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真是好笑。二公子的毒是我下的,你不恨我,就因為我給了你解藥你就謝謝我?」
「那是因為我知道前輩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傷害我們。」
「蕭謠,這本書看完了,你應該有什麼問題要問我才對。」
蕭謠身體一震,她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自我欺騙的人,就算真相再傷人,她也不願意活在謊言裡。
「前輩,晚輩想要知道其實金枝玉葉和天山紫竹配合西域幾種蠱蟲可以煉製出一種控制人心的蠱毒,這種蠱毒是不是可以令四肢筋脈盡斷者斷筋恢復?」
「可以,因為金枝玉葉與天山紫竹本來就有這種功效。」陰姬毒母微微一笑,她知道蕭謠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了。
「你將我們帶來設計這一切讓我看完那本毒經,就是為了讓我質疑當日葉逸為救治蕭紫風所煉製的丹藥嗎?就算那個丹藥是蠱毒好了,就不能是阿媛煉製了欺騙了葉逸嗎?」蕭謠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是葉逸煉製了什麼蠱毒,「如果葉逸真的能控制蕭紫風了,他又怎麼會死!」
「所以我才說蕭姑娘你看問題不能看錶象。就好像你看著我感覺不到我已經年近五旬,還覺得我貌美非凡。所以眼睛看見的是會騙人的。你還記不記得,當日葉逸為蕭紫風行針走穴?」
「記得,為了替他疏通筋脈!」
「那就是了,不同的藥物,行針走穴的方式是不一樣的。如果葉逸不是事先知道盒子裡裝的是什麼藥,又怎麼能用正確的行針走穴之法促進藥力呢?」
陰姬毒母這一番話,讓蕭謠整個愣在了那裡,身體脫力一般天旋地轉。
「不可能……這不可能……葉逸他死了啊!他就死在我面前!」蕭謠忽然覺得這世上一切真真假假都讓人猜不透想不明。
「他可是出自神醫世家,我相信他有很多種方法讓自己看起來死了。」陰姬毒母略帶憐憫地看著蕭謠,「你是他最親的人,他只有死在你的面前了才最可信,不是嗎?你越是傷心,其他人就越相信他是真的死了。」
「你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他是不會騙我的!他從小就看不起那些虛偽之道,從來就不屑說謊話!他為什麼要騙我?」蕭謠失控了,她朝著陰姬毒母大喊道,「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是不是我的猜測就要靠你自己來驗證了。」陰姬毒母款款起身將那本毒經收入懷中,「是是非非都與我無關了,我既然決定退出江湖,也為這本毒經找到了傳人,從此以後江湖事江湖了,而江湖之中卻再無陰姬毒母了。」
蕭謠仍然呆愣在那裡,陰姬毒母卻離開了石室。
良久,當慕容聽風緩緩醒過來的時候,仍然看見蕭謠坐在床邊。
「蕭謠……」慕容聽風撐起身來,可惜身上有傷,一用力便是一陣悶哼。
蕭謠聽見他的聲音,驟然回頭便撞進了他的懷裡。
「蕭謠,你怎麼了?」慕容聽風昏睡數日,渾身無力,只得伸手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脊,「我們這是在哪裡?你為什麼又哭了?這裡是鏡水教嗎?」
蕭謠只覺得他的懷抱坦蕩而真實,比起葉逸帶給她的諸多謎團,她只覺得慕容聽風的懷抱那般安心。
「這裡不是鏡水教……」
蕭謠將陰姬毒母救了他們以及設計使蕭謠學習《藏世毒經》包括她說的關於葉逸的事情都講了一遍給慕容聽風。
慕容聽風沉默了,這種沉默令蕭謠明白冷靜如慕容聽風也在考慮陰姬毒母說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該怎麼辦?」蕭謠迷茫了。她這一輩子想問題都很簡單。
慕容聽風淡然一笑,握著她的手在唇邊輕輕一吻。
「其實很簡單。如果你不想知道真相,那麼就放下武林中的一切,什麼鏡水教,什麼蕭紫風,不過雲煙一場。葉逸已經死了,就算你為他報仇了又如何?他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我陪著你,回去清塵築。我和殷掌門都在你的身邊,一切真真假假都無所謂,只要能過我們想過的日子就好。」
「那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呢?」蕭謠不安地又問。
慕容聽風將她摟住,輕輕搖動像是在哄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
「我認識的蕭謠,一向直來直往。既然要知道真相,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回去藥王谷,開棺驗屍。雖然可能會打擾到葉逸的安寧,但是我相信為了揭開真相,他不會怪你的。」
「好。」蕭謠吸了一口氣,既然決定要真相,那就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