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乍驚,湊了過來,矮僧道:「怎知是他血跡?弟兄們受傷比他還多,也可能是弟兄留下來的。」
八卦王道:「弟兄留下的可能是一大片,這幾滴幾滴之情景,一定是唐小山所留下!」
仇冠群怔喜:「他受了傷了?」
矮僧道:「吃了我師兄一掌,傷得不輕!」
不死老妖突然哈哈謔笑:「原來是受了傷,一切全在虛張聲勢罷了,待本仙檢檢視看。」
說完,他抓起血跡,嗅聞不斷。
忽又哈哈笑起:「不錯,正是唐小山所留下,血中含有三陰之毒,他逃不掉了!」笑聲更狂。
仇冠群喜道:「這就追去?可要尋來獵犬?」
不死老妖狂笑:「有了三陰之毒,我比什麼都靈,走!」
說完要眾人一字排開,探著血跡,漸漸搜往唐小山逝去路線。
唐小山做夢都沒想到,不小心嘔出之血,竟然留下痕跡,引來對方追逐。
由於他受掌傷,覆被攝心咒、攝魂鈴強力攻心之下,傷勢更形嚴重。
雖然讓於雙兒揹負而奔,然而顛簸中,總見他血絲直流,雖然他不斷拭去,然而沾上衣衫。
久而久之亦混著於雙兒因拚命賓士而滲流之大量香汗,多多少少皆滴落地面,草葉亦或樹皮上。
這些已成致命線索,兩人猶不自知。
奔及二更天,眼看唐小山已招架不住。
於雙兒焦心如焚,只好在附近找了隱秘山洞,將人放下,雖是疲憊,仍運勁替他催助元氣。
未久,唐小山始幽幽轉醒。
瞧及於雙兒一身勞頓情景,內疚不已,乾笑道:「少了你,今兒休想逃開啦!」
於雙兒甘心一笑,道:「好好養傷吧!一切等明兒再說如何?」
唐小山道:「這是哪裡?離天羅地網陣有多遠?」
於雙兒道:「我不知是哪兒,不過離陣區大概有四五座山峰,他們可能不易尋及。」
唐小山心頭稍安,道:「儘管如此,還是把洞門封了吧!他們也非好惹人物!」
於雙兒道:「我封便是,不過你餓了吧?我先去獵些東西回來再說。」
唐小山雖不覺餓,卻想到她必定肚腹空空,遂點頭:「小心些!」
「你也是!」
於雙兒這才小心翼翼尋向山林。
她想在夜間狩獵不容易,且易引發聲音,四下一尋,發現山泉水池魚兒不小,便抓它幾條,順便盥洗手股,始返回。
然後生火拷熟,遞給唐小山,兩人匆匆進食。之後,於雙兒始找來石塊,把洞口給封起來。
如此,感覺上安全許多。
兩人相視而坐,深情相望。
隨即運起功力,加以疔傷,去除疲勞。
漸漸地,已過兩時辰,就袂近五更天之際。
沉靜夜空中,忽傳來不死老妖聲音:「大概在此山峰沒錯,這裡有人用過泉水痕跡!」
聲音方向正傳至左近兩裡,於雙兒曾去抓魚、盥洗之山泉那裡。
如今聲音傳來,唐小山、於雙兒突然怔醒,一臉怔詫,沒想到追兵竟然如此之快即已追來了。
於雙兒自責不已:「我不該前去洗臉,留了線索,該死!」幾乎想自殺謝罪。
唐小山苦笑道:「不關你事,那山泉在附近,都表示另有線索讓他們追到此峰,縱使他們未發現山泉,照樣可尋到附近啊!」
他想安慰,於雙兒卻難以接受,猶自自責:「怎麼辦?要是對方追來,豈非……」她不敢想。
