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器逞威

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共2頁

想及此,他淡聲笑起:「我又憑什麼相信,放人之後,你會說出!」

唐小山冷道:「你怕什麼?我還在你手中,難道不會嚴刑逼供嗎?」

仇冠群恍然:「對啊!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別怪我不客氣。」

唐小山道:「我說話算數,到時隨你便!」

仇冠群笑道:「既然有你這句話,這筆交易成交。」

說完喝向手下放人,一群殺手已讓出一條路。

黃得貴、冷嘯秋、李欣欣仍自猶豫該不該走人,唐小山已說道:「先溜呵,然後想辦法再來救人。」

三人會意,冷嘯秋拱手道聲保重,已帶著李欣欣退去。

黃得貴則欣笑道:「師父多忍忍,我去去便來。」跟追退去。

仇冠群哈哈謔笑:「歡迎你們回來救人,不過,下次可沒這麼便宜了。」

唐小山瞄眼:「說的也是,下次交易,代價更高。」

見及三人退行山下,心頭篤定不少。

仇冠群冷目盯來:「人已走遠,該給的現在可以給了吧!」

唐小山望著熊熊烈火,輕嘆道:「要給什麼?寶劍藏在林中,被你這麼一燒,可能化為烏有,拿什麼給你?」

仇冠群冷斥:「你分明在推託,如若在林中,幹嘛不拿出來對付我們?」

「來不及嘍!」

「騙鬼,我不信!」

唐小山呵呵笑起:「這就是了,你都不相信,我又怎能擁有此劍?老實說,自始至終,根本沒有寶劍存在。」

「放屁!」仇冠群不由勃然生怒:「若無寶劍,你千方百計尋什麼?我看你是不吃苦頭不說實話,來人,把他擒過來!」

魔鬼殺手霎時蜂擁過來,唐小山自知抗爭無效,任由他們制使穴道,捉提過來。

唐小山仍自悠哉說道:「沒寶劍,你逼死我也沒用。」

仇冠群冷斥:「逼不出,我跟你同姓!」

說完,猛欺過來,一連數指戳下,唐小山霎若萬蟻啃食,疼痛難捱。

仇冠群謔笑道:「五指搜魂,只是剛開始,你若不說,還有苦頭吃!」

唐小山強忍痛楚,急道:「在北山山洞中,自己去拿便是。」

仇冠群哈哈笑起:「我以為你骨頭有多硬,看來不怎麼樣嘛!」

當下找了烈火較弱之處,掠躥林區,往北山方向搜去。

然而唐小山自知根本毫無東西,待他搜回,必定怒火沖天,得想辦法脫逃才行,可惜殺手的確太多,簡直困得他無法動彈,不由開始後悔沒事扯此謊言,恐將得不償失。

果然,仇冠群掠繞那小山丘北麓,莫說是寶劍,就連山洞都摸不著邊,氣得他哇哇大叫,直躥回來,嗔怒便吼:「你敢耍我?那裡根本毫無山洞。」

唐小山乾笑:「你可能看走眼,像蛇洞那樣,小小即算數,你再找找看。」

「找你個頭!」

仇冠群一掌打得唐小山連退數步,差點兒摔倒,他冷邪斥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難道要我使出五劍穿筋才甘心!」

驀地抓過五把利劍,便要刺穿唐小山五處筋脈。

唐小山不由變臉,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狠毒,說做便做,下手絕不留情,在閃無可避之下,他有若一隻待宰羔羊。

