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真的君子,我倒不敢說。不過就衝他對那次武林正派圍攻我教之時置身事外,這個人至少懂得審時度勢,和那群烏合之眾還是有所不同。我們不怕假君子。假君子才有弱點,可以腐化可以收買。」洛西林垂下眼簾,似是有所思慮,「但是真君子金石不可動搖世俗不可轉移,這才是真正麻煩。」
「不過良玉進來,是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請示兩位護法。」
「什麼事?」
「左護法帶回來的那位姑娘……一直不肯吃東西……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左明珠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道:「你招惹回來的自然你去解決。反正左護法最擅長就是與女人相處。」
洛西林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臉上卻一副興趣盎然的表情,「她哪裡是個女人啊,就是一碗麻辣燙。」
良玉聽到這個比喻掩面笑了起來。
「好吧,我去看一看我們那位貴客。別慢待了她,人家可是慕容家二公子的貼身侍女呢!」洛西林放下茶杯,伸了一個懶腰。
來到淑玉閣最隱蔽的一處廂房,洛西林推開房門,看見一個紅衣少女滿面怒容坐在床邊。她面前的桌上的飯菜早就涼了。
洛西林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沒有點了賀小梅的穴道,這個女孩恐怕早就像是炮仗一樣炸起來了。
良玉嘆了一口氣道:「我試了很多方法想要喂這位姑娘吃點東西,但是她都不肯張嘴。」
洛西林做了一個手勢,良玉便關上門離開了。
從他走進房間開始,賀小梅就目不轉睛瞪著她,巴不得在他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我挺好奇的,像是你這樣的女孩兒,又不是長的特別漂亮,也不算溫柔體貼,更不用提察言觀色了,真不明白慕容聽風怎麼會讓你做他的貼身侍女?」洛西林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這些話說出來,不只是讓賀小梅失了面子,更重要的是戳中了賀小梅的傷處,她一直都在想著為什麼慕容聽風要一次又一次地躲開她。明明小時候賀小梅剛進入慕容山莊的時候,慕容聽風似乎還很喜歡同賀小梅說話,因為她行事冒失管事本來都不想要她留在莊上,最後還是二公子說願意讓她來做貼身侍女。
當洛西林再度看向賀小梅的時候,她已經眼淚漣漣。
洛西林是個情場老手,此時他自然要為賀小梅拭去淚痕加以安慰,「你別哭了,我知道你喜歡你家公子,但是他似乎沒有看到你的好。」
賀小梅哽咽著,似乎有什麼想說,洛西林解開了她的啞穴,柔聲道:「如果你想說什麼就盡情發洩吧。你那樣在乎你家公子,但是他卻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解開啞穴之後的賀小梅盡情地哭泣了起來,洛西林正要伸手去摟住她,賀小梅卻制止了他,「我不想你碰我。」
洛西林把手收回來,而賀小梅之後說出的話讓他啞然。
「沒錯,就是像我這樣一個丫頭,長得不漂亮,也不溫柔貼,不懂察言觀色總是惹得大公子的夫人不悅,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我,二公子仍然告訴管事我是他的貼身侍女。也許他並不喜歡我無時無刻跟在他的身邊,如果我真的對他而言什麼並不在乎的話,你現在費盡心思把我關在這裡是為什麼?」賀小梅的目光是直率的,沒有自卑自憐,反而有一種令人心虛的力度。
洛西林看著她,良久之後捂著嘴巴笑了很久。
「好吧,現在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愛。」洛西林給她盛了一碗湯,親自將湯勺送到她的嘴邊,「你如果不想餓死,還想以後繼續做你家二公子的貼身侍女,我建議你吃飽睡飽。」
沒想到賀小梅真的張嘴了,把那碗湯都喝了下去。
而定禪寺也迎來了一位貴客。
那是一位身著青衣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當她向定禪寺的守門僧通報自己的名字之後,她被直接引入了一葉禪師的禪房。
那位少女一進入禪房之內,便面對一葉禪師跪下,「大師,蕭謠前來感激大師您當年的救命之恩!」
一葉禪師趕緊傾下身來欲將她扶起,「蕭謠施主,能見到你平安無事,老衲甚感欣慰。你無需行此大禮。」
那少女站起身來,她髮間幽香陣陣,一葉禪師卻向後退去一步,「施主!你若是來感激老衲,又為何要在髮間淬上毒藥?」
「因為……」少女猛然間一掌推向一葉禪師,她的功力自然無法與禪師的幾十年沉澱相比,但是她髮間的毒藥能讓聞到的人經脈不暢,那毒藥正是左明月慣用的毒藥,大師用僅剩的內力將那少女震出去重重落在了牆上,她掙扎著爬起來,一邊吐血一邊說,「你重了右護法的毒……又強行運功……筋脈必然受損……哈哈……」
「阿彌陀佛,姑娘你並非蕭謠,而是鏡水教的教徒。」
少女唇上扯起笑容,昏倒過去。
此時,蕭謠趕到了定禪寺的院門前,對著守門僧道:「在下蕭謠,特來拜望一葉禪師。」
「蕭謠?今天怎麼有這麼多名字叫蕭謠的來我們定禪寺?」守門僧笑道。