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血戰毒龍

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共2頁

唐小山找到要害,喝地再吼,霹靂彈猛往其鼻孔打去,毒龍卻猛噴水柱,唐小山乾脆臨頭三寸即打勁引爆。

轟地暴響,水柱沖天,毒龍被炸得狂怒大吼,終於豁了出去,嘶嘶厲吼中,哪顧得再受傷害,猛勁撲往唐小山,毒氣、水柱盡噴,急於置人死地而後始快。

唐小山自有防範,見它發狂,便自掠衝其角,一手抓住,如此有若逮著蛇頭七寸,任毒蛇如何掙扎,想傷人都是不易。

毒龍受此挾制,瘋狂再扭,忽然往湖底潛去,硬想撞往湖底,把唐小山撞死,然此詭計已被唐小山識破。

待將撲往湖底,他猛地鬆手,一大把水底針復往毒龍臉面打去,射得毒龍哇哇大叫,身形亂撞,掀得巨浪洶湧連連,唐小山一時進攻不易,只好閃退,準備浮出水面。

豈知他卻過於大意,忘了龍頭之外另有龍尾。

那毒龍在飽受欺凌之下,無暇再戰王阿花等人,已將龍尾調回,就等唐小山浮出水面,龍尾淬然暴力甩抽過來。

唐小山一時大意,待要閃避已是不及,哎呀一聲,左肩背已被掃及,倒飛十丈,摔落水中,喉頭一甜,鮮血湧出嘴角。

王阿花見狀驚駭不已,哪顧得毒龍可怕,趕忙撲前,踩出凌波虛波功夫,踏水而去。一掠效十丈,一手已將唐小山抓於手中,準備倒掠回來。

豈知毒龍靈狡,發現有人受傷,根本不肯放過,身形再滾,整座毒潭猝然現出強渦,硬將兩人吸於漩渦眼中,毒龍咆哮躥出水面,見著兩人,張嘴再次噬來。

兩人身形已被漩渦吸住,動作甚是不易,眼看就要葬身血盆大口。

唐大祥豈肯讓它得逞,照樣怒喝衝出,霹靂彈連連開炸,砰砰砰、炸得毒龍臉疼脖子疼,一時無法噬人,身形再扭,騰空而起直若一座巨山般復往水中砸去。

轟然巨響,湖水掀浪十數丈高,罩得唐大祥身捲浪底。

王阿花、唐小山亦被巨浪捲入湖底。

岸上李阿草忽見三人全失,急得心神大亂,長鞭亂抽,直叫小姐小姐,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毒龍潛入水中,霎時發現獵物。

