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就拋!」
唐小山猛地將寶劍丟擲,直若利箭射了過去,兩僧哈哈大笑,伸手便欲接它。
豈知唐小山怒喝撲來,似欲搶劍,瘦僧更快,猛欺更搶。
唐小山猝然謔笑,伸手一翻,唐門暗器鎖喉針盒已現,他猛接開關,一幕針雨暴打出去,直取瘦僧門面。
瘦僧哪知對方暗器無數,在狂撲前方之下,根本毫無閃避餘地,眼看利針暴射無數,他急運神功抵擋,眼睛怕被射瞎,猛閉起來。
叭叭暴響無數,一幕利針全射中身上。
唐小山趁他閉眼之際,猛揮寶劍,斜劈他腰胸而來,瘦借頓覺冰寒迫身,驚駭便扭身形。
叭然一響。
寶劍穿透腰際玄袍,刺穿數寸傷口,瘦僧竟然不覺疼痛,震落利針之後,哇哇怒叫,張眼即想找對手。
唐小山趁此機會,掠躥十數丈,抓回寶劍,鎖喉針猛射封鎖殺手,七八人眼睛立即中針,疼痛落地打滾。
唐小山再揮寶劍,有若虎入羊群,見刀砍刀,見人砍人,鏘鏘叭叭之際,刀飛肢斷肉彈,硬是被他梨出一條血路,勉強再遁山林。
瘦、矮雙僧見及一個照面,二十餘名殺竟然肢斷肉裂,腦開腸流,如此慘烈情景,連兩僧都覺倒抽涼氣。
這小煞星比起想象中還要來得殘酷而難以對付。
然而只是稍稍一閃念,見及人已逃脫,兩人更自狂厲大吼,飛奔即追。
唐小山之所以會大開殺戒,除了保命之外,他乃覺得魔鬼殺手早被不死老妖煉得人性全失,除了殺人之外,已無任何作用,讓他們殘酷殺人,倒不如把他們除去,免得無辜者受害。
故而在動手之際,全是狠招,以免殺人不死,反而賠上性命。
他雖然一招得手,暫且脫逃。
然而方掠百丈,體內三陰之毒卻巳湧向腦門,迫得他哎呀一聲,倒栽地面,殺手見狀,更是興奮,猛又欺撲過來。
就在危急之際,於雙兒已自趕來。
忽見心上人栽倒,她驚詫不已,拚著小命砍殺兩名殺手,搶扶唐小山,急道:「你怎麼了?」
唐小山臉色泛白,幸好未完全暈去,苦笑道:「用勁過度,毒性發作!」極力想撫平血氣,見及殺手追來,鎖喉針又打出去。
雖然魔鬼殺手不懼疼痛,卻怕眼睛被射瞎,那鎖喉針威力方才己見,如今又碰上,偌大一群殺手根本不敢抵擋,紛紛煞住身形,左閃右避,哪還有心攻殺敵人。
唐小山趁此喝著:「快走!」
於雙兒立即扶著他,飛命掠退。
她切叫:「要退哪裡?」
唐小山道:「天羅地網陣區!」
於雙兒急如熱鍋螞蟻,猛地選路即逃。
然而唐小山武功幾乎暫時失去,於雙兒縱使輕功再高,扶個人,又怎是瘦、矮雙僧對手。
再奔半里,就快被攔著。
瘦僧為之哈哈謔笑:「這妞漂亮,抓回去獻給神仙當仙子,必定大功一件。」
矮僧更謔說道:「乾脆還俗,娶她算了!」露出一臉淫相。
於雙兒又氣又怒又緊張,直叫著:「怎麼辦?」
唐小山當機立斷,道:「回到附近洞穴,咱們合力鬥他!」
於雙兒沒了主見,聞言立即轉往山峰高處奔去。
瘦、矮雙僧見狀哈哈更笑,如往高峰爬,無異螞蟻上樹,遲早被逮,兩人放膽而追,存心逼人入死巷,殺興己被捉謔取代。
於雙兒好不容易將人帶往前次避雨山洞,將唐小山置於洞中,焦切道:「現在該如何鬥?敵人太多,恐怕……」
唐小山道:「我只是暫時失去武功,待調勻氣息,武功自會恢復,到時再一起突圍便是,你把寶劍拿著,儘量拖延他們,我有鎖喉針守住,暫時該無危險。」
於雙兒聞言,抓起寶劍,轉守洞口,神情緊張萬分。
瘦、矮雙僧眨眼圍來。
忽見兩人困於死洞,已哈哈狂笑,伸手一揮,七八十名殺手四面圍住,除非對手能長翅膀,否則難以飛遠矣!
