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風看待蘇星雲與蕭謠的表情就像屹立於九天之上注視著凡塵螻蟻一般。
「兩位這麼風風火火地來到我們鏡水教,不知道有何貴幹啊?」阿媛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還是說上一次沒死成,這一次急著要來投胎呢?」
蘇星雲早就見識過蕭紫風的厲害,卻沒有絲毫畏懼,「我姐姐蘇月河呢?你們把她怎麼了?」
「哎呀哎呀!」阿媛拍手道,「早就聽聞蘇月河是武林第一美女,那日一堵芳顏果真驚為天人啊!像她這樣的美人,我們怎麼會傷害她呢?她每日好吃好喝好睡,我們可是奉若上賓啊!」
蕭謠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那就讓我看看她是不是真如你所說的平安無事!」
「唉,蘇公子,你以為我們鏡水教和你們那些自詡武林正道的傢伙一樣說一套做一套嗎?」阿媛歪著腦袋一副你信就信不信就拉倒的架勢。
蘇星雲一步上前蕭謠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別忘了你來這裡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蘇星雲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那封信,暗含內力擲出,旋轉著飛向阿媛。那就如同刀刃,目標就是阿媛的脖頸。沒想到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紫風竟然出手夾住了那封信。
蕭謠心中只覺得可惜,早知道那封信由她來擲出,搞不定阿媛的脖子早就斷了。
「沒想到慕容凌日那個老匹夫竟然還會寫信給我。」蕭紫風冷哼了一聲,滿眼皆是鄙夷,「可是我並不想看。」
蕭謠扯起唇角道:「唉,慕容莊主是您的老對頭了,現在您手握各派掌門就不想看看他寫了什麼嗎?而且將近三十年的恩怨,你不想有個了結嗎?」
「主人,要不您拆開看看?說不定那個慕容老匹夫寫了好些話來求您呢?看他低頭祈求不是很有趣嗎?」
蕭謠看著阿媛,挑起了眉梢。
蕭紫風笑了起來,「好,就看看慕容老匹夫寫了什麼!」
那封信被抖開,蕭紫風看過之後哈哈大笑起來,「慕容老匹夫的腦袋是不是這些年生了蟲子,被蛀爛了!」
「主人,怎麼了?」阿媛一副好奇的模樣。
「他竟然問老夫要什麼條件才能放了那些人!實在天真之至!」蕭紫風咬牙切齒看向蕭謠與蘇星雲,「你們回去告訴他,我就要他的命來換!」
蘇星雲一激動又要上前,蕭謠再度用力按住他,心想這傢伙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
蕭謠朝蕭紫風笑了笑,「唉,您要慕容莊主的命,我也萬分理解。只是有了之前圍攻鏡水教的前車之鑑,只怕慕容莊主不會再帶人來鏡水教了。每次在他身邊都簇擁著那麼多武林正道,像是一葉禪師之類的。其實為什麼不找個機會和他碰面找個藉口一對一呢?這樣不就能光明正大結果他了嗎?」
蕭謠知道自己這些話對不住慕容莊主,但是不想辦法將蕭紫風引出鏡水教,他們就根本沒機會救出被囚禁在這裡其他武林同道。
「等等!」阿媛向蕭紫風半跪下,「阿媛覺得將那群武林中人關在教中,那慕容凌日又不敢前來,浪費了我們那麼多糧食。不如安排一場決鬥,讓主人有機會能對付慕容凌日。」
「哦,那你就不擔心壓著那群俘虜離開鏡水教,這幫傢伙會趁機半路救走他們?」
「主人不必擔心。只要我們給那群俘虜吃下一種藥,只有決鬥之後才有機會拿到解藥,這樣子就算他們真的被劫走了,神醫葉逸已經死了,他們解不了毒還不是要來求我們?」
「真不愧是阿媛啊,這麼陰損的點子都想的出來!」蕭謠摸了摸下巴,「那麼決鬥的規則呢?」
「決鬥的規則嘛……」阿媛抬頭看向蕭紫風道,「主人你看,要他們各門派派出一個人使出他們門派的武功與主人對戰。能夠承受住主人您三十招的,我們就放了那個門派的掌門,能承受二十招的,我們就放了那門派的首座弟子,能承受十招的就放了被俘的普通弟子。」
「啊哈?」蕭謠樂了起來,「這不是要你的主人被車輪戰嗎?」
阿媛卻笑得一派開朗:「我的主人武功天下無敵,就算你們來個車輪戰,還不是一樣要輸?」
蕭謠不傻,自然想的明白這其中的奧妙。如果單打獨鬥確實誰都不是蕭紫風的對手,而蕭紫風卻可以憑藉這次機會,將武林中那些有名號有能力的人一一剷除。而且這一次慕容凌日當然要救自己的兒子慕容沛林,那麼就要出戰蕭紫風,若是單打獨鬥,慕容凌日只怕略遜蕭紫風一籌,而蕭紫風便得了機會可以堂而皇之拔除這根眼中釘。
「怎麼樣?這樣的挑戰你們接受還是不接受?」阿媛得意洋洋地問道。
「我們當然……」蘇星雲剛要說話,再度被蕭謠攔住了。
「此事我等自會回去告知慕容莊主,接受還是不接受自然由慕容莊主說了算。」
「隨便你們!」蕭紫風擺了擺手,「老夫會將約定的時間地點送過去,你們若是不來,老夫便將那群浪費糧食自詡武林正道的傢伙們結果了,省得看了心煩!」
阿媛朝著蕭謠與蘇星雲做了個送客的手勢:「兩位,趁著弊教教主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們最好速速離開。等到我主人改變主意了,你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