隨又追掠過來,原是被浪水打得暈暈沉沉的唐小山和王阿花,它自怒喜,血盆大口便要噬去。

唐小山急切之下,猛抓出胡椒粉,罩打出去,那胡椒粉本是辛辣,毒龍從未聞過此昧,突然嗅及,竟然亦噴嚏連連,無心再攻敵人。

唐小山見狀,抓過王阿花手中利劍,猛往毒龍鼻洞剌去,那毒龍想躲,卻遲了一步,利劍刺來,毒龍怒叫,鼻孔一縮,夾住利劍。

唐小山欲刺難動,毒龍舌頭捲來,唐小山不得不鬆手,顧不得再戰,趕忙抓著王阿花,快速逃命。

毒龍鼻孔吹氣,利劍立即噴出。

唐小山猛又打出霹靂彈,炸中龍鼻,痛得它再次咆哮,身形狂甩,巨浪再掀,此時卻往外衝,唐小山藉此勁道,得以游上岸。

王阿花早已溼衣貼身,玲瓏畢現,憑添幾許媚力,她仍未覺直道好險和唐小山連奔十數丈,倒坐地面,先喘幾口氣再說。

唐大祥亦藉此逃出湖面,趕忙上岸直叫要命要命追向兒子這頭。

李阿草見及三人全部上岸,欣喜便追來,急道:「可殺死毒龍了?」

唐大祥慘聲回答:「要是得逞,哪還在這裡大呼小叫!」

李阿草乾笑,不敢多言,奔向王阿花,扶她起來。

忽覺她身材畢現,胸脯尤其突出,她帶窘掩去,笑道:「大小姐,快把衣服弄乾!」替她擰去。

王阿花笑道:「不必了!反正可能還要下水!」仍不知丫環用意。

李阿草又不便點破,免得尷尬,便把她帶到旁邊,直說道:「傷得如何?」任王阿花說及傷勢不重,她借檢查理由將其衣衫拉開,免得貼身難看。

唐小山無暇注意這些。

才幾個照面他已受傷連連,卻無法傷及毒龍絲毫,如若霹靂彈用完,後果不堪設想。

想及霹靂彈,唐小山急問父親:「還剩幾顆?」

唐大祥往口袋找去,不禁苦笑:「只剩五六顆,這一戰足足耗去四五十彈,功效竟然如此之差!」

王阿花道:「我還有五顆!」

李阿草道:「我有六顆。」

唐小山道:「我剩下十顆吧,得省著用。」

王阿花道:「問題是根本炸不死,用了也是白用,除非能引燃它腹中炸藥,或許有效。」

唐小山輕嘆:「談何容易啊!」

唐大祥道:「或許真的要找機會炸它鼻嘴,否則將前功盡棄!」

唐小山苦笑:「看來只有冒險一試了!」四周瞧瞧,似想找些可用東西。

唐大祥道:「在找什麼?」

唐小山道:「不知道,只覺在岸上作戰要比在水中容易得多。」

唐大祥嘆道:「它又不是呆子,知道我們有炸藥,豈肯上岸?還是別奢想,動點別的腦筋。」

唐小山道:「退出毒龍山,下次再來如何?」

唐大祥道:「恐怕來不及,你已再次吐血,元氣將散,縱使退出去,一兩天之內能弄出比霹靂彈更實用的東西嗎?爹不樂觀。」

神情一凜,似有犧牲之意,道:「縱使困難,爹也要弄到手,至少要挖它一洞,吸它鮮血,或許可以暫時治你三陰之毒!」

唐小山不想讓父親失望,笑道:「我只是想去找條繩子,也好綁住龍頭,否則一甩即掉,十分麻煩。」

李阿草道:「我的鞭如何?它叫九龍鞭,是向師孃借來的,刀槍不斷,韌性夠,可以試用看看。」

唐小山眼睛一亮:「或許可以試試!」便把長鞭接過手,耍得叭叭作響。

王阿花怔急道:「你想把自己綁在龍頭上?」

唐小山笑道:「你不覺那裡是所有地方最安全之區嗎?」

唐大祥道:「不錯,龍角上最為安全,只要防它撞壁便行。」

王阿花輕嘆道:「你小心些,別綁得連自己多脫不了身。」

唐小山邪聲一笑:「怕什麼,有你在,我安全得很。」

