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不同了。」蕭謠輕聲道。
「在我看來沒什麼不同。送你離開反而能讓我遠離這些是非。」
「慕容大哥,如果你真想遠離是非的話,應該連我也遠離。」蕭謠苦笑道。
「為什麼?」慕容聽風轉過頭來一笑。
「因為我放不下,所以鏡水教的事情我一定會管。」
「那我就陪著你,等著你。」慕容聽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沒有半點猶豫,這就像個誓言,他說出的時候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一定能做到。
「陪著我什麼?等我什麼?」
「陪你承受,等你看開。」慕容聽風的聲音瀟灑不羈,蕭謠只覺得自己的心神在那一刻似乎脫離一切束縛飛了起來。
「慕容瘋子!」蕭謠一把將簾子扯了下來。
賀小梅看著蕭謠,而蕭謠看著窗外。賀小梅幾次張了張嘴很想說無論慕容聽風為了蕭謠,什麼都願意做。
來到藥王谷的入口,果然看見薄霧皚皚。
「哎呀,這麼濃厚的霧氣,怎麼看的清楚?」
「那霧氣有麻痺的效果。」蕭謠下了車,摘了幾片藤蔓的葉子分給慕容聽風還有賀小梅,「把這個墊在鼻子下面,才不會中毒。」
蕭謠再上車,便是坐在慕容聽風的身旁,指點他如何駛入山谷。
待到薄霧散去,慕容聽風看見眼前場景不由得讚歎道:「果然人間仙境。」
「什麼什麼?」賀小梅鑽了出來,她早就聽到了水聲,當她看到遠處的瀑布,還有那些少見的植株以及巖壁上的樓閣時,嘴巴張的就像雞蛋那麼大,「這裡真美……」
「所以我才要帶他回來啊。」蕭謠吸了一口氣,「這裡是他的家,他長大的地方。」
「人傑地靈,怪不得葉氏能代代承襲神醫的名號。」
蕭謠來到埋葬葉氏夫婦的地方。她仔細地為他們擦拭了墓碑,墳上開滿了不知名的花朵。時不時有蝴蝶翩翩飛過。
三人祭拜了葉氏夫婦,便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將葉逸的靈柩也埋葬在了一旁。蕭謠身體不好,賀小梅又是女孩沒什麼力氣,基本上都是慕容聽風一個人完成的。
看著慕容聽風挖掘墓穴的身影,蕭謠心下震動。她知道慕容聽風是武林中有名的貴公子,成日鮮少涉足武林紛爭,做的最多的事情無外乎風花雪夜,把酒聽歌,而不是像今日這般身上滿是塵土,那襲白衣失了顏色。可是他的風度似乎永遠不會因為他在做什麼而改變。
慕容聽風以內力將葉逸的靈柩從車廂內扛了出來,即便如此還是十分費力的。賀小梅與蕭謠上前頂住,沒有吊具,靈柩落入墓穴中時少不了一陣震動。
蕭謠倒抽一口氣很是心疼,她害怕葉逸睡的不安穩,方才那一下會不會震痛了他。隨即她有覺得好笑,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就這樣,葉逸的一生被掩埋了。
墓碑立好了,上面的碑文是慕容聽風以劍法刻出來的,瀟灑之中不失莊重,很適合葉逸。
蕭謠忽然想起了什麼,奔向石壁上的樓閣。她此時輕功不濟只能藉由繩索上去,慕容聽風緊隨她而去,摟上她的腰兩人飛身來到了那樓閣之中。
這個樓閣裡有無數的櫃子,蕭謠來到其中一個櫃子前拉開,裡面是一些種子。
「把這些種子撒在葉逸的墳上面,它們會自己開出那些小花兒來。以後我不可能經常來為他打理,與其雜草叢生不如就像他父母的墳墓那樣,與鮮花為伴。」
「好,我幫你。」
一整天很快就過去了,他們要住宿在藥王谷中。蕭謠在這裡待過許久,但是葉逸的房間她不想有人進去,阿媛的房間裡只怕有不少秘密,慕容聽風讓小梅住過去,順便檢查一下阿媛有沒有留下一些什麼。
夜幕垂落,滿天星斗競相輝映。只是此時坐在那吊床上看著藥王谷中一切的心境已然不同了。
慕容聽風將她送上樓去,當他看見那間房間時,唇上掠起一抹笑意,溫暖之中略帶無奈。
「為什麼要有這樣的表情?」蕭謠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