唐小山輕嘆,笑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啦!到時他們若真的尋至,你且藏好,畢竟他們要的是我跟寶劍,我先去當人質,你則前去找救兵,才不至於全軍覆沒。」
於雙兒急道:「可是他們很可能把你整個半死啊!」
唐小山笑道:「會比現在差嗎?快用寶劍再挖一洞,遲了便來不及!」
於雙兒早已手足無措,唐小山只好教她先挖起桌大石塊,然後再挖下里頭石塊當石椅。
她則躲了迸去,再把桌大石塊封住洞口,除非仔細瞧,否則甚難發現天然石壁另有夾層。
動作方完,外頭已傳來吆喝聲:「一定在此附近,大家搜得仔細些!」
不死老妖一聲令下,十數人影四處搜尋。
唐小山不禁苦笑,屏氣凝神,運起剛剛恢復的兩成功力,準備能撈多少算多少。
忽見仇冠群聲音謔甚傳來:「這有折過樹枝痕跡,他們必在此過夜!」聲音不及三百丈。
不死老妖哈哈大笑:「不必你說,本仙自明白!」放聲大喝:「唐小山給我出來,大軍已至,別無陣勢防守,你栽定了,哈哈……」
唐小山叫苦,將身上所能運用暗器全部抓於手中,並握緊於雙兒慣用利劍,準備突擊。
不死老妖狂笑又起:「你做夢都沒想到,怎生我們會找來,簡單得很,因為你中了三陰之毒,邊走邊滴血,實是老天幫大忙,哈哈哈……」
唐小山怔心一楞,毛病竟然出在此,的確是老天開了大玩笑。
迷魂婆婆忽而說道:「既然你我的攝心功夫有效,何不一併使用,說不定可逼他出來!」
不死老妖聞宮狂笑:「有何不可!」
轉向眾人:「你們盤地坐妥,本仙將運神功矣!」
說完獅子一吼,聲震如雷。
隨即念出攝心邪咒,迷魂婆婆亦搖起攝魂鈴,雙聲合併,威力大增,魔音攝處,一群殺手又自頭暈目眩,招架乏力。
唐小山勉強忍它兩三回,竟仍受之不了,血氣奔騰如濤,悶聲一嘔,又掛出血絲。
他自知坐以待斃,不如拼殺試試。
登時暴喝,一掌打得封口碎石爛飛。
他謔聲狂笑:「我來也!」
疾奔而出,發現附近一群敵手全被攝得神魂傾倒,正是下手好時機,手中暗器,鎖喉針盡往那群人打去。
身形再衝,利劍猛砍,霎時又收拾五六人,連同四大護法之金、鐵兩位,全被砍殺,斃命當場。
唐小山嗔怒再撲仇冠群,喝斥:「不是要我命嗎?」猛砍過去。
仇冠群迷惑中,勉強運勁倒打,威力實是有限。
然而唐小山氣勢亦弱,被掌勁掃及,身形稍偏,劍勢亦偏,本想砍下腦袋,卻只能劃中左臉左肩,疼得仇冠群落地打滾。
唐小山仍想搶攻,瘦、矮雙僧功力較高,受制魔音較小,見及唐小山,哈哈大笑,舉掌便劈。
唐小山忽聞他笑聲甚狂,分明心智仍在,不敢對抗,霎時滾身落地,斜切左側山崖,猝想開溜。
豈知,不死老妖忽見唐小山現形,已是哈哈狂笑,沒想到相距百丈,卻讓唐小山多殺自己手下,迫得他凌空撲來,狂喝道:「還想頑抗!」
厲掌頓劈,直中唐小山左胸肩。
砰地暴響,唐小山哇聲悶叫,暴吐鮮血,整個人倒栽十餘丈,摔得四腳朝天,幾乎奄奄一息,利劍已飛出,恐無法再戰。
不死老妖一掌得手,登時狂笑撲來:「你死定了,不交出寶劍,饒你不得!」
猛將唐小山抓起,雙手扣其脖子,捏得他舌吐眼翻,他更狂笑:「說不說?不說捏死你!」
他猝又把唐小山當死狗摔砸地面,悶叫中,鮮血又嘔。