瘦僧淫謔大笑,道:「女娃兒,把寶劍交出,跟我回去,保證日後享盡榮華富貴。」
於雙兒怒斥:「休想,沒想到你臉噁心更惡!」
瘦僧哈哈淫笑:「跟了灑家,你自會對我改變看法。」
矮僧亦笑:「我傳你歡喜神功,保證讓你夜夜逍遙似神仙,何必跟那快要掉命小子鬼混,根本不值!」
於雙兒更怒:「噁心傢伙,再不走,小心我砍你腦袋。」
矮僧大笑:「來啊,灑家為你死,一百個心甘情願!」
於雙兒怒抓寶劍,卻不敢移動半步。
唐小山低聲說道:「儘量拖延,對我們有利!」
於雙兒心神一閃,看似要豁出去矣!登時斜眼瞄來:「你當真願意為我死?」存心多扯話題。
矮僧瞧美人有反應,更是淫笑:「不錯,只要你嫁我,死一百遍都肯!」
於雙兒冷笑:「口是心非,你們有兩人,為了我,豈非只能一人得逞!」
瘦、矮雙僧忽而互望一眼。
矮僧道:「這倒是個問題……」
瘦僧道:「我是老大,該讓我!」
矮僧道:「可是她先跟我對話,我該優先!」
於雙兒道:「你們決鬥,誰蠃了,我便跟誰!」
瘦、矮雙僧互望一眼,忽而哈哈大笑。
唐小山聞聲,暗自叫糟,雙兒未免太嫩了。
於雙兒不解:「有何好笑?誰嬴,我便跟誰,有什麼不對?」
瘦、矮雙僧突然煞住笑聲,邪眼瞧來。
矮僧謔聲道:「你想讓我倆自相殘殺,難啦!」
瘦僧忽又淫笑:「不必決鬥,你跟我倆走,我倆決定共享一妻,完全不必爭吵!」
說完雙僧大笑。
於雙兒臉色稍變;然卻忍了下來,瞄眼道:「兩人如何共事一妻?」
瘦僧驚道:「你好像有興趣?」
於雙兒道:「總得讓我瞭解一下再說吧!」
矮僧邪笑道:「一人一晚,相互輪替。」
於雙兒道:「可是誰先呢?」
瘦、矮雙僧突又搶口:「當然我先!」
兩人互望一眼,又要起爭執。
瘦僧道:「我是老大,該我先!」
矮僧道:「我先跟她交往,該我先!」
於雙兒學乖了,不願開口,只以邪眼瞄人,讓兩人爭吵不休。
雖然她有任務拖延,但想及和兩惡僧談及男女事,直叫人噁心翻胃,若非為了唐小山,她寧可被殺,也不願開口。
瞧及唐小山感激眼神,她任何怨氣也吞忍下來,唯一希望是心上人趕快恢復功力。
瘦、矮雙僧爭吵幾句,仍未吵出答案。
瘦僧不禁提議,抽籤決定,矮僧喝個好字。
忽見於雙兒不時回望洞內,他突然閃念,急道:「你在拖延時間,等待那小子功力恢復?」
瘦僧聞言,淫念盡去,道:「唐小山不是已受重傷?」
矮僧道:「是嗎?就算重傷,他邪得很。說不定又在洞中搞鬼!」
瘦僧想及前次差點兒送命,哪還顧得再生淫念,登時斥喝:「把那小子交出來,你我立即結為夫妻,否則把你賣到妓院當妓女!」
於雙兒暗自叫糟,卻有解脫快感,怒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人在裡頭,有本事儘管來捉。」
寶劍一抖,擺出架勢,準備嚇人,抑或一決雌雄。
