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洛護法擔心,只要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在這世界上了,老夫又何懼之有?」慕容凌日一腳就要踏裂蕭紫風的腦袋,忽然一個戴著烏金面具的男子驟然而至,慕容凌日回身,來人武功不凡,化掌為指,直指慕容凌日的咽喉。
慕容凌日側身躲開,那指風從他臉頰邊掠過,竟然直落落切下了他三寸髮絲。
那男子身著黑衣,衣襬之上繡著金邊,正是鏡水教前任教主蕭肅的打扮。他將地面上的蕭紫風拉起來,迅速點了他幾個穴道,減輕了他的痛苦。蕭紫風站起身來,意欲發力對付慕容凌日,才剛動用真氣,便痛苦異常,捂著胸口倒地,撐住地面不得動彈。
黑衣男子迅步而起,襲嚮慕容凌日。
蕭肅一向張狂。雖然鏡水教教主一向配以烏金面具,但是蕭肅卻鮮少佩戴。慕容凌日心下懷疑,每一招都試圖震落來人臉上的面具。
「蕭教主怎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啊!」
慕容凌日彈指,黑衣男子側身躲避,面具的邊緣被慕容凌日彈出的內力擊中,竟然裂了開來,落地之時黑衣男子抬起頭來,果然是蕭肅的臉。只是從眼角到臉頰留有一條猙獰的疤痕。
慕容凌日冷笑道:「看來你們蕭家的人最終還是聯合在了一起!」
看方才蕭肅的內勁修為,分明是修煉了束水心經。不需多想也知道一定是蕭紫風傳授給他的。
但是蕭肅的束水心經根基不深,與慕容凌日交手近百招之後落於下風。
殷無羈看著蕭謠,他的眼神是平靜而安撫的。他鬆開了蕭謠的手指,輕聲道:「……去幫他……」
蕭謠明白殷無羈的意思,葉逸是斷然不可能放蕭肅出來的,而作為傀儡的蕭紫風也不可能傳授束水心經給蕭肅,所以這個蕭肅一定是葉逸假扮的。此時葉逸與慕容凌日正在糾纏之中,倘若敗陣,慕容凌日則會對他們師徒兩個趕盡殺絕。
殷無羈即便滿身冷汗,唇角卻仍舊扯出一抹笑容來。正是這樣一絲淺笑,令蕭謠錐心刺骨。
殷無羈是內斂的,他什麼痛苦都不會表達給蕭謠知道。彷彿人生中不好的一切他都想替蕭謠承擔下來,而蕭謠明白在殷無羈的面前自己永遠自私透頂。他拍了拍蕭謠的手背,因為再沒有說話的力氣了,他只能藉由這個動作告訴蕭謠「去吧」。
蕭謠咬牙放下殷無羈,「小梅!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師父!」
說完,她的腳尖在沙礫中一點,飛身而去,周身內力澎湃,沙礫地面被她的內力波及,沙粒如潮水般一顫,留下一個腳尖大小的坑洞。
慕容凌日心中有所感覺,左掌抵禦葉逸,右掌拍出想要阻止蕭謠上前,而蕭謠卻在他的掌風上一踏,使出逆水游龍掌,翻掌翩飛,擰過了慕容凌日的胳膊,襲向他的氣海。慕容凌日以氣御氣,震開了蕭謠的掌力。
蕭謠的招式多變,拈花八式淡定沉穩,逆水游龍掌剛柔並濟,再加上飛花伴月難以揣測,而蕭謠都能使得融會貫通,但是慕容凌日招式老練,見招拆招,將蕭謠的招式一一擋下。另一側的葉逸,將蕭紫風的武功也學了七八成。兩人配合意外默契,令得慕容凌日根本抽不出空隙來。
情急之下,慕容凌日使出十分內力,將蕭謠與葉逸震開,回身襲向殷無羈。
蕭謠心中大驚,追趕過去,沒想到慕容凌日對付殷無羈只是佯裝,他驟然轉身,一掌打在迎面趕來的蕭謠肩膀上,還好蕭謠反應夠快,以內力抵禦,否則她的肩骨碎裂之後只怕再難復原。而慕容凌日第二招趁勢來襲,擊向蕭謠的丹田。隨後而來的葉逸一把扯開蕭謠與慕容凌日對掌。
藉著那掌力,蕭謠與葉逸兩人騰空而起,向後退出了慕容凌日的攻擊範圍。
此時,阿媛的聲音傳來。
「主人!我們的教眾就快趕來了!」
慕容凌日聽見這聲音,不由得心下思量待到鏡水教的教眾趕來,場面必然凌亂不可控制,慕容凌日一指彈向阿媛頭頂的山石,巨石崩落,所有人都望了過去,趁著那機會,慕容凌日飛身離去,臨走之時所說的話狠狠撞在蕭謠心上。
「中了我的嗜心毒,殷無羈和蕭紫風必定會受盡萬般折磨之後死去!」
蕭謠要追上他,被葉逸一把拽了回來:「先看看你師父!」
殷無羈此時已經昏了過去,即便這樣他的眉頭仍然緊蹙,手指僵直,嘴唇發白。蕭謠待在殷無羈身邊多年,從未見過他露出這種痛苦的表情。
但是她卻無法減輕他的痛苦,她不能以內力為他逼毒因為他的經脈承受不了,她只能拽住葉逸的衣襬懇求道:「葉逸!你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