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那姑娘倒了一杯酒,嬌嗔著餵給了洛西林。
蕭謠看向葉逸,對方搖了搖頭,表示還不是時候。
又是小半刻過去,整個屋子裡都安靜了下來。
葉逸帶著蕭謠從橫樑上躍下,大喇喇將門推開。只見洛西林靠著床邊,似乎還有一些意識,雙眼掙扎著看著走進屋裡的人,想要說什麼卻沒有力氣。
一位青衣姑娘倒在他的腿上,沒了知覺。
蕭謠抱著胳膊看向洛西林,掩不住地得意。想起這個男子當初是多麼詭計多端引得自己和慕容聽風追到鎮外,再由自己的部下刺殺程仲謙。今天他終於栽了個大跟頭。
「洛護法,許久不見了。」蕭謠拉過一張椅子看著洛西林雙眼迷濛,支撐不了多久了,「您安心睡吧,我不會要你的命。」
不管洛西林信不信蕭謠,他最終都支撐不了睡了過去。
兩人一左一右夾起洛西林,開啟窗跳下。以輕功回到了客棧。
葉逸用點了洛西林的穴道,以銀針刺起手背上的穴道,令他清醒過來。
一直在一旁看著的阿媛忍不住開口道:「主人,怎麼您和蕭姑娘出去一趟,就帶了一個人回來了?」
反倒是蕭謠一本正經地按住阿媛的肩膀說:「阿媛,你要小心這個人。他抓了我的一個朋友,我只好抓了他來問清楚。這個傢伙詭計多端,所以這幾天,無論他對你說什麼你都不要輕易相信!若是不小心放走了他,且不說我的朋友會有危險,我和你家主人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阿媛明白!」
洛西林發出一聲嘲笑,聲音中頗有幾分無奈,「唉,我洛西林再‘詭計多端’還不是著了蕭姑娘的道兒?」
蕭謠狠狠瞪向他,不再廢話。
「我問你!賀小梅在哪裡?」
「看來小梅還挺有福氣的。不止現在慕容聽風到處在尋找她,已經端掉我們鏡水教好幾個分壇了。就連姑娘你……」洛西林視線掃過葉逸,微微有些驚訝,「連同鮮少過問江湖是非的葉神醫都出手了。如今我洛西林麻煩連連,看來還是儘早甩掉賀小梅這個燙手的山芋比較好。」
「別在那裡假惺惺了!說吧,小梅在哪兒。」蕭謠一直就不喜歡這種彎彎繞兒。
「唉,無奈賀小梅我已經交給左明月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真不知道左明珠她把賀小梅藏到哪裡去了。」明明已經落到了蕭謠的手上,沒想到那洛西林竟然還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
蕭謠摸了摸下巴,在他面前坐下。
「我聽聞洛護法呢最喜歡和美女在一起。可是吧,如果你連男人都做不了了,以後這些美女還願意陪在你身邊嗎?」蕭謠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葉逸,「葉神醫,你應該有方法讓洛護法以後再沒辦法萬花叢中過的瀟灑日子了,對吧?」
葉逸倒了一杯茶水,緩緩道:「我有上百種辦法。」
蕭謠立馬樂開了花,「我說洛護法,你確定還是不知道小梅的下落?」
「啊,我洛西林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也從沒有想過要以身殉教之類的……賀小梅還是被囚禁在沐雲鎮上。」洛西林露出一臉惆悵的表情,「鎮上有一處青樓,名叫淑玉閣,閣中有一位姑娘名叫良玉。良玉的閨閣之中有一面書架,而書架之後便是密室。賀小梅就被藏在那密室之中。」
蕭謠盯著洛西林,蹙起眉來,「你說的那麼爽快,反而令我起疑。越聽越像是請君入甕。你該不會想好了要暗算我們吧。」
洛西林長嘆了一口氣道:「唉……這個年頭好人也是做不得的啊!我不說,你們要對我嚴刑逼供……我說了,你們又覺得我在騙你們。」
沉默已久的葉逸開口了,「無所謂,我們就去沐雲鎮走一遭。任憑那名叫良玉的姑娘閨閣中如何機關重重,困得住一人,卻困不住兩人。若是被我們倆中有一個回來發現其實你一直鬼話連篇,我葉逸自然要辦法叫你生不如死。」
蕭謠與葉逸租來了一輛馬車。為了防止洛西林以內力衝破穴道,葉逸用銀針封住了他的經脈。
他們乘坐馬車趕去沐雲鎮。
蕭謠嘆了一口氣,自己一直留在定禪寺內,都不知道慕容聽風怎麼樣了。洛西林說他四處尋找賀小梅,還端掉了好幾個鏡水教的分壇,雖然以聽風的武功,這世上鮮少有人能夠傷到他,但是他這樣惹怒了鏡水教,用一些卑鄙手段暗算他可怎麼辦。
「蕭謠,你在想什麼?」葉逸問道。
兩人都坐在車頭,葉逸駕車而蕭謠陪在他的身邊。
「沒什麼……我只想說謝謝你。你並不認識賀小梅,與慕容聽風也不是很相熟,但是卻為了我放棄了回去藥王谷的計劃。」
「小時候不見你同我計較,現在又計較什麼?」葉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一直阻止你去救賀小梅,你必然會偷偷溜去。若論單打獨鬥,左明月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若論暗算心機,你與她雲泥之別。所以我寧願親自看住你,也好過你偷溜去送死。」
蕭謠略顯沉默地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