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果程大哥也喜歡花家大小姐,蕭謠我可要鼎力相助了!」蕭謠一條胳膊已經掛在了他的身上。
此時,慕容聽風與葉逸正好從車上下來。慕容聽風與程鐵衣是舊識了。
「既然慕容兄也來了,鐵衣只怕是陪太子讀書了。」程鐵衣笑道。其實他在年輕一輩中雖然小有名氣,但是比起慕容聽風與葉逸,他自知不敵。此次他來到花家堡,也不過增長見聞而已。
又是一輛馬車到來,這輛車顯得華貴無比。車上下來一個身著白衣繫著玉帶的男子。他的年紀大概二十上下,白衣上有著淺色的花紋,仔細看能分辨出是玄月的形狀,做工和手藝都非常細緻。這男子模樣倒是俊美,卻也帶著幾分驕縱之意。只見他微微仰著腦袋,僕人們悉心為他抖落衣襬的塵埃。
同樣是白衣,慕容聽風穿起來瀟灑恣意令人心馳神往。而這男子卻像是一尊精雕白玉,看似俊美卻少了神韻。
「他是誰啊?」蕭謠沒見到其他門派的來客有這般架勢。
「月亮城城主蘇月河的弟弟,蘇星雲。」程鐵衣回答道。
「哦……他就是月亮城來的?」蕭謠點了點頭。月亮城的武功蕭謠自然也是在清塵築中翻閱過的。月亮城的成名絕技是一套指法,名喚「破星」。
這雖然是一套指法,卻講究勁力的運用,招式獨特,霸道無比。
「不過這蘇星雲看起來似乎不好相處?」
程鐵衣淡然一笑:「蘇星雲是被他的姐姐蘇月河親手帶大的。蘇星雲還在襁褓中的時候,蘇城主和蘇夫人就去了,留下他們姐弟兩個。蘇月河不免對這個弟弟多有溺愛。但是蘇星雲的指法卻是爐火純青,不在她姐姐之下。」
蕭謠哦了一聲,用手背拍了程鐵衣一下道:「看來你勁敵實在太多了!」
程鐵衣笑了笑:「就算沒有勁敵,花小姐也未必中意我。婚姻之事,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如果兩人無法互相喜歡,白頭偕老也是一種痛楚。」
蕭謠點了點頭,這便是她最欣賞程鐵衣的地方,凡是都不強求。
堡內的管家親自下山來迎接他們。山道蜿蜒,沒個引路人還真的容易出危險。
蕭謠撩開車簾,看著陡峭的山崖,不時有石子落下去,發出空曠的聲響。
當他們終於來到花家堡,堡內典雅不凡,不少畫卷垂掛在牆上,也不知道是花堡主的大作還是他的收藏。而蕭謠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武林同輩。慕容聽風與葉逸的出場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也有不少人上前來寒暄,慕容聽風雖然不大喜歡這些虛禮,但還是一一點頭回應,反倒是他身後的葉逸,一臉沉鬱所到之處似乎鋪上了一層霜氣。
過了不久,花堡主就出來了。
果然,這位花堡主周身的江湖氣並不濃厚,一身素雅的長衫沒有慕容凌日的氣勢,卻多了幾分溫潤氣質。蕭謠只能從他走路的儀態以及他說話時的氣量來判斷,此人的內功修為確實不凡。花堡主的五官長相也極為俊雅,可以想象他年輕之時必然迷倒了萬千少女。他的夫人去世將近十年,他未曾續絃,可見對妻子確實用情至深。
蕭謠本以為這位花堡主恐怕要說一段歡迎之辭,沒想到他卻簡潔明瞭的請大家好生住下。比武招親事小,凡事要點到即止不可傷了各門派之間的和氣。更說就算最後沒有抱得美人歸,也可以盡情享受一番花家堡獨一無二的風光。
「看來這花堡主也是性情灑脫之人,有這樣的岳丈未必不好啊!」蕭謠用胳膊肘撞了撞慕容聽風,卻不想對方瞬間扣住了她的胳膊。
「就是因為尊重花堡主,所以我才不打算娶花小姐。」慕容聽風低下頭來在蕭謠耳邊道。
此時,一位臉上有著桃花斑記的女子走了過來,高聲道:「諸位貴客,在下花素顏,是這花家堡的管事,負責諸位的飲食起居。諸位若生活中有什麼需要,請告知素顏,素顏定會盡力滿足諸位的要求。」
所有人看向花素顏,這位女子聲音柔和卻不卑不亢,儀態優雅,卻可惜臉上的那塊斑記太大了。
這裡是花家堡,吃用就算不奢華,但也絕對精細,就算是挑剔之人,也斷然不會在花家堡中造次。
蕭謠細細看著那花素顏,她不會像其他面有瑕疵之人一樣成日低著頭,或者眼神中透露出自卑之色,相反她的神色坦然,毫不卑怯。蕭謠再多看她兩眼,愈發覺得那塊桃花斑襯在她的臉上顯得清麗可人。
「那麼我有一個要求,不知道管事能否滿足?」賓客中有聲音響起。蕭謠循著那聲音望去,看見的是雙手負於身後一臉傲慢的蘇星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