就在危急之際,猝聞女人聲喝來:「你倒是死性不改,還不住手!」

一道青影掠至,凌空一掌截得仇冠群無法逼近。

那青影飄落地面,原是中年美婦,唐小山乍瞧其人,怔心道:「寒月女!」

做夢未想到她會現身於此。

仇冠群見及她,態度稍斂,卻仍狂妄:「你來幹啥?這裡不關你事!」

寒月女冷道:「你從我手中劫人,當然關我事,何況在未了解一切之前,我不允許你用此大刑。」

仇冠群冷斥:「不逼他,他根本不說,那是他自找的。」

唐小山急道:「我可說了,是他自己不信,我身上根本沒有寶劍,逼死我也挖不出。」

直覺寒月女和仇冠群似乎有某種關係,如此一來,今夜小命似乎可保矣,態度不由硬朗許多。

仇冠群冷目再瞪寒月女:「不關你事,你若再幹涉,休怪我不客氣。」

寒月女冷道:「你待要如何?殺了我不成?別忘了你爹還想用他逼出唐大祥,照你胡亂傷人,準壞大事!」

仇冠群冷斥:「沒有他,我照樣可逼出唐大祥。」

寒月女冷道:「有我在,你認為能做什麼?」口氣一硬,大有不惜搶人之態。

仇冠群恨得牙癢癢,五把利劍抓了又抓,始終不敢刺出去。

掙扎一陣,終於妥協,斥道:「縱使饒他不死,也該交到爹手中,你詭計照樣無法得逞。」

轉向白衣殺手:「把他押走!」

白衣殺手霎時擒人,仇冠群丟下利劍,喝聲走人,一群人蜂擁而退。

唐小山見狀急叫:「寒夫人,我有話向您說,您且攔住這傢伙啊……」

話未說完,仇冠群一指戳得他暈穴,頭一偏,他立即昏死過去,任人扛去。

寒月女見人離去,卻未追趕,只能輕嘆,隨亦閃身掠去。

石鼓山獨留熊熊烈火燒天,百里開外亦見紅光,直若妖魔臨世,平添幾許可怖傳言。

漸漸地,烈焰漸熄,天地分外沉黑,夜,顯得更形恐怖。

待唐小山醒來之際,已發覺落身一棟幽雅石室之中。

說其幽雅,乃是此石室四面牆頭,不但雕鑿窗戶,且刻了不少山水圖畫,順著石塊脈紋,或見山水,或見綠樹,配合得維妙維亂形容其巧奪天工並不為過。

除了石雕牆面之外,只有一張石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唐小山醒醒腦,但覺並無異樣,倒是武功仍然受制,功力無法提起罷了。

他當然知道受困於仇冠群手中,根本不可能是自由之身,自我解嘲地走向視窗瞧去,想探探地形。

這一瞧,他不由怔詫。

原來外頭竟然是偌大湖泊,離對岸恐怕也有三數里之遙,自己落身之處,很可能是湖中一座高塔,如此一來,想逃,恐怕不大容易。

他四下打轉,終於確定身落湖中高塔,且亦瞧清地形。

此處似乎在高山之上,此湖則如天山之天池般,落於山頂,湖邊四周各築有樓閣、殿堂,雖隔三數里,唐小山仍可見及東方殿堂最為豪華,題著「天神殿」三字,映在日光下,閃閃生光,特別醒目,南邊則寫著「逍遙宮」,北邊則題有「造化樓」三字,唯有西邊則是一面巨山高崖,由下而上則有石梯,直到半山崖始見山洞,可惜此洞太高,且未發亮,不知寫何洞名?

