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老夫重掌鏡水教!」蕭紫風的笑聲在地宮中徘徊,久久不絕。
跪在不遠處的洛西林暗自倒抽了一口氣。
當晚,洛西林在左明月房中為她療傷,將她肩膀中的碎骨取出,雖然已經上了麻藥,左明月仍舊疼痛難忍。
「洛西林……你說這是不是在做夢……不過一晚而已……教主之位就……」
「想那麼多幹什麼?你的命不是保住了嗎?你不是仍然是本教的護法嗎?以前為了蕭肅在外面拼殺,現在是為了蕭紫風,換湯不換藥,想那麼多做什麼?」洛西林咬斷了線頭,左明月的傷口已經縫好。
門外,有人輕輕鼓起掌來,洛西林與左明月一頓,正是阿媛嬉笑著走了進來。
「洛護法這麼想就對了。」
今晚,蕭紫風便登上了教主寶座,一呼百應,且不說蕭肅的下場如何,那蕭紫風原本就是武林中有名的魔頭,教中有誰敢對他說一個「不」字?洛西林與左明月仍然是兩大護法,只是阿媛因為救出蕭紫風有功,被封為了副教主,一時之間地位非凡。
但是洛西林卻在好奇阿媛真正的身份。她是怎樣認識蕭紫風的?蕭紫風明明被困在定禪寺二十多年,阿媛才十幾歲。到底有什麼理由令這個本應天真爛漫的少女潛伏在葉逸身邊這麼多年,就為了救出蕭紫風?這裡有太多的疑團,洛西林只能靜待時機慢慢解開。
「副教主不知道這麼晚了,來到屬下房中所謂何事?」洛西林問道。
「自然是有事。有個任務要交給兩位護法。這個任務對教主非常重要。」阿媛身體傾向他們二人,小聲說了幾句話,洛西林臉色未變,但是左明月卻蹙起眉頭。
「屬下只怕能力有限,完成不了教主交代的任務。」洛西林看著阿媛,她說的那件事情單憑自己和左明月肯定是做不到的,阿媛既然說出來自然有幫他們做到的對策。
阿媛微微一笑,從袖管中掏出一個白瓷小瓶,「這還是我從神醫葉逸那裡順來的,你們可好好利用,別浪費了。」
將那小瓶放在桌上,阿媛轉身離去,等到她走遠了,左明月嘖了一聲。
「爛屁股的事情就是我們來做。」
「爛屁股也比命都沒了要好。」洛西林嘆息了一聲,倒了杯水,徑自喝了起來。
秋風陣陣,天氣越發涼了起來。
葉逸靠在窗邊研究著什麼,蕭謠坐在他的對面,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看著他。他們向一葉禪師請教了當年武林中的絕頂高手齊聚制服蕭紫風的過程,其中葉氏夫婦的飛針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問題是飛針到底刺中了蕭紫風的什麼部位,一葉禪師卻只能回答說一陣刺中了前胸,另一針刺中側腰。但是這兩個位置穴道眾多,根本無法明確到底是什麼穴道。葉氏夫婦的札記也在鏡水教血洗藥王谷時被毀掉了,如今葉逸只能自己研究。
這兩日,零星有一、兩個不出名的門派到來,但是武林中其他赫赫有名的門派卻遲遲未到。
就在那天下午,突然有寺僧叫嚷道:「師兄!師兄!快來啊!有個施主昏倒在我禪院門前了!」
蕭謠一聽,便跟著無嗔無痴他們一起來到門口。
寺僧們將那人抬了進來。那人一襲白衣已染了泥濘,髮絲凌亂,唇色發白像是受了很重的內傷。
「蘇星雲?怎麼是他?」蕭謠驚訝道,陪著眾寺僧將他抬進了一處禪房。
大師來了,給蘇星雲輸入了幾分內力,他這才略微轉醒。
「蘇施主,到底出了什麼事?」
按道理,蘇星雲應該是和他的姐姐月亮城城主蘇月河一同前來,可是怎麼來的只有蘇星雲,而且還受了傷?看他的樣子就像是歷經廝殺終於衝出來一般。
但是以蘇星雲的武功,有什麼人能將他傷到如此地步?
「大師……請救救……我的姐姐……她被鏡水教的人帶走了……」說完這番話,蘇星雲再度昏厥了過去。
「什麼?」蕭謠愣住了,忽然意識到這些天有名的門派都沒有來到定禪寺,是不是就是因為中了鏡水教的暗算?不行,得快些讓蘇星雲醒過來!
蕭謠跑回葉逸的禪房,一把將他拉起來,「走!快去救救蘇星雲!」
葉逸攤在桌上的穴道圖樣落在了地上,毛筆也翻了,墨跡點點。
「怎麼了!」葉逸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蕭謠拉著他,無論去哪裡他都會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