躲在秘洞的於雙兒怎能忍受心上人被如此砸?哪還顧得唐小山所交代一切?猛地咬牙,震破石壁,撞衝而出。
瞧及老妖,怒火焚身攻來,厲吼不已:「臭老妖,納命來……」寶劍出鞘,青光陡亮,劍氣更寒。
不死老妖突見寶劍,兩眼登時啾來,哈哈狂笑:「原來還有暗槓,本仙要定了!」
他託大伸手抓去。
豈知於雙兒學了唐小山一招,猛往老妖掌心刺去,劍氣暴躥數丈,竟然刺穿老妖掌心,疼得他趕忙收手,哇哇厲叫,一時不敢亂攻。
於雙兒一招得手,趕忙掠扶唐小山,就要奔逃。
迷魂婆婆見狀喝道:「仙人再用攝心法!」
不死老妖頓悟,猛地獅吼攝心之術,迷魂婆婆亦搖起攝魂鈴,雙重威力一吼出,聲震山嶽,於雙兒怎能抵擋?猝被震著,呃地一聲,往前栽去。
不死老妖見狀,哈哈狂笑,欺撲便抓,於雙兒不知從哪來神力,回身一劍,硬生生將其右臂給砍下來。
不死老妖驚狂大怒,厲揮左掌,打得於雙兒暴吐鮮血,寶劍脫手飛出,整個人和唐小山連滾十數丈,簡直快奄奄喪命。
不死老妖忽見寶劍,猛地掠身搶著。寶劍在手,獨霸天下之快感使他瘋狂更吼,聲震三山五嶽,大有風雲變色之態。
他猝然謔喝:「寶劍得手,留你們無用!」
直覺唐小山是個禍害,寶劍猛揮,就要砍殺。
唐小山暗道:「小命休矣!」
就在電光石火之際,猝見一道青光打來,竟然將寶劍打偏,嚇得不死老妖嗔怒大吼:
「何方妖孽敢暗算老夫?」
話聲未落,猝見數道青光打來,迫得不死老妖連連閃退,就連迷魂婆婆及在場諸人全部受擊。
就在眾人拼命抵擋之際,兩道黑影射來,抓起唐小山及於雙兒,飛躥數十丈山崖那頭,突往崖底跳去,霎時不見。
不死老妖忽見有人敢明目張膽從他眼前將人救走,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瘋狂吼著:「快追,恪殺勿論!」寶劍一揮,劈得山壁裂出深洞,他猝撲山崖,照樣追下,疾追不懈。
唐小山在得知有人趕來搭救,心神一鬆,已自呈迷,一切由他去矣,嘴角淡露笑容,直覺似乎做了一場噩夢似地。
待唐小山幽幽醒來之際,已落身於一間冰冷石室之中。
他躺在石床上,四處瞧去,除了石壁挖了三洞,放著三盞油燈外,己空無一物。洞外陽光透來,照得碧青大理石晶瑩透亮,憑添幾許雅緻氣息。
他喃喃念著,這裡是何處?勉強起身,胸口雖仍疼痛,但那奔騰脈流已平息,感覺上好了許多。
定下心情之際。
忽又聞及外頭傳來一陣轟隆之聲,似乎飛瀑濺流聲音。
他想一窺究竟,便自移步洞口,外頭原是十數丈平臺,再過去,則為斷崖。
他往左瞧去,赫然發現一棟靠崖而築之古色古香雅屋,正倚在飛瀑旁,那白瀑、碧石、紅木相映下,直若世外桃源。
唐小山不禁看呆,這雅屋分明在半壁高崖之凸出平臺之間,的確不可多得。
上不及天,下不及地,讓人有騰雲駕霧感覺。
這邊平臺只寬十餘丈,那邊平臺卻寬及百丈,足足可容下百人練功,根本感覺不出身落窄地之險境。
他也發現,這間石室,大概不屬於正常屋子之狗窩,乃隨便在屋后角挖個洞即算數之石室。
他不禁皺眉,救他之人,到底是存何心態?救了人,復往爛處丟,連門都不鎖,甚至不問,亦無人看守?
