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謠的心臟又是一震,她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再看看慕容聽風仍然閉著眼睛,看不到自己的樣子。
「你說的就好像我是你的心上人一般。」蕭謠伸腳去踹了對方一下,有的時候她還挺討厭慕容聽風這個調調。
不想對方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將她向自己一拉。
蕭謠眼明手快撐住自己,差一點摔在地上,這令她惱怒起來:「嘿嘿嘿!你想殺我嗎?」
「是你踢我在先,我這身白衣穿在身上可以三、五天都一塵不染,平白讓你添上一個鞋印,我還不得給你點苦頭吃吃?」慕容聽風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整個夜色都在他的眸子裡迴盪起來,令得蕭謠除了他的雙眼不知道該看向何處。
蕭謠雙手撐著上半身,而慕容聽風卻傾下身來看著她,唇邊是玩味的笑意。
「你能放了我的腿麼?」蕭謠動了動腳踝,「我快撐不住了……」
慕容聽風一笑,鬆了手。可就在那瞬間,蕭謠手肘一撐,腳尖一點,在慕容聽風的衣襬上一個借力,騰空而且,飛出老遠。
「哈哈!送個腳印給你!」說完,蕭謠便洋洋得意而去。
慕容聽風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衣衫上那半點腳印,良久才道:「我慕容聽風的心就如同這片白衫,本就無物。你為何偏偏要留下腳印,我怎樣將它擦掉洗去?」
蕭謠路過程鐵衣的房間,發現他房中的燈光依舊,敲了敲門道:「程大哥,你還沒睡麼?」
程鐵衣開了門,搖了搖頭道:「我睡不著。」
蕭謠擠進去,來到桌邊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為什麼睡不著啊?三局自然是兩勝,有慕容聽風和葉逸在,你們這組啊,怎麼想都不可能會輸啊。」
「但是程某此次都靠慕容兄和葉神醫取勝算是什麼?就算最後娶得花小姐,也是辱沒她了不是?」
蕭謠扯了扯嘴角,程鐵衣說的到沒錯。畢竟要做的花家堡的姑爺,這武功怎麼樣也不能太弱,不然武林中人終日指指點點嚼舌根,程鐵衣會對花小姐內疚的。
「明日的對陣可出來了?」
「出來了,我應該是要對戰點蒼派的林震清。對付他我倒是有七成把握。」
「那不就成了?你還擔心什麼?」蕭謠拍上他的肩膀。
「但是一路下去,我終要對戰那蘇星雲。」程鐵衣在組中是甲位,那蘇星雲也是甲位,如果拼到最後,確實是程鐵衣對戰蘇星雲。輸贏暫且不說,程鐵衣當然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出最好的自己。
蕭謠頓了頓,不知道那蘇星雲的「破星」指法練的有多少火候,「蘇星雲厲害麼?」
「憑實力來說,程某確實不及蘇公子。」
「程大哥,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如果我能助你贏了蘇星雲,他日你娶了花小姐,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蕭謠問。
「蕭姑娘請說。」
「到時候,花堡主會將金枝玉葉作為嫁妝送花小姐出嫁,我想要其中一株。葉逸現在正在研製一種救命的丹藥,而這金枝玉葉就是不可缺的一味草藥。」蕭謠吸了一口氣又道,「其實你不願送我也沒有關係,我也一樣會幫你。」
程鐵衣搖了搖摺扇道:「蕭姑娘你太見外了,既然你我相交,你和葉神醫若是需要那金枝玉葉,我自當去與素顏商量,她若答應了,這金枝玉葉就是送給你這媒人的禮物。」
蕭謠拍了拍程鐵衣的手背道:「好,待我去試一試那蘇星雲。」
說完,蕭謠便起身離去。
「喂!蕭姑娘!」程鐵衣本想攔住她問她如何試探,蕭謠卻轉身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唇角勾起,關門離去。
蘇星雲的房間在花家堡的東側,據說這傢伙隨行的侍從都有四名。而這四名侍從夜裡還要輪班照料蘇星雲。蕭謠就覺得奇了怪了,大半夜裡蘇星雲有什麼需要人照顧的?是壓被角呢還是端夜壺?又或者這個傢伙是沒事找事?
蕭謠換了一身暗色衣裳,找了條方巾蒙在臉上。她敲了敲房門卻又躲於門後,當那侍從一開啟門,蕭謠便點了他的昏睡穴。
另一個侍從聽見倒地的聲響,走來看看怎麼回事,很快也著了蕭謠的道兒。
「你們倆怎麼還不回來?誰給本公子梳頭?」蘇星雲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