王阿花不禁帶窘,心神卻升起淡淡甜濃。

李阿草瞄眼斥道:「你果然是登徒子!」

唐小山逗笑:「是又如何?都已救我那麼多次,我難道在說假話?再見!」

說完,不敢讓李阿草有了機會,趕忙掠衝湖邊,喝著妖龍出來。

在自動宣戰之下,李阿草無瑕再責備,抽出利劍護著王阿花,準備對抗毒龍。

唐小山連喊數聲未見反應,乾脆跳身入水。

果然,人方掉入水中,毒龍就虎視眈眈地衝過來,長尾先掃,唐小山故作受擊,悶呢墜湖底。

毒龍興奮,嘶嘶大叫,躥噬過來,唐小山趕忙揮出長鞭,倒打毒龍雙角,這一纏住,他猛翻向龍頭,藏於兩角之間。

他身軀已在鞭繩之下,暫時不怕被甩脫。

他復將多餘鞭繩繞過肩背,然後扣咬於嘴,騰出雙手,猛抽出利鋸,便往龍頭鋸去。

那鋸鱗聲音傳來,倒讓毒龍心生忌意,咆哮長嘯,譁然又露出水面。

眾人瞧及唐小山已扣身龍頭,拼命拉鋸,實有那麼回事。

唐大祥道:「可有效?」

唐小山道:「一點點!」他發現利鋸拖帶之下,鱗片已見刮痕,縱使堅硬如鐵,只要多鋸幾趟,或能見效。

唐大祥聞言大喜:「沒想到鋸子那麼好用?」

忽見那巨龍躥高之後,復往水中撞去,唐小山如受重擊,悶忍真氣,雙手緊扣龍角,鞭繩不放。

這一揮,未被甩去,待龍頭露往水面之際,他又猛鋸龍鱗,連扯百餘下,鋸陷下半分深,雖只半分,他已欣喜若狂,直叫有效有效,猛又鋸去。

那毒龍連甩三回,未將敵人甩掉,突然想到另有尾巴可用。

立即抽砸過來,硬想砸死唐小山。

豈知兩角上仍有神鞭攔架,勁尾一理,唐小山雖被砸得全身發疼,那毒龍也好不到哪兒去,龍頭被自己尾巴打得昏昏欲墜,整個身形復往水中栽去。

毒龍至此已近瘋狂,龍頭不斷東甩西撞,恨不得立刻將頭上吸血之蛆給砸死。

唐小山雖靠著兩角及長鞭求生存,但被它如此撞來撞去,己自無法鋸鱗殼。

毒龍發現在水中甩砸功效太差,復又衝出了水面,張目瞧向四處,不斷地找砸潼目標。

唐小山暫且得以喘息,忽見龍眼翻動,必定心懷鬼胎,猛又拿出另外半瓶之胡椒粉,猛往碧森森龍眼甩了過去。

龍眼忽沾胡椒,辣疼猝然刺來,痛得毒龍狂閉眼晴,咆哮亂甩。

唐小山趁此又鋸鱗片,毒龍見之不著,更形恐慌,紅信舌頭突然倒抽頭頂,猛扣其左腕,便要扯下。

唐小山沒想到對方舌信如此之長,突被扣及,簡直快被扯得五馬分屍。

他狂將利鋸反切,鋸往那舌信,豈知舌信軟粘無骨,正是柔能克剛,想拖鋸,竟然被它吸捲過去,嚇得唐小山猛砸狂抽,想換其他攻擊兵刃。

雙方就此糾纏,硬是拼死相抗。

王阿花見及唐小山險象環生,顧不得安危,喝地搶過李阿草手中利劍,飛身撲至:「我來幫你!」

一手緊抓龍角,一手揮出劍猛砍。

然那利劍仍對軟柔舌頭起不了多大作用。

連砍幾劍未能奏效,毒龍反而分出雙舌中之一舌,卷往王阿花大腿,準備拖入嘴巴啃食。

王阿花不比唐小山,整個人塞入龍角上。

她只是左手卷龍角,身形仍擺盪空中,如今被卷,簡直就快被硬拖入血盆大口。

唐小山見狀大急,伸手扭向她右腿,扯回些許。

急叫:「快轟它嘴巴!」

王阿花急中得到指示,趕忙鬆開攀角左手,身形全靠唐小山拖扯,她急抓一顆霹靂彈,猛從那舌縫中打入惡龍嘴中,轟然一響,惡龍登時咆哮怒滾,舌信倒抽回來,唐小山更把王阿花托拉近身。

