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鐵衣也來了興致,很想看看蕭謠是怎樣變成程鐵衣的,驟然間以指力點向她的膻中。他以為蕭謠會以掌力來擋他的指,沒想到蕭謠雙掌夾住了程鐵衣的手指,就在他正準備以左手進攻之時,蕭謠卻一個翻身逼的程鐵衣必須隨他而動。這正是青城派的招式「隨波逐流」,程鐵衣今早才用他對付過林震清。
翻身之後,程鐵衣左手雙指頂向蕭謠的手肘,卻不想蕭謠雙掌開合,左掌繞過程鐵衣的右指襲向他的肩膀,左手手背擋開程鐵衣的右指,也是程鐵衣今早使過的「一馬平川」。
他向後退了兩步,看著蕭謠道:「你真的是今早學會的嗎?」
「要不然呢?」蕭謠聳著肩膀笑了笑,「我只得其形不得其意,用的是本門的內功心法催動,和程大哥你使出來,招式相同,效力卻未必一樣。」
「蕭姑娘不要誤會,程某隻是敬佩蕭姑娘的學習能力而已。雖然只是兩招,程某卻覺得像是被驟然點醒一般。一開始程某隻覺得蕭姑娘說天下指法逃不脫那三招點、戳、頂,在下雖然認同卻只覺得是道理而已。可蕭姑娘剛才卻讓程某明白什麼叫做融會貫通。」
「行了,你別捧我了。剛才我用你那兩招只是為了告訴你,其實你平生所學雖然未必贏得過蘇月河,但是對付蘇星雲確實足夠了,端看你怎麼用了!」蕭謠擰了擰手指,笑道,「現在攻守易位了!該我來加班蘇星雲,而你做好你的程鐵衣就行。」
話音剛落,蕭謠雙指狠戾而出,霸道之氣宛如天上流星墜落時狠狠撞入地面。程鐵衣一時之間驚詫,隨即提起精神來應對。有了蕭謠之前的點撥,他也使出了不少招式來抵禦蕭謠的指法,以守為主,靜待時機。
不遠處,花遊雲與花素顏站立而望。
「你中意的這個傻小子,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傻。稍加提點便懂得變通了。」花遊雲淡然一笑。
花素顏抿唇道:「爹……我沒說他傻,我只覺得他有時候愣頭愣腦的。」
「但是老夫卻欣賞他。他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如若不然,以慕容聽風和葉逸的個性,是不會願意與他為伍。而且現在也不會有人費盡心思幫他應對蘇星雲這個敵手了。」
「這樣看來,爹爹還是中意女兒挑中的這個女婿啦!」花素顏露出歡喜的神色,隨即又道,「只是不知道那位小兄弟是誰,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能將月亮城的破星指法學的有模有樣。」
「你不知道昨晚上蘇星雲在房間裡與人對峙過嗎。看來是有人為了偷學這破星指而夜探蘇星雲啊!」
「真有人這麼厲害?只要與人過招便能學了對方的招式?」花素顏不信。
「老夫不覺得稀奇。當年老夫年紀尚輕,遇上了鏡水教的副教主蕭御風。老夫不過用了‘飛花伴月’中的三招與她較量,不想她竟然將那三招回給了老夫。後來老夫向蕭御風請教,問她為何能如此之快便將老夫的看家本領學去。她笑道‘天下武學,萬法歸宗。所有招式只要放在對的人手中,都可以天下無敵’。」
「您說的是清塵築的創派掌門蕭御風?難道說……程大哥的這位朋友也是清塵築的?」
花遊雲的笑容裡多了幾分高深莫測的意味:「老夫現在很期待兩日之後,程鐵衣對戰蘇星雲。」
「那個蘇星雲,我也盼著有人能給他點教訓。」
晚飯之時,蕭謠才同程鐵衣回去。吃過晚飯之後,蕭謠來到葉逸房中,「葉逸,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無論多好的訊息,葉逸的表情永遠都是那樣漠然,但是蕭謠從來知道如何自說自話自得其樂。
「程大哥告訴我說,他和素顏提了一下,素顏答應了等他們成親了,就將一株金枝玉葉送給我,謝謝我這個媒人。」蕭謠得意洋洋地在葉逸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以後看你怎麼對我‘哼哼’,我要是不高興了,金枝玉葉就不給你了!」
沒想到葉逸這一次卻輕輕抿起了唇角:「無所謂,你的就是我的。」
「錯,應該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小時候你搶什麼能搶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