他正想探往雅室之際,忽見一位十八上下青衣姑娘行步而來。
她本漂亮動人,偏偏左腮長顆大黑痣,和那嫩白臉容相襯之下,極不協調,瞧來總像醜女,讓人想及三八婆之類女人。
唐小山已掩口想笑,如此黑痣並不多見。
那女子冷眼瞄來,斥道:「笑什麼?想挨皮痛不成?」
伸手一抖,竟然出現長鞭,叭地一響,威勁無窮。
唐小山急忙乾笑,道:「在下終於見著人,一時激動便笑了,絕無取笑姑娘之意。」
那女子冷斥:「欲蓋彌彰,你怎知我教訓你,是你在笑我之意?現在終於說出來了,好個重色輕義的傢伙,抽死你!」
長鞭猛抽,叭叭打向唐小山,可惜還差三寸長,儘管如此,亦嚇得唐小山趕忙躲回石室,直道不敢。
不禁幻起刑小瑩,她亦常使鞭,沒想到這女子比她還兇三分,看來並不好惹,得小心應付才是。
那女子一鞭逼退唐小山,復又怒斥:「誰叫你躲?忘恩負義的傢伙,還不給我滾出來,自動站在鞭下讓我抽打!」
唐小山怔笑道:「天下哪有這麼笨之人,自動送上門讓人打?」
還是走出門,拱手飯笑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本該送上去讓你抽打,可是傷勢未復,這一打,可能會翹辮子,所以希望能申請廷後如何?」
那女子冷斥:「誰救了你,教你的是我家小姐,所以申請無效,快滾過來領打,忘恩負義的傢伙!」
唐小山怔笑:「姑娘老說我忘恩負義,不知在下做了什麼不義之事?」
那女子斥道:「太多,數不清,言而無信,拈花惹草,貪財好色,就像現在救了你還不讓我打,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
唐小山苦笑道:「照你這麼說,我豈非十惡不敕之人了?」
「不錯!」
「既然如此,何需救我?」
那女子冷笑道:「是想讓你死得更悽慘!」
唐小山苦笑:「沒想到才脫虎口又深陷虎口,還是隻母老虎,慘啊!」
那女子怒斥:「你罵我母老虎!」
「呃,沒有……」
「我明明聽到,可惡!」那女子長鞭一揮,便要抽去。
嚇得唐小山趕忙躲閃,卻已不及。
眼看就要挨鞭,忽聞雅屋聲音傳來:「草兒不要亂來。」
那女子這才抽回長鞭,嗔恨凌空抽叭一響,勉強應是,立於一旁。
此時雅屋步出一位十八上下黑衣女子,她秀髮烏亮披肩,身軀高挑均勻,動作高雅大方。
忽又回眸轉行過來,唐小山瞧及她容貌,不由兩眼發直,睜眼說不出話來。
這女子簡直美得毫無瑕疵,潔白肌膚配上靈動如珍珠般晶亮眼睜。
舉手投足之間,充滿貴族般高貴優雅,紅唇淺笑,直若一朵神秘玉蘭綻放,英眉欣挑,復見巾幗不讓鬚眉神態。
她的美,英中帶柔,柔中帶豔,豔中帶冷,乍見之下,即被特有氣質深深吸引。復見一眼,即已怦然心動,那夢中曾經幻畫追琢之美女,竟然如此活生生跳脫出來。
唐小山兩眼發直,幾乎是正常男人之反應。
那女子似乎習以為常,淡笑中慢步行來,均勻豐滿身材,總叫人難以移開目光。
她終於近了,唐小山又發現那尖聳瓊鼻間竟然完美得如此眼熟,迷人的雙下巴總帶著幾許獨特個性。
她笑了,貝葉般潔白皓齒,更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唐小山見過豔桃花之熱情挑豔、於雙兒溫柔含媚,全皆叫人怦然心動,然這女子卻冷豔英媚,直若結合兩人幻化出來之絕世美女,直叫人怦動得快想入非非。
她淡聲笑道:「你就是唐小山?」
唐小山急忙拱手:「在下便是,多謝姑娘搭救,在下沒齒難忘,不知姑娘貴姓,容在下日後銜草結環回報!」
那黑痣女子冷斥:「又是銜草結環,發誓簡直像放屁,遲早要抽死你。」
唐小山急道:「在下豈有隨便發誓,姑娘誤會矣!」
那黑痣女子冷笑:「誤會?見著漂亮女子便發誓,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你敢說不喜歡我家小姐?」
「呃……」唐小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那美姑娘靈目瞄來:「你不喜歡我容貌?」
「呃……不……」唐小山帶窘乾笑:「姑娘絕色容顏,相信任何人皆會喜歡。」
那美姑娘靈眼閃動:「你只喜歡我外表,不怕我面美心惡?」
唐小山呵呵笑道:「怕什麼?縱使死了,做鬼也風流!」
感覺上,他甚至甘心以一條命換她一夜風流。
此語一齣,不但黑痣姑娘大叫可惡,喝著忘恩負義的傢伙,一鞭當真抽來,那美姑娘也突然嗔喝大色狼,伸手便敲腦袋。
唐小山時知兩人反應如此激動,在受傷頗重,功力未復之下,呃呃悶叫,大腿挨疼,腦袋垂沉,被打得色心大斂,急忙跳逃,直叫:「姑娘別誤會,我只是說著玩的,我是純情男子,不是你們所想象的登徒子!」
他趕忙跳回石門,一顆心亂糟糟,不知該如何應付兩女。
黑痣女子一鞭抽中,忒有快感,冷笑道:「你要是純情,天下再無浪蕩男子,實在不要臉!」
唐小山苦笑道:「姑娘誤會了,在下真的甚純情……」
「胡說!」黑痣女子冷斥:「照我所知,你最少玩弄過十幾個女人以上!」
唐小山苦笑不已:「冤枉呵,姑娘千萬要查明,還我清白呵!」
黑痣女子斥道:「你早已不清不白,遲早會有報應!」
唐小山苦笑道:「我到底做了什麼,姑娘對我成見如此之深?」
黑痣女子斥道:「自己心知灶明,我乃替天行道而來,你準備受死吧!」
厲鞭抽得叭叭響,唐小山簡直欲訴無門,欲哭無淚,怎會遇上這對奇異主僕?
