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預感,會有更多人因我而死。」
「所以與其在這裡內疚和自我虐待,不如想一想對策,還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制服蕭紫風?」
「你是說等到那些武林人士來了之後,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嗎?」葉逸扯起唇角,「我現在已經可以想象到那些傢伙的嘴臉了。」
「沒事的,我會陪你一起面對。」蕭謠握住葉逸的手掌,「他們能把你怎樣呢?要你代替蕭紫風被鎖在禪房內嗎?」
「蕭謠……或者你先回去清塵築吧。你與這一切都無關,再拖下去……我怕你這輩子都回不了清塵築。」
「我想回去清塵築,是因為我覺得那裡是我最喜歡的地方,有我在乎的人,有我想過的生活,但並不是我逃避一切的地方。蕭紫風的事情我都有份。如果不是我阻止了陰姬毒母的話,也許蕭紫風根本沒有機會吃下那種藥。那麼就算阿媛掉包了你的丹藥,事情的結果也不會變成這樣。」蕭謠看著葉逸,眼睛澄亮,宛若黑夜中的星子。
葉逸反手扣住蕭謠的手指,「我只剩下你了。」
不消三日,各門派的掌門便相繼表示要來定禪寺商議如何對抗蕭紫風。蕭紫風逃走並不能引起恐慌,人心惶惶卻是因為蕭紫風的武功恢復了。
而惶惶不安的卻不止是這些正道門派,也包括鏡水教的教主蕭肅。
幽暗的地宮之內,蕭肅陰鬱地坐在高處,他的身下是半跪著的左明月與洛西林。
「你們說的訊息可靠嗎?那個老東西殘廢了快三十年,突然之間就復原了?」
洛西林垂首不答,一旁的左明月暗自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不說話,左明月就要回答。
「是的,教主,各門派紛紛約定在七天之後相會於定禪寺,就是為了商討如何對抗蕭紫風。蕭紫風這一次離開定禪寺,必然要大開殺戒。」
「只怕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收拾那些沽名釣譽的烏合之眾。」蕭肅忽然垂下頭來,目光灼灼掃過左明月與洛西林,「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本座栽了,你們也難以偷生。為今之計就是要想出如何解決了蕭紫風……兩位護法不妨替本座動動腦子!」
洛西林與左明月低著頭。他們心裡都明白,若論武功,蕭紫風只怕天下無敵。當初一葉禪師還能與慕容凌日一起,在其他武林豪傑協力制服了那蕭紫風,但如今歲月催人,當時的武林豪傑今日還剩下幾人?而且據聞,當初能夠成功還是因為有葉氏夫婦從旁協助封了蕭紫風的經脈,如今葉氏夫婦已然不在,還有誰射出的銀針能夠穿透蕭紫風的內力刺進他的穴位呢?
「本座叫你們說話!你們為什麼不說?」
洛西林暗自撇了撇唇角,當初若不是你血洗藥王谷殺了葉氏夫婦,今日蕭紫風得了自由也許葉氏夫婦也有方法治的了他,果然是天道迴圈啊……
「洛護法,本座看你倒是平靜的很啊,是不是心中有了什麼對策?」蕭肅的聲音拉的很長,他半仰著臉,垂視洛西林。
「啟稟教主,屬下覺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此時,我們和那些沽名釣譽的武林正道都處在同一艘船上,教主不如先不同那些鼠輩計較以前的得失……」
「你是要我與他們結盟?」蕭肅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只怕他們還不敢呢!他們做慣了假君子,現在要他們放下面子與本座合作,那可比要掉他們的性命還難受吧!」
洛西林應和道:「屬下願意去與他們談一談,試試他們的口風。」
「嗯。」蕭肅雖然對這個對策並不滿意,但是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他轉而看向左明月道,「左護法,你心中可有什麼想法?」
「這……」唯一可行的主意已經被洛西林說了,自己還能有什麼可說的?但是不說卻又不行,左明月感覺到蕭肅看著自己的視線令人一身冷戰。「屬下在想,也許這一切並沒有教主想的那麼糟糕。蕭紫風畢竟是教主的祖父,所謂虎毒不食子……」
蕭肅忽然一把拽起左明月,面目猙獰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爹是怎麼死的?我娘是怎麼死的?」
「……屬下知錯!」冷汗從左明月的額角流下,她怎麼忘了,那時蕭紫風意欲修煉束水心經最高一層,誰知道他走火入魔之後,最先慘遭毒手的就是他的兒子和兒媳。當時蕭肅不過兩歲,剛好被奶孃帶去午睡,不然連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