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弒父,而是為聽風做他想要做到的事情。至於慕容凌日是死是活,就不是由我們來決定了。」
「你想戳穿他的真面目?」
「是啊。」蕭謠扯起唇角,「你會費那麼大的周章,對蕭紫風下蠱毒,控制鏡水教來對付慕容凌日,不就是因為武林正道根本不可能憑你一人之言相信他們所敬仰的盟主其實是一個披著羊皮的偽君子嗎?」
「是。慕容凌日這麼多年苦心經營他的名聲,又豈是那麼容易找到破綻?」
「從他殺了聽風開始,就處處都是破綻了。」蕭謠將殷無羈的信收入懷中,朝葉逸挑眉一笑,「這一次我們聯手,要他身敗名裂。」
幾日之後,慕容凌日收到一封密函,看完之後他眉頭緊蹙,信紙從他手中滑落,彷彿中了魔咒一般口中唸唸有詞。
「蕭肅……這不可能……」
此時,慕容沛林正好走進房內,見父親神色有恙正好又有一封書信落在地上,正欲撿起來,卻沒想到慕容凌日一把將那信紙拽了過去。
「爹,你怎麼了?」
慕容凌日沉聲道:「沒事。」
「爹,許久沒有聽風的訊息了,雖說他陪同蕭姑娘的師父一起去天山採集藥草……」
「聽風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他與蕭姑娘的事情老夫管不了。」
「爹,你還在為那日聽風拒婚的事情生氣呢?」
慕容凌日輕哼了一聲,「那個逆子,老夫只當沒生過他。出去,老夫要靜靜待一會。」
慕容沛林見父親神色不悅,只得退出。
慕容凌日再度攤開那封信,信上寫著蕭肅貌似挾持蕭謠離開鏡水教前往藥王谷,所為之事不詳,現已到梅竹鎮了。
慕容凌日閉目沉思,心想蕭肅不會無緣無故前往藥王谷,而且葉逸已經死了,藥王谷如今就是一座空谷,除非藥王谷中還隱藏著什麼秘密?最重要的葉逸平生最信任的人就是蕭謠,他死的時候蕭謠就在他的身邊,莫非《藏世藥典》還有什麼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心想葉逸年紀輕輕,慕容凌日在他二十歲不到的時候可沒有葉逸這般的內功修為,而且葉逸並無名師指點,能夠有這樣的造詣唯一解釋就是《藏世藥典》裡確實含有內功法門。慕容凌日當日得到的《藏世藥典》研究再三,裡面記載的全是藥理,這本書要麼根本就不是真的,要麼就根本不完整。按照這封密函所述,蕭謠很有可能受制於蕭肅,兩人要去取回真正的藏世藥典。
慕容凌日握緊拳頭,他為了這本藥典費勁心思,差一點賠上了自己的名聲,還不得已殺了自己的兒子,如今怎麼可能讓那蕭肅佔了便宜?
此時,有人在屋外敲門,又是慕容沛林。
「又有什麼事情?」慕容凌日不悅地抬起眉毛,「進來。」
「爹,我剛才得到訊息,聽說鏡水教護法洛西林帶著小梅出現在梅竹鎮。您也知道,小梅是聽風的侍女,前些天明明玉芳吩咐她去照顧聽風了,現在她怎麼會無緣無故和洛西林在一起呢?」
「這有什麼奇怪?那個臭丫頭早就與那魔教妖人有了私情!老夫恨不得一掌劈了她!留著她簡直就是玷汙了我們慕容山莊!」慕容凌日拍著桌子,茶杯也都被震了起來。
慕容沛林露出詫異的神色道:「爹……你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麼傻嗎!」
「那……我是不是應該派人將小梅捉回來?」慕容沛林問道。
「你還想派很多人去把這件事情鬧的人盡皆知嗎?」
「是孩兒設想不周……」慕容沛林汗顏。
「這件事老夫自有處置,你出去吧!不要再來煩擾我!」
待到慕容沛林離開,慕容凌日眯起雙眼細想,賀小梅已經知道了慕容聽風的死因,只怕留著她活在世上終究是個麻煩。不如趁這個機會,將她殺了。不過蕭肅帶著蕭謠經過梅竹鎮,而恰好洛西林竟然帶著賀小梅也到了梅竹鎮,自己不妨先從他們入手,看看到底蕭肅的目的是不是與自己猜想的相似!
趁夜,慕容凌日離開山莊,前往梅竹鎮。
只是,當他趕到的時候,賀小梅與洛西林已經離開梅竹鎮,根據他派出的暗探所述,他們兩繼續跟在蕭肅與蕭謠後面,方向正是藥王谷。
此時,賀小梅與洛西林正在野外,賀小梅靠在洛西林的肩上,這幾日趕路已經有些疲憊。
洛西林撥弄著篝火,將外衫披在賀小梅的身上。
「冷不冷?」
「不冷。」小梅小聲道,「只是都這麼多天了,莊主那邊還是沒有動靜,你說他是不是猜到了我們的計策?」
「噓……」洛西林輕笑一聲,「別擔心,以慕容凌日的個性,他絕對不會放棄自己肖想已久的東西,而且他生性多疑,一定會先從我們口中確定蕭姑娘他們到底去幹什麼。」
此時,篝火一陣掠動,洛西林忽然噤聲,並且捂住了賀小梅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