黑痣女子還想斥責。
美姑娘已伸手喝止,她淡聲一笑,己恢復方才優雅,道:「既然你很欣賞我的美色,那就追我吧,我倒想看看你是何男人?」
唐小山急道:「在下不敢!」
要是平時,他必趨之若騖,此時卻有驚弓之鳥心靈。
黑痣女子又斥:「叫你追,你便追,哪還這麼多廢話,想討打不成?」
厲鞭又想抽,美姑娘伸手攔止,淡笑道:「不必逼他,兩情相悅,才有意思,否則如叫談情說愛?」
她露出挑邪眼神勾來,唐小山心神一顫,簡直要命一擊。
黑痣姑娘聞言呵呵笑起:「說的也是,聽到沒有,我家小姐准許你追她,便是對你有意思,你要好好把握機會,既往不咎,我祝福你馬到成功!」
唐小山被兩女整得莫名其妙,只能苦臉迎笑,實在搞不清,方才還想殺人,現在又自動挑逗,真叫人難以應付。
然而瞧及美姑娘容貌,不禁又叫人怦動難忍呵!
那美姑娘淡笑道:「你方才不是問我姓名?我叫王阿花,她叫李阿草,全是孤兒,所以你可盡情追求。」
唐小山怔愕道:「王阿花,怎地……」
人不俗,名字為何那麼俗?
那美姑娘王阿花淡笑:「怎麼?這名字配不上我?你連名字都要挑嗎?這麼虛榮?」
唐小山急道:「我不是這意思,只是,總覺這是假名吧?」
李阿草斥道:「什麼假名?我們自幼被棄,只知人家叫我們阿花阿草,長大了便用它,有何不可?真是虛榮!」
唐小山一楞,乾笑道:「這麼看來,真的是真名了?呵呵,阿花、阿草,越聽越順口哩!」
李阿草斥道:「簡直馬屁精,天下怎會有你這種男人。」
唐小山輕嘆:「其實我是由衷讚美,沒想到引來那麼多誤會,不知要我如何應對才好……」
他簡直無計可施。
王阿花笑道:「不必應對,把你本性表現出來即可,我喜歡跟真實之人交往!」
唐小山乾笑:「說的也是……」揣想著她話中含意。
王阿花道:「此時你最想知道什麼?」
她笑顏頓展,大概認為唐小山會對自己感興趣。
唐小山已問過她姓氏,且覺兩人行徑怪異,還是別亂問為妙,心念一轉,道:「我最想知道,你們為何救我?」
王阿花聞言,稍稍失望,但一閃即失,道:「路過,看到了覺得好玩,便出手相救,如此而已。」
唐小山當然不信:「從老妖手中教人,只為了好玩?」
李阿草瞄眼道:「你不信?老實說,我家小姐看上你,才冒死相救,行了吧?」
「當真!」
唐小山有些信了,然隨時能被女人看上,且又是絕色女子,總叫他倍感虛榮,面露怪異表情。
王阿花瞄他一眼,神秘笑道:「你該滿意了吧?」
唐小山乾笑:「我不知何處吸引姑娘?」
王阿花笑道:「說不出來,大概是感覺吧!」
「對對對對,感覺很重要!」唐小山笑得更虛榮:「就像我,對姑娘感覺便特好。」
李阿草忽又斥道:「果然是心術不正,花姐姐,我看立刻收拾他算了!」唐小山不禁緊張:「花姑娘不是要我追求?在下如此說,有何不對?」
李阿草斥道:「聽來就叫人噁心!」
王阿花道:「隨他去吧!反正時間仍長,大家多的是相互認識的機會。」
唐小山連連點頭:「對極了,只要時日一久,兩位自能瞭解我的為人,屆時就不會再有誤會啦!」
李阿草冷道:「說不定越瞭解,你將越可惡,根本是毫無可取之徒!」