唐小山瞧其洞外把守嚴密,敢情是個重要地頭,不由多看幾眼。

他喃哺自言:「會是哪裡?難道是天神幫的總舵?」

他想著那棟天神殿,以及父親從天神幫盜走寶圖之事,唯有他們知道,如此印證之下,更加肯定已身落天神幫手中。

「沒想到這幫派比起極樂神宮之氣勢,竟然毫不遜色,難怪他們如此囂張!」

想著想著,老見不到人,總是不安,遂尋往石梯那秘門,準備弄開。

豈知方弄出聲音,下邊已傳來冷喝:「樓上有反應了,快通知少幫主。」

話方說完,只見一道紅色煙火射向空中,甚是顯目。

唐小山見狀,淡然一笑:「來了也好,否則悶得發慌,比什麼都難受。」

他開始搜查衣衫,幾乎所有暗器全被搜光,這個仇冠群果然心機深沉,勉強從鞋底抽出十支預藏之細針,說不定此次脫逃,全靠它了,小心翼翼藏於袖口之中。

動作方了,忽見湖外發出咋咋聲音。

唐小山探瞧過去,竟然見及一道白色曲橋漸漸浮出水面,那蜿蜓如白龍現蹤般情景,倒是神妙無比。

唐小山這才想及父親以前常說造了一條數里長巨龍,可忽隱忽現,當時自己不信,看來那是此橋了。

想想,也只有唐家才有此手筆,不由沾沾自喜。

他甚至想及,或許父親即是造此橋,才有機會盜走藏寶圖,的確是用了不少心機。

石橋通往逍遙宮,方浮至定位,那頭已掠來一位白衣公子,唐小山一眼即認出是仇冠群。

他行如玉樹臨風,手搖白扇,果然瀟灑不凡。

眨眼已至近處,唐小山瞧他那張再造容顏,雖然比起以前四方臉型較為好看,但蒙上那股戾氣,縱使潘安再世,亦讓人無從好感。

仇冠群行至塔前,未進入裡頭,卻哈哈暢笑,一掠數十丈,落於高塔上方,再從那頭進入,然後走往下一層之唐小山住處。

石門一翻即開,雙方終又見面。

唐小山只見得他身上傷勢盡除,似乎抹了什麼靈藥,尤其臉上經過整容之紅痕漸漸逝去,換來嬰兒般嫩紅皮膚,復原的讓人驚訝。

可惜二十來歲之人,換得一副嬰兒臉膚,瞧來實是格格不入。

仇冠群變得斯文許多,拱手含笑道:「唐兄弟可醒了?近幾日生活可覺得如意?」

唐小山冷冷道:「既然昏迷,又怎知是好是壞?」

仇冠群呃了一聲,笑道:「說的也是,不過,日後你將覺得此處是天堂矣!」

唐小山笑道:「真有那麼好?」

仇冠群道:「日後你自會明白。」

唐小山笑道:「只要你不急著向我要寶劍,我大概會相信我在天堂。」

仇冠群呵呵笑起:「回到這裡,寶劍已不重要,我想你我將會相處愉快。」

唐小山稍怔:「你當真不想要寶劍了?」心頭直揣記,這傢伙到底在打何主意?