矮僧怒笑:「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我且看你有何本事。」
降魔杵一搗,猛攻過來。
於雙兒嗔喝,寶劍一揮,鏘然一響,砍斷杵尖半截,嚇得他趕忙掠退,急叫道:「對方有寶劍在手,兵刃可能派不上用場。」
瘦僧道:「那就改用掌勁內功吧!」
說完,兩截月牙鏟剌往地面,雙掌喝耍凝風,劈轟過去。
於雙兒內力本就不高,受此劈打,頓覺胸脈沉重難忍,硬是被逼回洞中,不知該如何應敵。
瘦僧一掌見功,哈哈謔笑:「原是紙老虎,快快束手就縛,還有一線生機,否則讓你們成為同命鴛鴦,活埋於此。」
他又劈數掌,打得洞口落石連連,隨時有被震垮可能。
於雙兒見狀苦笑,「藏不了了,你恢復幾成功力?我且硬拚,若不行,你先逃吧!」
唐小山苦笑道:「只三成,但勉強試試,咱們出去,我教你如何破他掌勁!」
於雙兒道:「我功力根本抵擋不了啊!」
唐小山道:「只要灌入寶劍即可,這寶劍有劍氣,待會兒我叫你砍哪兒便砍哪兒,能逼退他們,掌勁自弱。」
於雙兒對唐小山能耐甚是深信,此時在無計可施之下,更是言聽計從。
當下冷喝,鑽出洞口,嗔斥道:「姑娘不發威,當我是什麼?待會兒腦袋被砍,休怪我心狠手辣!」
瘦、矮雙僧見狀哈哈謔笑,全然不把她當回事。
瘦僧邪笑:「這女娃越兇越夠味,我要定了!」
矮僧淫笑:「那也得行擒下她再說!」
雙僧哈哈淫笑中,再次逼近,雙掌開攻,打得於雙兒發飛衣掠,甚是狼狽。
唐小山忽然鑽出洞口,喝道:「想死不成!」
揮掌欲劈,嚇得雙僧趕忙逃開,以免遭到突襲,忽又見及唐小山臉面仍白,元氣甚頹,疑心又起。
瘦僧道:「他分明仍有傷!」
矮僧道:「試試便知!」
相隔十餘丈,凌空猛打七八掌,打得於雙兒、唐小山難以招架,紛紛貼壁穩身,矮僧忽而哈哈狂笑:「原是裝出來的,看我一掌破金石!」
他猛掌打出,勁道奇強無比湧衝過來。
唐小山見其掌指有若佛手轉動,知道勁流成漩渦狀,猛喝一聲:「剌他掌心!」
於雙兒早就忍耐過火。
忽聞聲音,猛灌真力於寶劍,相隔十餘丈,照樣刺出利劍,猝見劍光一道青白氣流,直衝對方掌心。
那勁流衝得好訣,矮僧正待衡量其作用之際,勁流竟然衝掌過來,嚇得他哎呀趕忙躲掌,卻已過慢。
叭然一響。
掌心已見血痕,雖不覺疼,卻嚇得他滿臉是汗,嗔怒道:「你耍何妖招?」
他從未想過,一劍剌來,竟能化去掌勁,且傷及自己手掌?這寶劍威力未免太厲害了吧?
於雙兒一劍得逞,心頭篤定不少,喝斥道:「再不退去,下次剌你眼晴!」
瘦僧喝道:「休要猖狂,接我一掌試試!」
他右掌一翻,浩強勁流湧衝過來。
唐小山見他掌力平如石板,掌勁忽如江流,結實而狠猛,登時喝道:「斜身三尺,切向左前方,如扇狀切去。」
於雙兒不解,對方明明直劈,為何要斜切?豈非要打空?