唐小山笑道:「保證不會,請相信我的為人,必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李阿草冷斥:「見著新便忘了舊的,會是什麼好傢伙亦有限!」
唐小山稍楞:「我忘了什麼?」
王阿花、李阿草冷目瞪來,似想逼他說出某人。
李阿草斥道:「你難道心目中女人多得搞不清?」
唐小山忽面恍然一笑:「對了,於雙兒,她人在哪裡?你們不也救了她?」
李阿草冷道:「除了她,你還有幾個女人?」
唐小山道:「沒了,只她一個!」
王阿花斥道:「胡說,你明明有不少女人,一個個給我說清楚!」
唐小山瞧她口氣不對,警覺道:「我哪這麼厲害?其他只是朋友而已,姑娘請別誤會,快告訴我於雙兒下落,她受了傷,不知如何了?」
王阿花冷道:「她是你老婆?」
唐小山一楞,莫非這傢伙亦是醣罐子?幹聲笑道:「她也只是同行夥伴,哪是老婆!」
李阿草冷斥:「我卻看出你很喜歡她!」
唐小山乾笑:「喜歡跟愛是兩回事,你們千萬別誤會才好。」
王阿花臉容稍見笑意,冷道:「你們到底是何關係,自己明白,紙包不住火,到時真相大白,看你如何解釋清楚。」
唐小山幹聲直笑,想及花姑娘種種奇異行徑,他未免心頭怕怕,方才一股熱情降了下來,免得自找苦吃。
他仍關心於雙兒,直問她下落,道:「她救過我命,我不能不管,她現在如何了?」
李阿草道:「她已沒事,正在靜養。」
唐小山道:「在何處靜養?」
李阿草道:「山區的某一地方,只要你的傷好了,隨時可以去看她。」
唐小山道:「我現在已經好啦!」
耍了兩拳,道:「可以放我去了吧?」
李阿草瞄眼,指著高崖,冷道:「爬啊,上得了,任何地方都可去。」
唐小山不由洩氣,乾笑道:「總不能現在就走吧,待我報答兩位救命之恩後,再走不遲!」
李阿草訕笑:「省省吧,你的報恩比抱枕頭還容易,你隨時可以走了,我們不稀罕你的恩情。」
唐小山乾笑:「那……我慢慢走,先調勻氣息再快快走如何?」
他直覺留下來,遲早會被整死,倒不如先避開。
至於恩情,日後再報便是,於是拜禮一笑,當真移步,躲著兩人,靠壁而行,想找退路。
王阿花瞧他舉止,怔詫道:「你當真要走?」
唐小山乾笑:「您救命己感激不盡,豈還敢打擾,待我功力恢復,回來報恩便是。」
王阿花急道:「不是說好,你要追我嗎?」
唐小山乾笑:「現在自顧都不能,哪有心情追求姑娘?待在下精神恢復之後,必定前來追求,到時還請姑娘多多青睞!」
王阿花輕輕一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阿草冷道:「下次來此,未必找得到我們,你自己考慮清楚。」
唐小山道:「凡事總是個緣,若有緣,自會再見,何況感情一事,的確強求不得,不是嗎?」
王阿花輕嘆:「你去吧,別忘了,我在等你回來!」
此話說得楚楚動人,倒讓唐小山怦然心動。
如此美女竟然對自己情有獨鍾嗎?
然而他想及李阿草精靈難纏,莫非這又是戲弄情節?當下不敢多想,看來把一切交予緣分便是。
於是拱手笑道:「那在下這就告別,日後再見啦!」
說完,深深一禮,隨後行往雅屋側邊,那小如羊腸壁徑已現,他不禁皺眉,若無武功,想攀登上去,的確不容易呵!