仇冠群白扇直搖,笑道:「寶劍人人要,只不過那也得唐兄弟甘心拿出來,不是嗎?我是不會強迫你的。」

唐小山猛打哈哈:「說的也是,聽你這句話,我倒覺得自己回到天堂了呢!」

兩人相視而笑,然卻勾心鬥角,滿懷尖鋒。

唐小山道:「既然是天堂,你不覺得讓我恢復功力,四處飛來飛去,更來得有意思嗎?」

仇冠群笑道:「本該如此,只是你對此處地形不熟,恐怕誤闖禁區,惹了麻煩,那並不好……」

唐小山道:「天堂也有禁區?」

仇冠群道:「當然有,就像玉皇大帝住處,並非人人可去。」

唐小山頷首:「我明白,你爹就是不死天神仇天雕?」

仇冠群道:「不錯,這裡是天神幫總壇,能被邀來,得有兩下子才行。」

唐小山笑道:「被你這麼說,我倒覺光彩許多,卻不知你們天神幫又為何養了那麼多殺手?」

仇冠群笑道:「他們不是殺手,他們只是想完成修仙之道而已。」

「修仙之道?」唐小山不解:「修仙也要殺人?」

仇冠群道:「那倒不一定,只不過有正邪兩面,要去除邪惡,方能成正果,他們正是替天行道,遲早會得到解脫。」

唐小山哭笑不得:「這是什麼替天行道,什麼修成正果,簡直亂七八糟。」

仇冠群笑道:「你現在是不會懂的,但日子一久,即會明白此意,到時,神仙立地成。」

唐小山道:「如此神仙,不要也罷,搞不清你們這些想法是從何處弄來?」

仇冠群笑道:「改天你見過不死神仙,自知結果。」

唐小山道:「不死神仙?他當真不死?」

仇冠群道:「沒錯,他至少活了三百年。」

「當真?」

「當然當真。」

「這未免太神奇了吧!」

「你心動了?」

「有一點兒……」

仇冠群笑道:「所以說,每個人都想當神仙,你也不例外,能進天神幫,也該算是對仙道有緣矣,你該好好把握。」

唐小山急道:「能不能現在去見不死神仙?」

不管如何,有人能活三百年,的確是奇蹟,他自感興趣。

仇冠群笑道:「不急不急,神仙自在仙界,哪能說見就見,你看那些天使修得十數年也未必成正果,要見神仙並不容易啊!」

唐小山從失望轉為疑惑:「該不會是空殼子吧?」

仇冠群道:「我保證神仙就在仙洞中,或許有機會,我可破例引你去見他。」

「當真!」唐小山喜出望外:「何時去見?現在如何?」

仇冠群笑道:「不急不急,也得等我們變成朋友,相互信任之後再說吧!」

唐小山道:「如何得到你的信任?」

仇冠群笑而不答。

唐小山心念一閃:「你想要寶劍或藏寶圖?」

仇冠群笑道:「只有大公無私之人才能進入仙界。」

唐小山暗自想笑,搞了老半天,還是想套出秘圖,他本是可以交出,但如此一來,未免便宜這小子,便自呵呵笑起:「既然是神仙,必定知道過去未來,那自好辦事,仇少幫主現在大概即可帶我去見他,因為那兩樣東西根本不在我身上,所以我現在己大公無私。」

「你……」仇冠群目露怒光,

唐小山道:「少幫主別生氣,是真是假,神仙自知,多說又何益呢?你叫他來證明便是。」

仇冠群冷道:「我會的……」

他極力想恢復優雅姿態,道:「可惜神仙和魔鬼只有一線之隔,你要考慮清楚。」

唐小山笑道:「在下一清二楚,寧當神仙,不當魔鬼,少幫主何時替我引路?」

仇冠群道:「看看再說……」

他正想著該用何種方法套出口供之際,外頭忽又傳出女孩聲音:「那個能過目不忘,號稱天下第一聰明的人在哪裡?」

一位素青衣裳,綁著兩條辮子,瞧來十二、三歲的靈眼小姑娘已問向守衛,卻徑自往石塔鑽。

仇冠群聞聲,冷目直縮,斥道:「這討厭傢伙來此做啥?」

唐小山聞言笑道:「她是你妹妹?」

仇冠群斥道:「不是,什麼都不是。」

「那會是誰?」唐小山道:「瞧你對她不甚高興摸樣,她似乎不受歡迎?」

仇冠群冷斥:「她只不過是仗著我爹威風,胡作非為的可憐傢伙。」

唐小山哦了一聲,大有一觀好戲之態。

那青衣小姑娘甚快穿過守衛,大搖大擺登梯而來,方掀石門,聲音即響:「哪一位是號稱天下第一聰明之人?」

說完,探出腦袋,發現兩個男人,她瞧及仇冠群,嘴角一抽,未加理會,忽而瞄向唐小山,只見得他活像落難乞寫,眉頭不由皺起:「你便是號稱天下第一聰明之人?」感覺不怎麼樣。

