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點點心吧。」慕容聽風向賀小梅招了招手,小梅便從包袱裡掏出幾樣小吃,什麼荷露桂花糕啊,紅豆餅之類的。
「太好了!餓死我了!」蕭謠抓起一塊就放進嘴裡,一臉幸福的模樣。
「還是公子想的周到,知道蕭姑娘吃那些寡淡的乾糧一定會沒有胃口,特地讓小梅將這幾樣點心帶著呢!」賀小梅給蕭謠遞上水,就怕她吃太快會噎著。
不遠處的蘇星雲閉目養神,一看他就還在緊張。
蕭謠叫了程鐵衣和花繞蝶一起來吃,她還順帶拿了兩塊到蘇星雲面前道,「我說你也吃點吧。」
「不用。」蘇星雲一如既往的傲氣,蹙起的眉頭似乎是嫌棄點心不乾淨。
「我說蘇星雲啊,無論你吃還是不是都不能影響到你是否能接下蕭紫風的三十招。但是吧,你要是肚子裡沒東西,一會兒被蕭紫風打的吐酸水,就難看了。」蕭謠繼續拿著那塊綠豆糕在他面前晃悠。
蘇星雲鼻間撥出一口氣,爽快地拿過點心說了聲謝謝。
日頭有些毒辣,一些門派弟子都受不了在那裡扇風。只有一葉禪師和寺僧們打坐入定,彷彿外物不可擾一般。
蕭謠也覺得熱,反觀一旁的慕容聽風倒是老神在在。他側身躺著,單手撐著腦袋,午後小息般愜意。蕭謠可羨慕他了,伸手杵了杵他的後腰問道,「你不熱嗎?」
「心靜自然涼。」慕容聽風反手抓住蕭謠的手指,揉捏過她的指腹,帶著安撫的意味。
「可我靜不下來。」蕭謠吸一口氣,「說不定一會兒我們就被蕭紫風給打成重傷,或者給殺了?」
「你焦心或者不焦心,結果都在那裡,不會因為你焦心而改變。」
蕭謠撇了撇嘴。
其他門派許多弟子已經暗自怨聲載道卻不敢說出聲來。這嫦娥山上寸草不生,自然沒有樹蔭遮陽,日光直射,簡直要將人烤焦了。
海砂幫幫主李暾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了,「媽的!再等下去就要在這嫦娥山上被曬成人肉乾了!等那蕭紫風來了,老子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閉目養神的蘇星雲冷哼了一聲。
如果李暾能將蕭紫風大卸八塊,那麼他們這些武林人士也就不必在這裡受苦了。
其他人也躁動了起來,開始罵罵咧咧。甚至於為了一壺水而爭吵了起來。一時間嫦娥山頂炸開了鍋一般。
慕容聽風仍然側身躺著,蕭謠坐在他身邊,手指杵了杵他的臉頰,「這樣你都能睡?」
慕容聽風淡然一笑道:「那是因為你就在我身邊,我知道你還好好的,那就不用擔心不用愁,為什麼睡不著?」
「切!你裝睡!」蕭謠故意去擰他的肩關節,卻不想他突然坐起來躲過了。
慕容凌日和一葉禪師忙著排解爭執。
「諸位!諸位武林同道!大家切不可為了小事而傷了和氣!要知道蕭紫風就是想要等著我們在這裡受盡日曬心生怨念然後彼此之間互相爭鬥!我們豈能中了他的詭計!」
慕容凌日還是很有威望的,不消半刻,原本吵鬧的山頂再度安靜了下來。
逐漸的日薄西山,忍了一天的李暾再沒有忍下去的心思了,他站起來對門派中人道:「這蕭紫風明擺著就是耍我們!反正我們海沙幫又沒有人在他鏡水教的手上,我等為什麼要在這裡受這個罪?」
他的弟子紛紛跟著他起身,這樣一來,其他門派人的也動搖了。
「他們來了。」慕容聽風挑眉一笑,望向李暾道,「李幫主就這樣下去,恐怕要單獨和蕭紫風打照面了。」
「什麼?」李暾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後,所有人都望向上山頂的路口,果然一群身著黑衣臉上戴著面具的鏡水教教徒們走了上來。他們十二個人抬著一個轎子,那轎子是黑木雕刻而成,厚實沉重。轎上坐著蕭紫風,他的表情滿是嘲諷,身旁站著黃衫少女,正是阿媛。
驟然之間,整個嫦娥山頂一片死寂。
「阿媛,這群傻子果然在趕在日曬之時就上了山頂。你說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多迂人呢?」蕭紫風用鼻子嗤笑了一聲,引得各門派霎時怒氣沸騰又不敢出言發洩,就連原本信誓旦旦要離開的李暾也坐了下來。
「蕭紫風,我們約定今日會戰嫦娥山頂,你好像來的有些遲啊!」慕容凌日底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