兩女背後行來,準備瞧他如何攀登。
李阿草笑道:「你走得了嗎?昏迷三天,傷勢方穩,便要大展身手了?」
唐小山乾笑:「慢慢來,應該可以……」暗暗運起真氣,雖然血氣立即翻湧,但只要控制得宜,應該沒事才對。
他便藉著這半成功力,一掠兩三丈,便往崖壁貼去。如此行徑倒若病候攀巖,根本少去練武人應有之勁氣。
王阿花見之,於心不忍說道:「我看你還是靜養幾日,這絕情崖少說數百丈深,如此攀法,實是危險!」
唐小山目光已注意飛崖旁那崖面果真刻有「絕情崖」三字,神韻取逸,似出自名家手筆。
只可惜時日已久,濺上飛瀑之水,已長滿青苔,無法窺其全貌。不過如此亦好,倒更像自然雕鑿而成,瞧來別具格調。
唐小山喃喃念著:「絕情崖?絕情谷……倒只有一字之差……」
李阿草立即追問:「你去過絕情谷?」
唐小山驚覺洩了口風,幹聲一笑,道:「沒有……只是聽說而已……」
李阿草斥道:「胡說,你明明去過,去取秘籍對不對?」
唐小山更窘困,幹聲道:「沒那回事,全都是謠言,我根本沒去過絕情谷,如果姑娘想去,可能找錯人了,時侯不早,我該走啦!」
說完深怕對方追問,猛又運功掠往另一石階,往上攀登。
李阿草仍不放過,喝道:「你明明是幫極樂神宮前去取秘籍,敢說沒有?」
唐小山乾笑道:「姑娘的確聽錯謠言,在下哪有這福氣,得以替兩大幫派工作?見笑啦,再見!」
眼看李阿草似有阻攔舉止,他不得不再加強功力,急往高崖掠去,先是一掠兩三丈,隨又四五丈、六七丈,血脈卻更奔騰難忍。
他連瞪二十餘丈,正待深深吸氣,平撫奔騰血脈,再往上攀,哪知方欲運勁,竟然無法平息脈流。
嘔地一聲,鮮血再次漤流嘴角,真氣一洩,接個人搖搖欲墜,他猛貼壁,欲抓東西,卻抓空,身形當真下墜。
李阿草、王阿花登時驚叫不好,掠身追來,李阿草長鞭一抽,捲住唐小山,王阿花卻己掠至,一手抄住他連翻三筋斗方自落地。
瞧及唐小山嘴角大量掛血,她焦切如焚:「不是讓他服下靈丹了嗎?怎會如此?」
李阿草道:「我也不知,難道他另有暗傷?」
把長鞭撤捲回來。
唐小山幾乎奄奄一息,急得王阿花趕忙置他於地,雙掌頂其命門穴,真勁源源迫入,唐小山始遠氣恢復。
王阿花頓覺體內有三道怪流,怔詫道:「你練了什麼邪功?」
唐小山苦笑道:「哪是邪功,我中了三陰之毒……」
話未說完,三道怪流竟然撞擊一處,疼得唐小山無法忍受,哎呀尖叫,哇地暴吐鮮血整個人倒栽地面,情況比往昔要嚴重許多。
王阿花哪知真勁逼迫之下,仍無法抑制毒流,驚骸得整張臉已抽變:「怎會?我只替他撫勁而已,根本毫無壓抑啊!」
李阿草急道:「封他穴道試試!」
王阿花無計可施,立即點向唐小山數處要穴,終壓住狂奔毒流。
唐小山卻不能動彈,極力受劇毒剌鑽之痛,額頭冒出大顆汗珠,讓人覺出,他在生死掙扎。
奄奄一息中,喃喃說道:「三陰之毒似已發作……疏導己無效……」
王阿花更急:「怎麼辦?抬回去讓娘醫治?」
李阿草道:「看來只有如此!」說完便要動作。
唐小山喃喃說道:「三陰之毒,天下無人能治……除了我爹……他在京城附近……」說話過多,汙血又滲。
王阿花切急道:「你爹在京城哪裡?」
唐小山道:「在東城門上畫一座山,以及品字,他自會現身。」
王阿花當機立斷:「我去找人,你揹著他,隨後趕來!」
李阿草頷首:「小姐去吧!」
王阿花轉瞧唐小山,道:「你一定要撐下去,知道嗎?」難得露出真情一面。
在唐小山道聲多謝之後,她猛掠身,直若流星飛掠,衝向高崖,幾個起落,眨眼不見。
李阿草則背起唐小山,道:「你若不舒服便說,我得趕路,顧不了那麼多!」
唐小山只能回答多謝兩字。
李阿草立即掠登高崖,她身手雖不及王阿花高絕,卻也不賴,背個人,照樣神靈活現毫不費勁登上高崖,選了方向,疾奔而去,唐小山被人搭救,已感激不盡,縱使內腹疼痛不已,也不肯吭聲,忍至後來,竟然昏迷。
如此亦好,時間過得特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