唐小山笑道:「是嗎?我怎不知自己那麼聰明?」

他倒覺這十來歲小丫頭是個刁鑽古怪精靈的傢伙。

那小姑娘跳出石梯,兩眼斜視,不斷瞄人:「難道傳言有誤?」

唐小山道:「誰傳你這番話?倒讓我倍感虛榮。」

那姑娘道:「是豔桃花阿姨說的。」

「是她!」唐小山想笑:「這個騷娘們,倒是挺看得起我啊!」

那姑娘道:「你到底是不是聰明人?」

唐小山笑道:「聰明人會落難於此嗎?別人不信,你卻相信那胸大沒腦的傢伙。」

那姑娘不解:「什麼叫胸大沒腦?胸大怎會沒腦?」

唐小山呵呵笑道:「連這個你都不懂,回去問她便是,或者過個四五年,你自然會了解了。」

那小姑娘還想追問:「為何要過四五年,現在不能懂嗎?」

唐小山呵呵再笑:「那麼急嗎?好吧,告訴你便是,你不覺得豔桃花的胸脯特別大?她腦子一向有問題。」

「胸脯……」

「就是妨奶啦!」高小山捉笑:「一定要說那麼明白嗎?」

「奶奶……」那小姑娘想及爺爺奶奶之意,但腦筋一轉,突然悟通,嫩臉不由飛紅:

「可惡,敢說這種話!」

她想出手教訓,卻又忍不住呵呵笑起:「原來如此,難怪我得四五年後才明白,呵呵,我可不想長得太大,免得無腦喁!」

唐小山笑道:「那是上天賞賜的,不是人可控制的。」

那小姑娘認真說道:「不管如何,我會注意自己發展。」

唐小山笑道:「在此祝你順利發展成功。」瞧瞧自己胸脯,笑得甚是滿意且曖昧。

那小姑娘忽又想起此事的確不雅,不由臉紅,斥道:「我的事,不用你祝福,你到底是不是有過目不忘之能?」

唐小山捉笑道:「過目不忘不敢講,過耳不忘,便是有可能。」

那小姑娘嗔斥道:「你再說,我真的要修理你。」

說完,伸手往腰際按去,始見得一條長鞭纏在那腰。

唐小山暗道:「那四大金釵中的刑小瑩不也喜歡用鞭,她莫非和四大金釵有關係?」

他再想及豔桃花,終於確定此人必和四大金釵有關,甚至跟寒月女亦有關係,「你到底是誰?」唐小山問。

那小姑娘道:「我叫仇靈鈴。」

「仇靈靈!」唐小山想笑。

那小姑娘斥道:「第二字是鈴子之鈴,真是白痴!」

唐小山笑道:「我看都差不多嘛!」

仇靈鈴斥道:「少給我耍嘴皮,你若不說實話,待我交給我爹,準有你好受。」

唐小山道:「要我說什麼?」

仇靈鈴斥道:「說你是否有過目不忘之能。」

唐小山謔笑:「我說了,我有過耳不忘之能!」

「可惡!」仇靈鈴一掌揮去,就要打人。

仇冠群見狀,冷聲截來,斥道:「他是客人,你敢胡作非為!」

仇靈鈴更斥:「什麼客人,你只不過想計算他而已。」

仇冠群怒道:「你再鬧,休怪我修理你!」

「我怕你不成!」

仇靈鈴乾脆先下手為強,一掌劈了過去。

仇冠群自知她武功不差,立即耍開扇子,封向掌勁,以免受害。

兩人就此展開勁鬥,出手之間,全憑真力,毫不相讓。

唐小山瞧其招式,仍能看出仇冠群招式較為紮實,久鬥下去,仇靈鈴將會落敗。

他則落落大方笑道:「你們倆先鬥,我休息一下。」不動聲色,往樓上石梯行去。

但見仇靈鈴一招猛攻,他自知機會來到,猛往樓頂掠去,仇冠群驚叫不好,急欲追趕,卻被仇靈鈴攔住,氣得他斥叫:「人都逃了,你還攔什麼!」

仇靈鈴一愣,大喝:「你敢開溜!」搶追樓頂。

仇冠群亦追撲衝來。

唐小山早就發覺仇冠群乃從樓頂進入,那裡當然有門路,方衝上來,果然見及暗門,輕而易舉推開,兩兄妹已追至,他毫不考慮,掠往湖面縱下。

兩兄妹乍驚,亦自追縱下來,唐小山哪肯讓人追著,反手喝道:「打你幾針!」暗器打出。

仇冠群知道厲害,趕忙旋扇阻擋,仇靈鈴卻恨在心頭,一味搶攻,忽見暗器近身,已是閃躲不及,哎呀驚叫,手臂、胸脯連挨數針,幸好唐小山武功盡失,全憑巧勁,否則必定射得她重傷倒地。

