出,和香兒說個不停,隨又呵呵竊笑。

終於生火沏茶,準備侍侯未來丈夫。

唐小山有若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還好兩人暫時避開,能落個清閒。

他不禁想起溫柔的於雙兒,感概萬千,拿她跟安玉人相比,簡直差上十萬八千里,實是造化弄人啊!

他暗下決定,不管如何,絕不拋棄於雙兒,否則簡直永遠無法彌補一切過錯,良心譴責自所難免。

安玉人、香兒終於沏來茶水,說是招待,但在此尷尬氣氛下,總難免做作。

唐小山喝了幾口,便藉故傷勢未復,躲到遠處石頭上,練氣去了。

安玉人則輕輕一嘆,她實在不想如此,可是怎會落得如此局面?

她問道:「他會是真心待我嗎?」

安香兒道:「總有一天,可是他太重感情,日後總會惹來感情糾紛。」

安玉人輕嘆:「還有個於雙兒,實在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安香兒道:「大不了甩掉他,感情不專,留他何用?」

安玉人輕嘆:「說的輕鬆,做起來可不容易呵!」

安香兒道:「那只有看緊他了,我倒認為儘量給他壓力,看看他能忍耐到何程度,更能看出他是否真心相待!」

安玉人道:「那豈非變成三八婆了?」

安香兒笑道:「我們本就不怎麼正經,否則怎會看上這小子。」

安玉人恍然:「對呵,縱使看不順眼,也不必憋死自己吧!」

她決心跟唐小山周旋到底,看看他到底是何男人?捉弄心態使得她和安香兒呵呵相視而笑。隨又大笑,似打勝某種戰爭,笑的夠狂。

唐小山聞聲,怔詫道:「在搞什麼鬼?我莫要讓她整死才好。」

他暗暗後悔前去絕情谷,惹來無盡麻煩,縱使能學得驚天神功,亦未必划算啊!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笑聲過後,漸漸沉寂下來。

次日。

安玉人勉強烤條魚當早餐,送予唐小山,露出女性溫柔一面。

然而唐小山瞧她那張歪嘴爛牙,老是感覺不出喜悅,裝笑說聲謝謝便帶過去。

他尚不知該如何決定行程。

安玉人已開口說道:「首先,先向你的舊情人告別,然後前去找於雙兒,跟她攤牌,再去找龍吟寶劍,這安排,你滿意吧?」

唐小山一楞:「你倒替我打點一切了?」

安玉人甜笑道:「都已是夫妻,還談什麼彼此?丈夫的幸福就是我的光榮啊!」

唐小山苦笑道:「你的笑聲就是我的夢魘,能不能把嘴巴閉上。那口黃爛牙,實在有失你形象,能不露便少露吧。」

安玉人瞪眼道:「你不是不在乎我的外表,只注重我內在美便可,現在又那麼多廢話?」

唐小山嘆聲道:「內在、外在一樣重要,你難道當真習慣照鏡子模樣?怎不去找大夫把牙齒整理一番,還你美貌容顏?」

安玉人白眼:「你以為我沒試過?告訴你,我的牙齒便是被大夫弄壞的,他說蛀牙太多,東鑽西鑽,卻又說我牙齒太鬆,根本鑲造不得,除了拔光裝假牙。我哪肯,我還不到二十歲,就掉光牙齒,傳出去,哪還有人敢要我。」

唐小山道:「總比現在好吧,改天丟拔掉,我更會愛死你!」

安玉人道:「不行,你分明口是心非,何況人說拔一牙老人一歲,我才不要一下子老二十歲。」

唐小山道:「那就儘量給我閉嘴,免得被壞形象!」

安玉人應是,然那竊笑聲卻不把這話放在眼裡。

唐小山拿她沒辦法,只好視若無睹,心想她倒開放,肯讓自己去向王阿花告別。

如此也好,臨行一別,平添美好回憶,便道:「王阿花她們住在絕情崖,想去便走吧!」

安玉人瞄眼:「看來你仍對她念念不忘。」

唐小山冷道:「這可是你提起,不去也行!」

安玉人笑道:「別客氣,我得表現風度,來彌補我相貌之不足,相公走吧!」

唐小山被她逗得呵呵笑起:「希望你的風度永遠那麼神聖、實在,那樣,你將是全國最佳淑女啦!」

安玉人亦跟著笑起,直道請多多指教。

笑聲中,她和安香兒始跟在唐小山後頭,直往絕情崖掠去。

幾個轉折,絕情崖已至。

唐小山往下瞧,未見人跡,便喊叫,仍無迴音,暗道:「莫非已走人?」

他立即掠身落於平臺,搜向雅室,裡頭空空蕩蕩,連那口琴皆已不見,看來王、李二女早有離去打算,始將東西收得一乾二淨。

他輕輕長嘆,或許從此無法再見王阿花了吧?這段美妙幽情看來只能永遠成為回憶了。

卻不知王阿花離去時,抱著何種心態?

她對自己感到厭惡?同情?抑或仍念舊情?

安玉人已掠身下來,甚有風度地說道:「怎麼?舊情人逃了?可要我去把她追回來?」

安香兒跟後追來,道:「聽說王阿花絕色天下,豔媚動人,每個男人都被迷得神魂顛倒,她走了,你不覺可惜?」

唐小山白眼道:「怎麼?吃醋了?」

安玉人笑道:「怎會?我是很有風度的女人,我還想替你把她追回呢!」

唐小山道:「不必假惺惺,要是人回來,你們不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怪!」

安玉人笑道:「怎會,我早已決心表現善良一面,不信,咱們去找她如何?」說完,當真四處喊著王姑娘名字。

瞧她如此認真模樣,連唐小山都被弄迷糊,她到底是真是假?然而理智告訴他,天下沒有不善嫉的女人。便暗自輕嘆,道:「找她回來也沒用,看到你,天下有良心的女人都不會跟你搶!」

安玉人笑道:「所以說內心善良最重要了!」心頭暗罵這死傢伙,竟然挖損自己相貌太差,哪天得找機會修理不可。

安香兒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也好,人巳走掉,更能讓你維持純真一面,否則色狼兩字準落你身上,那不大名譽。」

唐小山邪聲道:「只有心術不正之人,才有此邪惡想法。」

安香兒道:「誰最邪惡,誰心理明白。」

安玉人立即說道:「香兒別口出不遜,要注意風度,別毀了我的形象。」

安香兒應是,已呵呵笑起。

安玉人笑道:「不但是我,連香兒的舉止、言行,我也會注意,希望相公能滿意才好。」

唐小山笑道:「非常滿意,希望能繼續維持下去才好。」

安玉人笑道:「一定,一定,接下來去會見第二情人於雙兒了吧?」

唐小山一愣,道:「不知她在何方?上次遭受老妖追殺之後,她便和我分手,是王阿花救了她,可是王阿花又己離去,無處可問得行蹤了。」

安香兒訕笑道:「緊張什麼,她是大小姐情敵,我當然特別注意她下落,她已經回京城,大概在等你回去約會吧?」

唐小山怔道:「回去了?那她的傷己經好了?」

安香兒道:「傷勢如何,我並不清楚,不過既然能返回京城,大概差不到哪去,你何時動身?」

唐小山道:「此處沒什麼好留戀,現在便走吧!」

安香兒捉笑道:「等不及要去會舊情人了?」

唐小山冷笑道:「請保持風度。」說完掠身登崖而去。

安香兒、安玉人互望一眼,呵呵笑聲不斷。

兩人保持風度,便自追去。

絕情崖依然飛瀑濤濤,卻已人去樓空,徒留空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