然心上人有令,她照辦便是,登時斜身三尺,寶劍如扇狀切去,果見劍氣掃出,突然砰然乍響。
劍氣雖被衝散,但對方掌勁若涼風吹來,復化於無形。
於雙兒登時驚喜:「真的有效呀!」
瘦僧臉面頓變:「好個小傢伙,竟然看出灑家掌勁弱點,留你不得!」
他猝然欺撲過去,雙掌盡展,耍得勁氣洶湧如濤,一股霸勁壓得唐小山、於雙兒難以忍受。
唐小山登時叫道:「舞柳春風,先護自己再說!」
於雙兒登時依言舞劍,妄若柳條甩動,劍光舞成圈圈,任那掌勁如何劈打,總難奏效。
瘦僧越劈越驚,越驚越是用強,掌勁登時化若狂龍蹈掠,極欲吞天掠地。
唐小山倍感壓力,仍自冷目瞧其掌招演化,忽見龍形已成,他乃克龍專家,見狀喝道:
「畫龍點睛,剌他足踝!」
於雙兒猛地反刺過來,劍氣直衝對方足踝。
然而門面空門卻露,分明就要被強掌擊倒。
豈知瘦僧萬萬料不到,此怒龍掌法幾乎無懈可擊,然而就在劍氣擊向足踝之際,他始知雙腳竟是多餘。
在騰空之際,根本守之不住,眼看就要得手,偏偏仍得回身自救,抑或變幻身形。
然而心念一亂,劍氣竟至,他驚叫不好,猛打轉,叭然脆響,左小腿連同褲管被剌一洞,鮮血已噴湧而出。
他哇哇厲叫:「留他不得,大夥一起上,不能讓他見及招式!」
那種招式被窺透,簡直若被了剝了皮之恐怖感覺,迫得他不敢再正式用招,乾脆爛打攻來。
矮僧亦吃足苦頭,照樣亂掌飛攻,存心以兩人之力擒下可怕敵人。
於雙兒本是陶醉數次得手勝利之中,然忽被亂掌攻來,壓力倍增,換她被迫得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急叫道:「怎麼辦?」
唐小山道:「把劍丟給我便可!」
於雙兒一愣,此時失劍,豈非要赤手空拳對敵?
然而唐小山已把自己慣用利劍拋來,她只好左手接劍,右手反手寶劍拋去,瘦、矮雙僧見狀,同喝:「快搶!」
齊往寶劍撲去。
唐小山猛地一喝,鎖喉利針盡射過來,瘦、矮雙僧欲擊落利針,就只這一剎那,唐小山計算準確無比,猛欺過去,搶住寶劍。
狂笑一聲:「看我龍吟嘯天!」
猛劍怒砍,劍氣暴衝數丈,硬將瘦、矮雙僧砍得肩背見血,雙雙倒彈七八丈,摔落地面,若非兩人護體神功甚高,這一砍,準被劍氣劈成兩半。
唐小山見突襲成功,迫著五成功力,彈飛回洞,喝道:「雙兒快退!」
雙兒莫名,本該奔逃,為何要退?依言便是。
就在她退掠剎那,唐小山猛揮寶劍,切下洞頂桌大石頭。
他乃揮圓切去,石塊有若樹幹呈圓體,轟地掉落地面,唐小山猛地一堵,石塊有若滾筒,轟嘩嘩猛滾,直衝山下,那霸勁衝處,魔鬼殺手豈敢抵擋?嚇得四散逃開,躲避不及者,已被輾成肉餅。
唐小山見狀喝道快走,拖著於雙兒,趁那殺手群慌進之際,飛命衝出包圍圈,直往東北方向狂奔而去。
飛掠百丈後,於雙兒發現唐小山武功仍弱,她易客為主,反拖心上人,急急逃命去矣。
矮、瘦雙僧哪料及到口肥肉竟然飛了,狠厲咆哮,疾躥即追。數十名殺手緊跟其後,蜂群般掠追形態又見,殺氣自是騰騰。
由於矮瘦雙僧皆受傷,掠追速度較慢,於雙兒、唐小山趁此機會拼命奔逃。
眨眼間奔過幾座山頭。
忽見天羅地網陣已現眼前,兩人方自噓氣,該可保命矣!
