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素顏唇線彎起,「素顏並非絕世美女,只怕成婚之後,程公子有一日見到那些年輕貌美的姑娘,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這次反倒是程鐵衣笑了起來,「程某第一次見到素顏姑娘立於廳前,面如霞光浮水,身如杳渺雲靄,聲如春雨落竹,只覺得宛若天上仙子墜凡塵。試問……這天下還有誰能比素顏姑娘更美呢?」
花素顏看著程鐵衣的雙眼,吸了一口氣覆在他的耳邊道:「這一次的比武,你一定要贏。」
程鐵衣不解道:「為什麼?我只想娶你,不想耽誤花小姐的終身!」
素顏露齒一笑道:「真是個愣頭青!」
擄劫花小姐的人輕功非凡,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還能夠追在他身後的就只剩下蕭謠、慕容聽風和葉逸了。
「葉神醫,沒想到你的輕功也是如此了得!」慕容聽風由衷讚歎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蕭謠半開玩笑地說,「葉逸他要經常到懸崖峭壁去採藥,這樣的地形對他正合適!」
花堡主站在視窗,看著這一切。他身旁的弟子道:「師父!我們不用出手嗎?萬一那賊人傷了……」
花堡主伸出手來,笑道:「既然我要在他們之中選得良婿,就要給他們機會讓他們證明他們有能力保護好我的女兒,不是嗎?」
「可是……」那位弟子還是有些擔心。
「你看。」花堡主指向棧道,此時那黑影扛著花小姐到了棧道邊,而慕容聽風他們卻已然追上了他。
蕭謠一個翻身,空靈優雅,落到了那黑影的對面,這樣前後都有人圍堵,此人除非放下花小姐,否則無路可逃。
慕容聽風將耳邊吹散的髮絲掠到腦後,淺笑著說:「這位兄臺,你沒有退路了。不如放下花小姐,在下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人環顧四周,一輪明月,銀光灑踏,葉逸神色冷峻,手中的銀針一旦出手,黑衣人知道自己抱著個人必然來不及躲避。他的去路是蕭謠,她正一臉壞笑看著他。而慕容聽風還未出劍,但是手指已經覆在腰間隨時抽出軟劍。
那黑衣人忽然一把將花小姐推下棧道,飛身離去。
蕭謠大驚,飛撲而下一把拽住了花小姐,卻止不住落下去的趨勢。
「蕭謠!」葉逸與慕容聽風無暇顧及逃走的黑衣人,雙雙看向棧道下方的懸崖峭壁。
就在下落之時,蕭謠在崖邊突出的石壁上一點,借力而行,這懸崖之下的風倒是挺大,正好順應了她所學的‘御風術’。就在葉逸和慕容聽風正欲飛身下崖之時,之間蕭謠身形飄渺,帶著花繞蝶飛踏在峭壁之上。
花堡主輕聲拍手道:「果然絕世輕功。我讓你去問那少年的姓名,你可問到了?」
「問到了。她的名字叫做蕭謠,不過可惜,她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還有……她是清塵築的弟子,也是聶霖聶女俠的遺孤。」
「你說……她是聶霖的女兒?」花堡主眉心一顫。
「是的。」
花堡主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記得當年夫人與聶霖義結金蘭,訂下約定,如果他們兩人生的是一兒一女就結為親家,如果都是男孩或者都是女孩,就結為兄弟姐妹。可惜世事無常,聶霖後來退隱江湖,又遭到鏡水教的暗算……如果她有兒女,老夫應當好生照料。可是不想,今日見到她的女兒,已經這麼大了。」
而蕭謠被慕容聽風和葉逸拉上了棧道。
「你嚇死我了!」
蕭謠一愣,她的肩膀被慕容聽風抓的疼痛的緊,當她看到慕容聽風的表情時,不由得心中一震。她這輩子除了那次自己被蕭肅震傷,就再沒見過慕容聽風露出這般驚恐的表情。
「我的輕功很好啦!這一次你知道了下次就不用那麼擔心我了!」蕭謠想要安慰他,卻不想他的臉色更冷了。
「你還想有‘下次’?」慕容聽風轉過頭去,也不管花小姐是否安然無恙,徑自離開了。
蕭謠看著他的背影,月光流瀉在他的衣襟上,那般冰涼,她的眼睛忽然疼了起來。
「啊……」花小姐發出一聲呢喃聲,葉逸點開了她的昏睡穴。
回過神來,蕭謠蹲到花小姐的身邊,「她沒事吧?」
「沒事,只是被點了昏睡穴。」葉逸回答,「看那個人逃走時所用的輕功,應該是鏡水教的護法洛西林。」
「我也覺得是。」蕭謠扯起嘴角,「這個傢伙真是長得好看的女人她都不放過啊……等等……就算是貪戀美色,不早不晚他為什麼非要到比武招親的時候才來擄劫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