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逸輕哼了一聲:「你還是想辦法把你自己嫁出去吧。」
蕭謠白了他一眼:「算了吧,就你那冷冰冰愛理不理沒事冷嘲熱諷的個性,你喜歡人家人家還不一定喜歡你呢!」
「不會的不會的!主人喜歡的人也一定會喜歡主人的!」阿媛叫嚷道。
「唉,我簡直難以想象你喜歡人的樣子。」蕭謠一臉悲哀地拍了拍葉逸的肩膀。
「我喜歡的人,是那種做著無比簡單的事情也能自然得意的人。」葉逸的聲音彷彿一顆石子,落入一片深潭之中,不斷沉淪,彷彿永無止境。
蕭謠將目光看向阿媛,睜大了眼睛一副驚訝的樣子,「哎呀,原來葉逸你喜歡的是阿媛啊!」
阿媛的臉驟然紅了起來:「蕭姑娘你真討厭!主人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蕭謠伸手捏起阿媛的臉蛋,只覺得她分外可愛。如果她真的能和葉逸結成夫妻,蕭謠覺得自己這個做姐姐的就無比安心了。
慕容聽風嘆了一口氣,與葉逸的茶杯相碰。
「葉神醫,我和你可真是‘同時天涯淪落人’啊!」
吃過早餐,他們的馬車行向嶺南花家堡。一路玩玩鬧鬧倒也不甚枯燥。
車廂裡除了坐著人之外,還堆滿了蕭謠買的各式各樣的東西,都是些小玩意兒,甚至還有撥浪鼓。
「我說蕭謠,這些東西你是不是打算都帶回清塵築啊?」慕容聽風一邊擺弄著她的東西,一邊笑著問。
「是啊,等葉逸煉成了他那個什麼勞神子的丹藥之後,我便帶著他和這些東西回去清塵築,過清清靜靜的日子。到那個時候,我就一家團聚了!」蕭謠眼中的笑意點點,這就是她全部的人生理想。
「一家團聚?」賀小梅有些好奇地問,「蕭姑娘還有其他親人嗎?」
蕭謠仰頭道:「我只有兩個親人了,我師父,還有葉逸。我只要把葉逸帶回去,不就一家團聚了嗎?」
賀小梅一聽,心下一陣。她只道蕭謠從來都是一副樂天知命的模樣,和她家的公子一樣視功名利祿如過眼雲煙。可就在這雲淡風輕的笑臉之下,只怕有許多悲傷不為人知。
葉逸的手掌覆在蕭謠的手背上,將她緊緊握住。他又何嘗不是隻剩下她了呢?
幾日之後,他們來到了嶺南花家堡的勢力範圍。
要說這花家堡的現任當家,名喚花遊雲。他的年紀與慕容凌日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慕容凌日為人剛硬,而這花遊雲據說年輕時更似翩翩佳公子,喜歡詩詞繪畫,都是些文人雅墨之事。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的武學修為不高。花家堡能與慕容山莊齊名自然有其過人之處。花家有一套掌法名喚「飛花伴月」,聽起來像是舞蹈的名字,但這套掌法出名之處在於以柔克剛,剛柔並濟。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在清塵築的時候,殷無羈點評這「飛花伴月」,說這一套掌法融合了世上幾乎所有掌法的奧妙,所以從這一套掌法可以貫通世間大部分的掌法。蕭謠也曾經半玩樂地參詳過殷無羈所注寫如何破解「飛花伴月」的藏點,招式新穎獨特,但是就像是殷無羈曾經評說《千鈞劍訣》一般,天下武學都有破解之道,唯一不能破解的只有用招之人。
這也使得蕭謠來了興致,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花遊雲使出飛花伴月。
花家堡位於一處名喚「天問」的山巒之上,依山而建,地形險要,可謂易守難攻。
蕭謠站在山下仰望,只見飛鳥徘徊,空曠悠遠。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慕容山莊與這花家堡相比,遜色了許多。
花遊雲膝下有一兒一女。兒子今年才只有十歲,女兒名喚花繞蝶,今年十八,已經到了出閣的年紀了。她雖然不諳武學,但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墨接通,是為江湖第一才女。聽說花夫人當年也是在武林中少有的大美人,她生的女兒自然也不會遜色。如此才貌雙全的佳人,花遊雲自然要為她選一個無雙良婿。
此時,一位灰衣少年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看見蕭謠的那一刻便興沖沖走過來,「蕭謠!」
蕭謠回身,露出大大的笑容,「程大哥!你也來了!」
程鐵衣笑道:「我若不來,怎麼能見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