那惡龍瘋狂咆哮,嘴掛出血絲,分明受傷,但瞧其還能咆哮,可能傷得不重。

它拼命甩蕩,直若利鞭亂抽,蕩得唐小山、王阿花頭暈目眩,幸好全在湖面區域,否則撞向地面或山崖,兩人不死也頭破血流。

唐小山眼看惡龍狂怒如瘋,嘴巴老是咆哮,趁它張口之際,復又砸射彈丸過去,只因角度不對,尚未砸中口腔即已炸向利牙。

轟然再響,利牙頓時散裂半尺凹洞,那肉皮卻只點點黑斑而己,敢情比牙齒還來得堅固難纏。

唐小山心想炸不死它,把它炸成無牙龍也好,忽又想射出彈丸。

豈知惡龍不敢再開口,咆哮聲音改從鼻頭冒出,甚且噴出毒氣欲毒死人,唐小山趕忙掩住王阿花,閉氣直躲。

利鋸趁機又抽幾下。

毒龍眼看所有招式幾乎失效猝然反往水中撞去,龍頭登時開始打轉,龍身亦如滾筒般旋滾開來。

峰上唐大祥、李阿草頓見巨浪濤天,龍身滾轉如彈簧,倒也奇景難見。

兩人直覺莫非毒龍在作垂死掙扎?

那巨龍猛滾之後,身形匆然縮成圈圈。

龍頭一古腦兒穿入圈圈之內,圈圈立即收縮,唐小山頓感壓力迫來,怔詫叫糟,那惡龍分明要悶死、卷死自己和王阿花。

他驚叫欲逃,卻已身落陷阱,根本動彈不得。

王阿花亦被卷鎖其中,和唐小山面對面、胸貼胸地被鎖住,早讓她面紅耳赤,還好身在湖底,又被龍身包圍得密不透光,一片黑暗下,掩去不少窘境。

唐小山本是拼命掙扎,但撞動處,似乎不斷摸及王阿花胸脯,終亦覺出異樣。

幹聲笑道:「可親密得毫無距離啦!」

由於在水中,說話根本支支吾吾,王阿花聽之不著,卻感覺出男人似有挑逗之心,不禁又甜又怒,瞪眼過去,唐小山眼皮眨眨直笑。

然而被惡龍困縮得臉面見紅,幾乎己無法可逃。

他苦笑道:「做鬼也風流了……」

湊嘴即吻往王阿花。

那王阿花本是極力拒絕,然根本退無去路,正想張口嗔斥。

豈知已被對方舌尖攻破防線,想再咬牙閉嘴已不可能,她想咬斷男人舌頭,可是怎忍心?在猛咬一記,讓對方叫疼之後,終於屈服,軟弱下來,任那男人勾引著幻想戀情般美景。

在這即將死亡一刻,不再享受已來不及矣!

兩人終於釋出真倩,盡情貪婪享受這最後一刻美妙戀倩,越吻越陶醉。越揪越近,幾乎毫無距離,呼吸卻越來越困難,就快窒息矣!

