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說的是。」慕容聽風的聲音聽起來畢恭畢敬,但是尾音裡卻又有幾分嘲諷,只是那謝玉芳根本就沒有聽出來。
「你有那些個尋歡作樂的時間,不如多幫幫你大哥!當初武林聯盟圍攻鏡水教,你若是出力了,江湖中人也不會傳你就是個浪蕩子,花小姐也未必就會選那個程鐵衣了!」
門外的蕭謠撇了撇嘴,只覺得這謝玉芳真煩人。她隨即敲響房門道:「慕容大哥!你在不在!程大哥叫我們過去有事商量呢!」
「這就來。」慕容聽風向他的兄嫂道了聲抱歉,便與蕭謠離去。
「怎麼了?程兄找我有何事?」慕容聽風跟在蕭謠身後問。
「沒什麼啊,我只是想著這次比武招親慕容瘋子你連劍都沒有出過,豈不掃興?我倒是很想試試你的身手。」蕭謠眉梢一挑,慕容聽風隨即便明白其實根本不是程鐵衣有事情找他,而是蕭謠找了個藉口為他脫身。
「好啊,只是到時候你又輸給我了,可不要賴皮。」慕容聽風唇上的笑意越加明顯。
兩人在堡頂比劃了一陣,蕭謠知道自己略遜慕容聽風一籌,沒兩下就撒丫子說不來了。慕容聽風倒也不惱,陪她坐在迴廊邊。沒有酒,只有風。
「我說慕容瘋子,你曾經說過你疼惜謝玉芳是因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你的師妹所以你凡事都對她寵溺忍讓。那麼現在呢?看她的樣子似乎很害怕有一日你會成為慕容山莊的主人,動搖了她莊主夫人的地位。」蕭謠用胳膊肘撞了慕容聽風一下,聲音裡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但是慕容聽風明白她對他的關心。
「那莊主夫人的位置本來就是她的。」慕容聽風莞爾一笑,「她根本不用去爭。」
蕭謠搖了搖腦袋,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這你就傻了吧?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和你這般聰明的。將來你若是娶了妻子,她說不定也會逼你要奪那莊主之位。」
「她不會的。」
「她不會?你怎麼知道她不會?」蕭謠側過頭來看著他,「照我說,謝玉芳在嫁給你大哥之前,未必是現在這個樣子。人都是會變的。也許你認識她之前,她能陪你把酒聽風,但是嫁給你之後也許她要的就不僅僅是一世逍遙了。」
「我知道她不會。」慕容聽風的聲音輕柔卻篤定。
「咦?怎麼聽你這麼一說,你心裡應該已經有心上人了啊!快點從實招來,她是誰啊?」蕭謠又要上腳去踹慕容聽風,對方再度一把拖住了她的腳踝。
「我會讓你踹我一次,但絕對不會有第二次。」慕容聽風朝蕭謠勾了勾手指,「你不是想知道她是誰嗎?」
蕭謠立馬將腦袋探過去,「誰啊?」
慕容聽風覆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撫過她的耳廓,那聲音裡滿是調笑的意味:「不告訴你!」
說完,手腕一拉,蕭謠整個人差點跨坐在他的身上,而對方卻抽身離開,令得蕭謠重重地摔在地上。
「慕容瘋子!你別被我逮到機會!我定要你好看!」蕭謠嚷嚷著。
慕容聽風卻早已遠去,仰面時閉目深吸了一口氣,唇上的笑容隱沒,眉間掠起幾分無奈,「傻瓜。」
程鐵衣成婚當日,程仲謙也從沐雲鎮趕來。其實他根本就不抱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娶得花小姐,得知這個喜訊他便連夜趕來,看著兒子身著大紅喜服的時候,他重重地拍在兒子身上,想說的話很多,但最終只是非常用力地一句:「你終於成家立室了!」
當天晚上的酒席,程鐵衣被人灌了近百杯。本來蕭謠還擔心他這個樣子滿身酒氣進了洞房,只怕會被花小姐嫌棄。不想葉逸早有準備,給了他兩粒化酒丹,服下這種藥丸,便可千杯不醉,最重要的是不傷身。
不過程鐵衣也不傻,以內力逼得自己臉頰泛紅,一副暈頭轉向的模樣就似喝醉了一般。
蕭謠暗地裡笑著,卻不忘大快朵頤。這花家堡的婚宴實在美味,這裡大部分的人對程鐵衣很是嫉妒,既然娶不到美嬌娘,自然要這位新郎吃多點苦頭,可惜了這麼多美味佳餚。大家都知道蕭謠是程鐵衣的朋友,免不了她也被灌上幾杯。本來就是大喜的日子,蕭謠也不好推卻。這婚宴上的酒,和平日裡的不同,多了幾分烈性,蕭謠被人敬了十幾杯之後,腦袋便有些發昏了。
此時,程鐵衣的父親又走了過來,手中又是兩個酒杯,蕭謠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程老爺子大力在蕭謠肩上一拍:「蕭兄弟,我家鐵衣能夠做的花家堡的女婿,要多謝你鼎力相助!程某在此敬你一杯!」
蕭謠仍然是一襲男裝打扮,加上行事作風不拘小節,程仲謙一直都以為蕭謠是個俠骨熱心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