兩人加把勁,疾躥入林。
矮、瘦雙僧早已怒火攻心,哪想及又有陣勢擋在前頭?眼看此林特別茂密,怕唐小山藉此脫逃。
登時大喝快追,一馬當先衝了進去,數十殺手更不客氣,全皆魚貫而入。
方入林中,景況突變。
放眼望去,除了樹叢、石堆、雜草之外,幾乎不見人蹤。
矮僧仍未覺落入陣區,登時喝叫:「四散成排搜去!」
他和瘦僧立即引著殺手散成兩路,一排百餘丈人馬地毯式搜前。
方搜十餘丈,猝見唐小山背面躥出,龍吟寶劍猛砍過去,劍鳴處,鏘鏘亂響,六七把利劍頓時被砍斷,更見六七顆腦袋噴飛空中,鮮血暴噴,殺手們驚駭厲叫:「人在這裡!」一大群人躥湧過來。
唐小山又不見。
那人潮方往左林移動,猝見於雙兒躥掠出來,利劍猛砍兩人頭,趕忙遁去。
殺手猝又椋慌尖叫:「人在右邊!」
大批人馬復又轉撲右林。
唐小山趁此再次現身,砍死五名殺手,如此潛潛砍砍,竟然收拾近二十名殺手,嚇得眾人心膽俱寒。
瘦僧頓覺什麼,急喝道:「不好,我們落入敵陣之中,大家聚成一堆,千萬別散開!」
五十餘人立即縮成圓圈,四面應敵,哪還見及先前囂張跋扈模樣。
至此,唐小山方自現身左近高巖上,冷笑道:「臭和尚,上次砸不死你,這次看你往哪兒逃!」
說完猛衝撲來,寶劍見人即砍。
矮、瘦雙僧哇哇厲叫,不敢搶攻。
但在敵人逼近七丈之際,照樣劈掌欲殺對方,豈知唐小山突然閃向左側不見,雙僧怔怒,厲吼:「有膽出來!」
唐小山突又喝道:「來了!」
身形閃近已不及三丈,嚇得雙僧、眾殺手功力盡展,欲殺此人,唐小山猛躥高樹梢,眾人慾追,於雙兒猝然背面溜出,見人即砍。
幾劍下去,三頭兩臂斷飛,殺手一陣哀哎,瘦矮雙僧臉面再變,斥喝別散去,守住防線,改用火攻。
此聲令下,殺手們紛紛再聚一體,有火摺子者,立即引燃,準備縱火燒林。
唐小山見狀冷笑:「你們用火攻,我便用獸攻!」
他突然學狼嗥,幾聲下來,忽見回應,數里外嗚嗚嗚叫,只數似乎不少。
聽其聲音,簡直餓得發狂似的,幾近於嘶叫。
唐小山聞聲暗自好笑,轉向於雙兒道:「快走,好戲上場!」
兩人掠向較安全樹梢,準備隔岸觀狼鬥。
矮、瘦雙僧雖知有狼群,然而他自信火攻比什麼都重要,硬是拚命要殺手找來枯枝以引火。
此時已聞遠處傳來叫聲:「你們何許人馬,我是天神幫少幫主,快來救……」喊完之後,竟然帶著狼嗥鳴鳴長叫一聲,大概數日和狼狠鬥,沾了習性吧!
矮僧聞言驚喜:「是仇少幫主?終於找到,總算任務完成!」
瘦僧立即叫道:「灑家瘦僧禪空,少幫主不必擔心,我們即來救你。」
仇冠群聞聲驚喜欲狂:「終於來了,有教了!」突然縱聲長笑,數日怨氣,似乎一次出盡。
唐小山聲音忽而傳來,謔聲道:「救什麼,他們自身難保啦!沒聽到餓狼叫嗎?」
仇冠群乍聞餓狼,驚心動魄喊道:「快躲,快躲,出不得,快把它們殺了!」
要人躲閃,又要人撲殺惡狼,他簡直神經錯亂。
矮、瘦雙僧雖聞及,卻仍不在乎,哈哈狂笑中,已把枯柴堆聚不少,猛地點燃,火勢漸漸蹈掠,兩人笑聲更狂,準備欣賞怒火燎原壯觀景色。
然而火勢方起,狠群已迫近不及三百丈,厲哎之中,簡直若山豬群猛衝出來。只見它們只只兩眼火紅,利牙直獠,口水流滲成沫,說其瘋狗,亦不為過。
一大群見人即撲,敢情已餓得失去理智。
飢不擇食之下,己將人群當獵物。
眾殺手先前仍託大應對。
然而忽見狼性瘋狂,只數竟然上百成千,甚至數之不盡。
在那前仆後繼,全然不把人類當作一回事之下,已若蝗蟲壓境,勢如破竹,狂卷於數十獵物之間。
任那殺手了得,然而在撲殺十數只過後,已被後繼狼群撲咬、推倒,這一倒衣衫即飛,肉片硬生生被扯下者大有人在。
一個照面,已見哀嗥一片,就算火勢己燃,卻哪禁得了狼群追撲,眨眼柴散火熄,功效盡失,徒費心機。
現場有若屠殺場,它並非以利刀砍殺,而是以利牙撲咬,平添無數殘狼。
矮、瘦雙僧哪曾見過此局面?