在掙扎無效之下,兩人當真準備放棄希望,乾脆做個同命鴛鴦算了。

然而唐大祥卻見及湖水漸漸平息,惡龍和愛子卻全然無聲無息,分明太過反常。

李阿草亦覺不妥道:「難道他們已被惡龍吞入腹中?」

唐大祥道:「根本不可能,若真如此,我兒必定引爆霹靂彈,同歸於盡。」

李阿草急道:「可是怎會突然無動靜?那惡龍逃了?」

「也不可能,我兒已纏住它,它不可能無聲無息逃開,雙方一定還在搏鬥,惡龍打轉有何用意?難道想要卷死我兒?」

唐大祥想及此,突然急叫不妙:「惡龍一定想悶死我兒,快下水!」

他拖著李阿草,猛往湖中跳去,直潛水底,果然見及惡龍縮成一團,不見腦,李阿草頓驚:「大小姐你可在裡頭?」

話雖喊出,聲音卻支支吾吾,沒入聽得著。

唐大樣猛用真勁喝震,以通知兒子,救兵來到。

隨又叫李阿草掩耳避開,他猛把霹靂彈給砸出,轟然一響,巨龍身軀顫動,且傳出怒吟聲,它仍不肯放。

唐大祥更急,復又射出一彈,打向肚腹同樣位置,霹靂彈再次轟開,連水流都已掀動,惡龍仍不肯放人。

唐大祥大怒,一連三顆霹靂彈如三把利錐炸往同一目標,轟轟轟三響,任那惡龍肚皮如何堅硬,在此接連五轟之下,鱗片終於散裂數寸,鮮血頓時湧出。

惡龍意識到那將是致命傷,哪顧得再卷唐小山、王阿花兩人,尾巴登時反掃,極欲捲住唐大祥加以勒死。

唐大祥卻叫著李阿草快拿長劍來,李阿草直叫長劍已被王阿花拿去,唐大祥顧不得被卷危機,忙抽出匕首,猛撲過去,相準裂鱗即刺,一擊命中,惡龍厲嘯,身形連連打滾,想護住傷口。

唐大祥只可惜未找到長劍,匕首傷不了要害,他已被狂流卷退。

唐小山和王阿花以為將被悶勒而死,沒想到救兵趕來,兩人猛從生死貪戀中驚醒,無多想,猛力掙脫龍角,再也不敢躲入裡頭。

唐大祥見兒子脫險,心下大喜,喝道:「惡龍腹中己有傷口,快用長劍刺它!」

唐小山和父親常年相處,他又混潛水底多年,只要聲音傳來,抑或口型一動,他已知父親在說什麼。

聞言怔喜道:「當真?」

抓過王阿花手中利劍,準備砍殺,忽覺自己手中有利鋸,自能派上用場,當下立刻將利劍拋向父親。

唐大祥接劍之後,大喝一聲,立即撲追龍身,想搶頭功。

唐小山亦自撲去,

王阿花直覺兩人過於興奮,亦追前問道:「找到什麼?」

唐小山道:「龍腹受傷,可以砍殺啦!」

「當真?」王阿花欣喜不已,趕忙欲尋利劍,然而她那把劍已失落太久,根本無法尋回,猛地抽出隨身匕首,亦自撲殺過去。

李阿草見及三人老往惡龍腹中衝去,自知必有狀況,她想惡龍狡猾,四人合力,或可更能制住它,亦自往龍腹攻去。

四人這一撲來,猛往龍腹砍殺。

可惜龍腹過長一時間無法找到傷口,四人仍奮戰不懈,硬是抓著龍腹摸摸剌刺,希望趕快找到傷口。

那惡龍早已恨死四人。

好不容易避開傷口豈肯放過四人,身形登時又捲過米,它倒聰明,方才左卷,受傷傷口在外,現在再左卷,傷口仍然在外,但若卷著四人,勝算自大。

於是勁道更強,卷頭卷尾,形成漩渦似地快速卷鎖過來。

唐大祥見狀急道:「快退,被卷著不好!」

唐小山笑道:「卷近才好,龍腹縮在一起,更容易找到傷口。」

眾人頓覺有理,竟然四面相向,背靠前迎戰,有意引來惡龍捲身以尋出傷口。

那惡龍更是謔喜,見及四人成堆,登時怒捲過來。

四人趕忙以掌相抗,趁機搜尋,看看何處冒血,再補它一刀便可。

然而就在惡龍捲身不及三尺之際,唐大祥頓覺不妙:「這麼一卷,根本動彈不得,如何能尋傷口?」

三人亦有所覺。

正待抽身,豈知惡龍早勢在必得,縮得更快,四人方掠高三丈,豈知惡龍亦跳卷三丈高,將四人從頭至腳給卷得緊緊。

四人不得不拚足全力以抵擋,惡龍卻發出得意厲嘶聲,光靠腹部、尾部卷人已足夠,仍能騰出腦袋示威瞧著、晃著,監視預防任何人脫逃。

至此,唐小山終於苦笑:「怎會如此,爹真的有傷及龍腹?」

唐大祥道:「怎會沒有!那傷口正在我面前冒血呢!」

唐小山大喜:「那快刺它一劍啊!」

唐大祥斥道:「鎖成肉棕,如何刺?何況傷口在外頭,你這小子,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怎未想到惡龍可以左右卷、內外卷,被卷中便不對,現在死定了吧!」

四人背背相貼,手腳全被卷套於龍腹中,根本動彈不得,若說能動,只有那張嘴而已吧!