儘管如此,仇靈鈴亦被射疼,尤其是又是敏感部位,惹得她又窘又氣又惱,大喝哪裡逃?想追,卻已來不及。

唐小山已躥入湖中,濺打水花好高,仇靈鈴被濺著,始知要糟,趕忙想煞住衝勢,卻哪知反抽無力,就此一瞬間,哎呀一聲,她亦摔落水面,搞得十分狼狽。

仇冠群則知厲害,趁此機會抖身一抖,掠飛橋上,始未遭受落水厄運。

他落定橋頭,即自大喝:「快封鎖湖面,別讓他逃了。」

一大群護衛四散開來,果然將湖面團團圍住。

那仇靈鈴栽了筋斗,氣得哇哇大叫,直吼要宰了唐小山,把水花打得濺飛四射,卻哪曾見著任何人蹤。

她不斷狂吼,仇冠群卻暗笑於心,多年怨氣,似乎一次給發洩出來,仇靈鈴不停尖怒大叫,終於引得附近造化樓、天神殿等高職位之長老、護法等一一現身,各自探詢狀況。

忽見一位五旬上下,生得人高馬大,臉形四方,粗眉、腮胡、粗發,亂中齊之玄衣老人,直掠天神殿而出,見及狀況,洪亮聲音即喊:「發生何事?大驚小怪!」

忽見仇靈鈴落水,怔詫道:「鈴兒,誰欺負你?」

他突然若頭瘋獅,直往湖面站去,那凌波虛波輕功,果然了得,一勁兒直往這頭躥來,拖出水波一圈圈擴散,卻始終追不著他賓士速度,數千丈湖面,一奔即至,抓起仇靈鈴,縱往橋面,直問:「誰欺負你?」