驚惶中劈死了數十隻餓狼之後,覆被十數只撲咬纏住,若非兩人護體神功了得,準被當場撕成碎片。
儘管如此,兩人對上半刻鐘,竟也傷痕累累,驚駭之下,哪敢再戰,厲喝著:「快躲!
快上樹!」
兩僧趕忙甩脫糾纏惡狼,掠向樹幹,始自喘息,檢查傷勢,可用體無完肌形容。兩人從不用藥,此時不得不拿出金創藥往身上敷,以免血流過多而亡。
一群殺手聞得喝令,窶時掠躥樹上,得以喘息。
然而能上樹者,已剩不到二十人,其他卻被餓狼撲倒地面,眼看一片片血肉全被啃光,當場斃命已是小事,有的更是落得屍骨無存。
暗處於雙兒見及此幕,驚心動魄,直道要命:「狼群竟然比人厲害三分!」
唐小山道:「只要把人餓上三天,照樣厲害無比,我看這群傢伙已喪膽,咱們慢慢收拾便是!」
於是兩人探往對手,只要逮著機會,便施予突襲。
至於那群殺手,早被狼群搗得心膽俱寒,哪還顧得自家人,各自保命為是。
狼群獵殺數十人之後,己飽餐一頓,狂性稍去,未再撲殺,只在樹下來回徘徊,當然一有機會,它們仍不嫌多,能吃多飽便是多飽吧!
遠處仇冠群忽聞狼嚎已靜下,驚惶不已,喝道:「高僧莫非全完了?早告訴你們別碰狼群,偏不聽,且過來這頭,待我教你們如何獵狼!」
矮、瘦雙僧聞知獵狼有術,且狼群圍在此,實在不安全,兩人遂喝騰而起,凌空踩掠樹枝,直往仇冠群那頭躥去,全然不管殺手死活。
兩人一走,殺手亦跟著自行尋覓目標,逃之夭夭。
躲在暗處的於雙兒急道:「就此放走他們?」
唐小山邪聲笑道:「只要他們離不開此陣,遲早會遭狼襲,咱們隔岸觀火便是!」
說完,兩人潛掠過去,存心瞧個究竟。
矮、瘦雙僧連奔三數里,方自發現那天然有若干湖之凹坑,見及四處狼屍骨骸不少,眉頭猶皺。
忽見左近巨樹上站立一人,正向兩人招手,欣笑道:「你們可來了,快快替我恢復功力!」
矮、瘦雙僧迎目瞧去,只見此人衣爛發散,胡碴粗黑,直若原始山頂洞人,他正如猿猴般爬樹而下,動作更見原始,兩人不禁怔愣。
矮僧冷喝:「你是何人?」
戒備全身,以免被偷襲。
那人笑道:「我便是仇冠群,快解我穴道,我被困於此已三數天,簡直已快發瘋!」跳落地面,見人即笑,跳走行路,竟然頗像原始人。
雙僧皺眉。
瘦僧道:「你真是仇少幫主?」
仇冠群道:「看我臉腮便知!我已手術過,雖長了胡碴,但仍可認出。」
雙僧仍自狐疑。
暗處傳來邪謔笑聲:「不錯,他便是仇大公子,不過現在該改成仇大猴子或仇大狼人!
呵呵,過幾天,你倆便會同他一樣,成為禿頭狼人,名揚武林,哈哈……」唐小山笑聲更謔。
仇冠群聞言怒厲吼道:「有膽放馬過來決一雌雄,如此躲藏,算什麼男人!」
唐小山訕笑道:「畜牲只能跟狼群決鬥,祝你百戰百勝,狼群又來啦!」
仇冠群見及狼蹤,驚心動魄,又往樹上爬去,不斷喝道:「快上樹,快解我武功,咱們並肩作戰,或可突圍出困,並收拾這可惡傢伙!」
矮僧見狀,直覺他乃仇冠群沒錯,想不到堂堂佳公子,如今變得如此模樣,實所料未及。
於是掠騰過去,幾掌欲拍開他穴道。
仇冠群被擊,驚聲喝叫,反手猛抓,似在對敵,矮僧道:「是灑家,你且別動,否則我如何解穴。」
仇冠群見是他始安心,急道:「快解快解!」這才敢再次落回地面。
矮僧幾掌打去,便道:「行了!」
仇冠群急運功力,卻哪來功力,疑惑瞧著矮僧:「你可解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