唐小山苦笑:「一定有法子可想,別忘了我是天下第一聰明之人……」

唐大祥斥道:「也是天下第一笨蛋,栽在你嘴中很不甘心。」

惡龍猶縮腹肌,卷得四人血氣繃緊,開始面紅耳赤。

李阿草第一個受不了,尖急大叫:「死定了,我身上還有炸藥,要是被撞炸開來,豈有命在?」

此語一齣,唐小山、王阿花登時變臉,他倆身上亦有霹靂彈。

唯獨唐大祥已炸光,風涼話直道:「若能炸死妖龍,還可撈本,若炸不死,咱們犧牲簡直成為天下笑話,糗大啦!」

唐小山急道:「快把炸藥……」本想說塞於兩人之間縫隙上,可是雙手不動,如何能取炸藥?

只好改口:「快把身軀弓起,全力劈掌呵!」

眾人為了保命,拚足全力將腹部往內縮,保住炸藥,復又雙臂、雙腳往外逼,企圖突破封鎖線。

四人武功原就不差,尤其王阿花及李阿草尤高,縱使有傷在身,但全力外逼之下,終能暫時抵擋惡龍鎖身。

那惡龍突遭頑抗,怎能服氣,登時嘶嘶厲吼,吩足全勁捲縮。

它道行已千年,甚至萬年以上,勁道何等浩大,這一迫來,又讓四人陷入苦戰之中。

雙方此時有若內力相搏之兩高手,誰先落敗,誰就得斃命當場。

在那拚勁之中,四人已臉紅耳赤,似乎一注鮮血要從腦門衝出,那悶甘難捱,簡直筆墨難以形容。

惡龍謔嘶不斷,勁道不斷加強,它似也拼命,龍腹開始浮出血管、青筋,它仍縮纏不放。

唐小山哇地一聲,吐出鮮血,他本受傷在身,如今受此重壓,一時忍受不了,終於吐出鮮血。

他一吐,唐大祥為之緊張,急叫「小山」兩字,照樣受不了重壓,鮮血嘔出。

王阿花聞聲焦切,強力逼抗,終也傷及內俯,嘴角已掛出血絲。

李阿草特別擔心炸藥,但覺霹靂彈又受到壓迫,她驚急大叫:「要炸了……」猛地拚命運勁,哇地一嘔,鮮血噴出。

眼看四人就快嘔血而死,唐小山突然升及一線希望:「要炸了?就讓它炸吧!」猛吼道:「快踢啊!」

鮮血直嘔,卻不知哪來神力,雙腳猝然連環亂踢。

眾人不知他在搞何花招,然而無計可施之下,便自猛踢,那拚死決鬥所踢之力,威力非同小可。

惡龍受擊,亦自咆哮,猛又加重下盤勁道,想扣死四人八腿,這一縮,肚腹-繃得更緊,似有東西凸了出來。

唐小山忽又瘋狂厲吼,拚出無盡霸勁,猛往那凸出部位踢去,惡龍仍縮肚腹,唐小山拼出嘔血厲勁猛踢下去,猝覺下盤轟沉悶響,惡龍肚腹突然脹大,彈得四人八腳縮成一團,一般悶血往胸口衝去,四人突地再嘔鮮血,有人己奄奄一息。

那惡龍卻在肚腹轟聲傳出之後,咆哮厲吼,哪還有心再捲縮殺人,整隻已滾掠衝高而起,奇速暴出水面,身形猛轉,四人全被甩噴空中。

那惡龍突又暴吐鮮血,射彈空中。復往水面栽摔,直若身受重傷,正在垂死掙扎,每甩一次,狂血便吐幾口。

那滾天掠地,砸水滔浪拼命掙扎,似已無法挽回一切命運矣!

