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喊,一呼百應,所有人都叫罵起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慕容凌日若是不出戰的話,只怕以後武林之中無人在信服慕容山莊了。
「蕭紫風,今日老夫就來與你大戰三百回合!」慕容凌日走到了蕭紫風的面前。
一時之間,武林正道群情激昂。
「慕容莊主必勝!」
「蕭紫風你滾回棺材裡吧!」
那些一直縈繞在他們心頭的恐懼,以及壓抑的心情一時之間釋放出來,如同潮水般一陣一陣。
蕭謠吸了一口氣,拽著慕容聽風的手掌裡都是汗水,「你爹……有幾分勝算?」
「不知道。」慕容聽風手指掠過蕭謠的鼻尖,調笑道,「你緊張什麼?」
「他是你爹啊……而且只要他贏了,他們手中其餘門派掌門和弟子就能被放回來了。」
「那我們就看著好了。」慕容聽風唇線駁裂出清澈的弧度,令得蕭謠浮躁的心瞬間沉澱了下去。
「請吧——」蕭紫風話畢,他安排這次比武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對戰慕容凌日,但是沒想到是慕容聽風出來迎戰打亂了他的算盤,如今事情又回到了他原定的軌道上,他已經摩拳擦掌,周身內力灌注,黑袍發出嗤啦啦的聲響。
所有的火把瞬間熄滅又驟然亮起,燃燒的比方才還要猛烈,嫦娥山頂瞬間化作地獄修羅場。
蕭紫風沒有用劍,慕容凌日也解下了自己腰間的配劍扔回莊中弟子。他雙掌擺出的姿態,蕭謠立馬明白他是要化劍法為掌法。
兩人對戰第一招,便山石聳動,內力如同漩渦一般散開,沙石飛轉。眾人接伸手擋住眼睛,呼吸不得。
蕭謠眯著眼睛,慕容凌日的內功修為果然不凡。要知道蕭紫風這三十多年待在定禪寺內手腳均不能動,但是慕容凌日這三十年卻在修煉。
兩人交手風馳電掣,蕭謠只能隱隱分辨出蕭紫風如何出招而慕容凌日如何拆招。氣勢灌虹,方才見蕭紫風對付慕容聽風已經覺得兇險萬分,此時蕭謠只覺得萬分慶幸,只怕蕭紫風是留了力氣來對付慕容凌日否則當時慕容聽風可沒那麼容易抗下他五十多招。
轉瞬之間,幾十招就已經過去了,兩人難解難分。兩人皆是內力全開,一招不慎就不止是被對方擊中,還會被自己的內力反噬。蕭紫風的黑色長衫在風中張揚不羈,慕容莊主的灰袍席捲其間。兩人時而掠過山石之上,時而游移在火把之間,所到之處接氣宇混沌,彷彿要將四周所有東西都捲進那漩渦之中。
「現在到底誰站了優勢?」賀小梅看不透這一切,只覺得心中緊張無從舒緩。
「還未可知。」慕容聽風答道。
這場惡戰持續了很久,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竟然也泛起了晨曦微光。
一整夜就這樣過去了。所有人就似不察覺時間流逝晝夜交替,雙眼目光皆系在蕭紫風與慕容凌日身上。
忽然之間,他們落在了山頂中央,兩人雙掌相對,像是招數竭盡,內功勝者定乾坤。
嫦娥山的山頂顫動了起來,沙石從地面上顫起,晨光照耀了下來,剛好照射在蕭紫風的眼睛上。
蕭紫風面目猙獰,別過臉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發出一聲狂吼,硬生生將慕容凌日推了出去。
眾人皆散開,唯恐被他們的內力所傷。
慕容凌日腳下沙石被磨出火星,他右腳向後意圖撐住整個身體,可惜力不從心,仍舊不斷後退之中。
「爹——」慕容聽風跟了過去,卻找不到機會幫他。
就在快到山崖邊,慕容凌日停了下來,但是臉部表情凝重,蕭謠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比起蕭紫風的九重束水心經,慕容凌日終歸還是贏不了他。再這樣下去,頂多蕭紫風被自己內力反噬,而慕容莊主怕是要重傷致死。
但兩人比拼至此,一葉禪師縱然有心分開他們也不能貿然出手,時機若然不對,不僅不能救下慕容莊主,還會令這兩人雙雙走火入魔經脈大傷。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際,一個藏青色身影驟然而至,一掌抵上了慕容凌日的後肩,內力灌注如慕容凌日的筋絡之中。那一瞬間,慕容凌日只覺身體中內息如潮湧奔騰,雙掌齊發,蕭紫風在彈指之間被震飛了出去。
那青色身影輕身掠過慕容凌日的頭頂,如同雲翩日繞,落在蕭紫風面前時,身體前傾,一掌襲出正是蕭謠慣用的逆水游龍掌,只是那功力更為深厚,差一點扼住蕭紫風喉嚨的瞬間,蕭紫風便以左手撐住自己的下身向後掠去,躲開了對方。
眾人皆驚詫,普天之下除了慕容凌日和一葉禪師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