仇靈鈴嗔怒欲泣,隨便亂指:「他!」

那老頭瞪向仇冠群:「你欺負她?」

仇冠群冷道:「我哪敢欺負你的寶貝。」

那老頭喝道:「到底是誰?」

仇靈鈴指向湖面:「水底那個人。」

「水底?水底有人?」那老頭喝道:「水底有誰?」

仇靈鈴叫道:「就是號稱天下第一聰明的唐小山。」

「是他?真的是他?他怎麼來了?」

那老頭怔喜不已:「不是要抓他研究腦袋,群兒你敢知情不報!」說話間,直往湖面搜去。

仇冠群道:「群兒正想等他醒來再告知您,誰知靈鈴一鬧,便被他逃了。」

仇靈鈴斥道:「都是你,要不是你阻攔我教訓他,豈會讓他有機可乘。」

兩人又在吵架。

那老頭正是天神幫幫主不死天神仇天雕,除了一副雄渾體態,行動更如狂獅活動。

他見兩兄妹又將吵架,便大聲喝道:「不準吵,人還在湖中,算不得脫逃,把他抓起來便是。」

仇靈鈴道:「他號稱天下第一聰明,被他逃了,怎能再捉回?」

仇冠群冷笑:「任他有多大能耐,我還不是照樣把他捉回。」

仇靈鈴斥道:「若非你動用所有天使,想捉到他,簡直做夢。」

她似乎已從某人處,得知仇冠群逮捕唐小山之經過。

仇冠群不由惱怒:「若非你娘從中作梗,我早逮著,壞了事,還敢耍嘴皮。」

仇靈鈴怒斥:「你分明心存私心,想一手控制他。」

仇冠群冷笑:「誰存私心,大家心知肚明。」

仇天雕喝道:「兩人別吵,沒聽到嗎?」

這一喝,果然把兩兄妹震住,敢情老爹動了真怒:「人都還在水中游泳,不想辦法抓人,光吵何用?」

仇冠群道:「他穴過受制,恐怕不久便要浮出水面,到時將他逮捕便是。」

仇天雕斥道:「什麼名堂,兩兄妹對付不了一個武功受制傢伙?傳出去,叫我老臉往哪兒擱?」

仇冠群困窘欲言又止,他想指責妹妹,但準又吃力不討好。

仇靈鈴卻道:「他天下第一聰明,誰對付得了!」竟然想及唐小山能耐,不由暗自欽佩,竊喜起來。

那竊喜,似若找到寶劍、寶馬,甚至百年靈藥一樣。

仇天雕亦自帶喜:「當真那麼聰明,可得好好研究才行。」

當下他指示所有人,得看好湖面,不能讓人走脫。

唐小山卻躲在湖底,憑著一口真氣,亦挺了許久。

他本想辦法脫逃,可是繞了一圈,發現湖面全被封鎖,根本毫無退路。自身功力又受制,想衝穴,恐怕非一時所能突被,然而除了衝穴之外,似乎已無計可施,何況閉氣亦無法維持多久。

他猛地竄出水面,眾人見狀大叫在那裡,他卻己落回水中,趁著多吸一口真氣之下,找了湖底深處,開始運起龜息大法,準備耗到天黑,再作定奪,如若能衝破穴道,自是再好不過。

至於天神幫徒眾,在他冒出之際,傳來無數欣謔大叫之後,想再追捕,卻已失了方向。

他們仍自耐心等待,甚至派出船隻、竹筏,準備就近逮人,豈知唐小山採取龜息大法,就是不肯再露面現身,一大群人搜得哇哇大叫,顯出不耐煩。

尤其仇天雕,在等待一時辰之後,他已按耐不住,喝道:「會水功的全部下水搜捕,去把迷魂婆婆找來,用她攝魂鈴逼他現身。」

一聲令下,猝見數十名守衛脫下外衣,縱入水中搜捕,另有幾人則趕往山洞之中,未久,引來一臉長相有若巫婆之迷魂婆婆。

她則威風凜凜行往仇天雕,一身黑袍有若官服,兩肩尚且墊高,在此地位似是不低。

方行至曲橋,仇天雕則對她恭敬拱手道:「仙姑來得正好,湖中有個人,請攝他魂魄,讓他現身。」

迷魂婆婆一副功力深厚模樣:「會是誰?待本仙作法便是!」說完開始唸唸有詞。

仇靈鈴道:「他叫唐小山,天下第一聰明的男子,你聽過吧!」

「唐小山!」迷魂婆婆怔詫不已,前次在寒月女府洞中栽了大筋斗,沒想到此時竟然又相逢,攝魂鈴不由抖顫,她卻一點兒自信也沒有。

仇天雕道:「你認得他?制他不住?」

仇靈鈴暗自叫好,終於有人能逃過攝魂鈴,果然門道十足。

迷魂婆婆怎能承認失敗?此時只有硬撐到底,且走一步算一步,若喚人不出,便說他已逃亡便是,於是笑聲依舊,道:「天下無人躲得過攝魂鈴,我只是奇怪唐小山不是受擒,怎又藏在水底而已,你們運功抵擋吧,我要施法了。」

說完運足真勁,猛抖攝魂鈴,希望還能奏點兒效果,這一抖,震得仇冠群、仇靈鈴兄妹心神迷離,趕忙運功抵攔,至於一群守衛熬之不住,早就掩耳倒地,形態甚慘。

仇天雕喝道:「讓開,全是不管用的傢伙!」

雖然喊話,但能移位者卻已不多。

迷魂婆婆為求功效,再運功力,猛把攝魂鈴搖得鏗銷作響,威力傳處,就連仇冠群、仇靈鈴皆難以抵攔,紛紛退向遠處。

此時落水守衛已一個個浮出水面,敢情已遭受嚴重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