原來唐小山在聞及李阿草說及霹靂彈將被壓縮而爆炸之際,他突然感覺出惡龍腹中正有硬塊東西,它可能是剛吃下去的大鵬鳥肉,亦可能是先前吞下的霹靂彈,不管如何,在龍腹縮成如小圓圈之際,腹中東西已難流動。

他立即要四人拼命踢打,或許他們那頭亦有凸出硬物吧?何況如此踢打,必定引來惡龍縮得更緊。

果然在連踢數次之後,龍腹已縮如壓縮之氣球,霹靂彈更凸出一丸,唐小山始盡出吃奶力氣猛勁踢去,終於將其引爆。

那腹中霹靂彈有數顆之多,這一爆開,威力非比小可,縱使惡龍表皮堅逾金鐵,然腹中腸胃卻和一般蛇蟲無異,如此被炸,早是腸爛胄裂,看來已回天乏術,疼痛蹈掠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果然,惡龍在掙扎爛撞之後,終於軟鑹下來,潛入毒潭之中,不斷抽顫著,雙目仍自睜亮,似乎死不瞑目。

至於唐小山等四人,各被甩落四處。

王阿花武功較高,醒得最快,雖然受傷匪輕,但見唐小山落水仍昏迷,趕忙將他救上岸邊,連截數指,制止他鮮血再滲流。

不久,唐大祥和李阿草亦跌跌撞撞走回,三人照面,說不出苦笑連連。

唐大祥見及愛兒昏迷不醒,立即替他把脈、探氣息,頓覺脈膊幾乎弱得可憐。苦笑道:

「可苦了你,還好想了花招,炸死惡龍,待我取出內丹治你便是……」

說完他抓了長劍又掠入水中,潛向惡龍屍體。

不知內丹在何處,便找向肚腹爆炸處,總見皮內豉脹不少,且見血痕裂鱗,他使勁刺去,或許惡龍已死,少了勁道護體,這一刺,並不困難,終能切出半尺裂痕,他伸手揪往裡頭,抓來全是爛腸,

他不禁皺眉,心想內丹通常在頭腹之間,倒不如從嘴巴爬進去找尋吧?

想定之後,他又調頭往惡龍頭部潛去,撬開血盆大口,那咽喉傳來腥味,他只有忍下,先浮出水面,深深吸口真氣,再次潛入水中。

終於爬向惡龍咽喉,它看來雖小,但一撐即大,鑽入並不困難,只是內腸全是粘液腥血,並不好受,唐大祥暗道何時當了老奴才?

為了武功,簡直連身分都不顧啦?

然而他想及內丹唾手可得,勁力便來,更往內腹裡爬尋,還好肝膽內臟只在十餘丈部位。

他摸摸尋尋。終於嗅出一顆拳頭大東西,傳出淡淡腥涼昧,這和血腥昧完全不同,他自知已尋得靈丹,舉刀便切下。

隨又滾成圓形身軀以調頭,慢慢爬出龍嘴,再浮出水面,映著月光瞧去,此丹有若淡紅水晶球,透著晶瑩光影。

他甚欣喜,趕忙喝叫:「靈丹在此!」

急游過來,及近岸邊,掠飛上岸,立即奔向王阿花這頭。

王阿花、李阿草雖驚喜,但發覺唐大祥一身紅血,且血腥撲鼻,不禁皺眉,想躲卻不好意思。

唐大祥乾笑:「不好意思,得爬入惡龍腹中才能取出內丹,馬上好!」

他顧不得身上鮮血,立即蹲向唐小山,撬開他嘴巴,並將內丹戮破小洞,將汁液灌入口中,並催化入腹。

他盤算著該灌多少,喃喃念道:「照傳言,惡龍內丹一滴已能起死回生,增加數年功力,我看給你半顆好!」

愛子心切之下,他足足灌下大半顆內丹於唐小山口中,始心滿意足笑道:「如此一來,日後天下無敵非你莫屬啦!」

待幫唐小山催化之後,他始轉向王阿花及李阿草,笑道:「見者有份,一半被唐小山服下,因為他功勞最大,剩下的,再分一半留來配藥,另一半分成三份,咱們一人一份,別看它大約一小杯,足可增加三十年功力以上,而且潛力無窮,過來,把嘴巴張開……」

王阿花、李阿草見及他血淋淋,且內丹又腥紅,不禁有些倒胄口。

王阿花乾笑道:「不了,您自個兒服下吧,我們不礙事!」

唐大祥淡聲笑道:「怕腥麼?鼻子捏著便是,其實它根本不腥,你們得服下,那惡龍噴了不少毒氣,盛覺上似乎沒事,誰知將來是否會有副作用,別任性,張開嘴巴吧!」

如此一說,兩女不敢再推拖,便張嘴服了內丹,感覺上似有腥苦之味,但入喉之後卻化為清涼芳香,舒服已極,方知靈丹果真有其奧妙之處。

唐大樣看兩人服了之後,方自往嘴中倒去,他可斤斤計較,說著三滴便夠,真滴三滴便收手、剩下已拿出玉瓶,全部倒入裡頭,準備配藥。

他復覺得皮囊裡頭仍有汁液,偷舔去,且露滿意笑容。還好王、李兩女只顧注視唐小山,否則他已全無形象。

舔完之後,將皮囊丟回湖中,他始跳入水中,將身上汙血洗淨。

李阿草見他又落水,便說及九龍鞭還在龍角上。

唐大祥立即潛入水中,尋及龍頭,但覺那雙角甚是特殊,或可下藥,隨又找來那把利鋸,將雙角給鋸下,連同九龍鞭一起帶出水面。

李阿草接回九龍鞭之際,己見著此龍角白中透青,足足腰際高長,甚是希有,不禁贊唐大祥有眼光。

唐大祥呵呵笑著,直道要把它送給兒媳婦,有意無意溜向王阿花,她竟也偷窺過來,四目一觸,她好生尷尬。

急忙說道:「他仍在嘔血,怎麼辦?」

趁此掩去窘境。

唐大祥笑道:「嘔的是毒血,沒啥了不起,有你照顧,我放心極了。」仍自瞧來。

王阿花窘紅臉面,道:「大伯應該過來看看吧,他終究是你兒子。」仍不放心。

唐大祥笑道:「是極是極!」

公公瞧媳婦眼神,總讓王阿花窘上心頭。

他始坐於唐小山背面,將其扶起,雙掌印向命門要穴,內勁慢慢輸入,迫其內丹化開,漸漸地已向四肢百骸。

唐小山呼吸漸強,臉面開始浮現血色,那內丹化處,逼得三陰之毒無處可躥,全聚向胸口。

唐大祥忽又一掌擊去,呃地一聲,唐小山嘔出最後一口腥黑濃血,始幽幽轉醒過來。

唐大祥道:「醒了麼?自行調息,你爹跟你一樣,傷勢沉重啊!」說完撤去功力,雙掌合十,自行運勁療傷。

唐小山醒轉過來,仍不落狀況,直問:「毒龍死了……」入眼即是美姑娘王阿花,瞧來親切許多。

王阿花嬌笑道:「毒龍己死,你也服了內丹,快運功疔傷,免得岔了氣,我也要療傷!」

說完盤坐下來,運起勁道。

她轉向李阿草:「先治理傷勢再說!」

李阿草聞言,盤坐下來,運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